我们现在在一些比较正式的场合或者活动中,基本上都会有一个全场齐唱国歌的流程,提起我们的国歌,朋友们应该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我们虽然知道我们的国歌《义勇军进行曲》是田汉和聂耳共同的作品,但是很多朋友应该并不知道,在我们的国歌全国传唱之前,它的歌词还曾经历过修改。
而在1978年,人大会议讨论对国歌的歌词做出一些修改的时候,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表示反对,那么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对修改歌词这件事情表示反对?最后他的意见被采纳了吗?
国歌歌词的修改
1978年,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张气息,第五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正在召开,会议议程密集而庄严。
也就是在这次会议上通过了我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曲谱没改,但是歌词进行了修改,但就是一项看似“顺理成章”的提案,却引发了不小的波澜。
因为后来有一个叫陈登科的人,一位来自安徽的作家,站了出来,他反对修改国歌《义勇军进行曲》的歌词。
他说,新歌词唱不出感觉,唱不出民族的血性,也唤不醒人民的记忆,“这样的词,传不下去!”《义勇军进行曲》,是一首什么样的歌?要搞明白这场争议,就得从头说起,时间回到1935年。
那一年,九一八事变已经过去四年,中华民族的命运正被战争的阴影笼罩,在这种背景下,剧作家田汉写下了《风云儿女》的主题歌词。
歌词中那句“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当时并不是文学修辞,而是血淋淋的现实写照,这首歌后来由聂耳谱曲,定名为《义勇军进行曲》。
电影上映后,这首歌迅速传遍全国,它不像其他歌曲那样温婉动听,它是战歌,是号角,是一把枪、一把刺刀。
据说当年张学良看完《风云儿女》后感慨万千,说:“我们要带着这首歌,去收复失地!”远征军出征缅甸前,也曾齐声高唱这首歌。
1949年,新中国成立,这首歌被“暂定”为国歌,注意,起初是“暂定”,当时的政协会议上,其实就有人提出:这歌词太激烈了,已不符合和平国情,建议修改。
但周恩来总理坚决反对,他说:“原词才有那股劲儿,改了就没气势。”毛主席也有一句传世的话:“居安思危。”所以,歌词没改,但也没有“正式定为国歌”,这个“暂定”,留下了变数。
国歌歌词到底该不该修改?
特殊时期开始后,田汉的人生遭遇了变故,因为国歌的歌词是他写的,所以那几年整首国歌的传唱情况也不是特别好。
甚至《东方红》在很多场合成了事实上的“替代国歌”,直到1977年,风向才慢慢变了,那年,国家成立了“国歌征集小组”,开始讨论到底要不要修改歌词。
讨论非常激烈,有人提出保留曲调,重写歌词,也有人建议干脆彻底换歌,全国69个单位提交了318首作品,其中130首是原曲填新词,188首是全新创作。
争议最大的一点,就是原歌词是否还适合“新时代”,到了1978年3月5日,人大会议上正式通过了新歌词,原词被废止,新歌词上位。
新歌词的内容是这样的:“前进!各民族英雄的人民,伟大的共产党,领导我们继续长征……我们千秋万代,高举毛泽东旗帜前进!前进!前进!!进!!!”
这歌词在当时的政治语境中并不突兀,特殊时期刚结束,国家急需统一思想,重建秩序,强调党的领导、强调长征精神、强调毛泽东的旗帜,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很多人学不会,记不住新歌词,而且连中央部委的一些机关干部都唱不下来,有人说,原歌词是喊出来的,新歌词是念出来的,原歌词更有节奏、有情绪、有画面一些,而新歌词并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音乐家李焕之也曾公开表示:“这调子改不得,它已经刻在中国人骨子里。”但在当时,这样的声音非常微弱。
真正掀起反对浪潮的还是陈登科,陈登科不是音乐家,也不是政治家,他是一个写小说的,他反对新歌词,也是因为情感。
他在1979年的人大会议上,再次提交议案,他说:“新歌词唱不出激情,唱不出抗战的记忆,田汉已经没事了,原歌词就该回来,这是对历史的尊重。”
而且陈登科并没有止步于一次提案,他连续三年,在人大会议上提出恢复原歌词,每一次,他都讲得很简单,却让人无法反驳,他说:“一首歌的歌词,能让一个国家的人在最危难的时候团结起来,那就不该被换掉。”
1982年,原歌词回归
1982年12月4日,第五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上,正式通过决议:恢复《义勇军进行曲》原歌词,撤销1978年的决定。
那天,会场里很多人都红了眼眶,陈登科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有人看到他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他说:“我们争回来的,不是一首歌,是一种精神。”后来发生的事,你可能都听说过,2004年,国歌被写入宪法,成为国家的正式象征。
2017年,《国歌法》出台,规定了必须奏唱国歌的七类场合,并对歪曲、恶搞国歌的行为定下了法律红线。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那场关于歌词的小小风波之后,从1935年到1982年,这首歌经历了太多政治风雨。
它被暂定、被改写,又被恢复,但它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它的曲调多么动听,也不是因为它的歌词有多完美,而是因为它承载的是一个民族在危亡时刻的呐喊。
陈登科坚持了三年,只为一句话:“新歌词缺乏激情。”而我们今天回头看,也许正是他的那句“不行,这词不对劲”,才让我们还能在每一个升国旗的清晨,喊出那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信息来源: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简况 中国人大网 日期: 2000-12-06
著名作家陈登科逝世 1998-10-15 光明网 来源:光明日报 周剑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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