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喜悦还在客厅里回荡，我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个朴素的牛皮纸袋。
袋子上写着娟秀的字体："叔叔婶婶，祝宇轩哥哥新婚快乐！——雨桐"
我的手微微颤抖，这是江苏外甥女张雨桐的随礼。三年前，她在我家借读考上了985大学，如今已经大四了。儿子李宇轩今天刚刚举办了婚礼，收到了各方亲友的祝福和礼金。
可当我打开这个简陋的纸袋时，里面的东西让我瞬间愣住了。
妻子王淑芬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呆滞的表情，好奇地凑过来："老李，雨桐送了什么？"
我无法回答，只是将那摞纸递给她。
她接过来翻看，脸色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01
三年前的秋天，我接到了妹妹李秀兰的电话。
"哥，我求求你了，让雨桐在你家借读吧。"电话那头的妹妹声音带着哭腔，"她成绩好，就是我们这里的高中太差了，考不上好大学。你们那边的教育资源好，就帮帮她吧。"
我看了看坐在客厅里的妻子王淑芬，她正在织毛衣，听到我的电话内容，抬起头来。
"雨桐现在高几了？"我问。
"高一刚开学，还来得及。哥，我知道这样很麻烦你们，但是雨桐真的很懂事，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我犹豫了一下。我们家住在省城，教育资源确实比较好，儿子李宇轩当年也是在这里读的高中，现在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了。家里有一间空房，让外甥女住倒是不成问题。
王淑芬放下手中的毛衣，走过来小声说："既然是你妹妹开口，就让孩子来吧。多个人也热闹一些。"
"好吧，让雨桐来吧。"我对着电话说，"不过你们要负责她的学费和生活费。"
"那当然，那当然！哥，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李秀兰在电话里激动得语无伦次，"雨桐她特别懂事，成绩也好，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一个星期后，张雨桐就来了。
她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穿着朴素的衣服，站在我家门口的时候，眼神里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离家的不安。
"叔叔好，婶婶好。"她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声音清脆但带着一丝紧张。
王淑芬热情地迎接她："雨桐啊，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了吧？"
"不累，谢谢婶婶。"雨桐拖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进了门。
我打量着这个十六岁的女孩，个子不高，但是很清秀，眼睛特别亮，看起来就是个读书的料。
"房间给你收拾好了，你先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婶婶说。"王淑芬领着她上楼。
当晚吃饭的时候，雨桐表现得很拘谨，总是小心翼翼地夹菜，生怕弄出声响。
"雨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明天我就带你去学校报名。"
"谢谢叔叔。"雨桐的眼眶有些湿润，"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不会让您和婶婶失望的。"
王淑芬心疼地看着她："孩子，你妈妈说你成绩很好，有信心考上好大学吗？"
"我会努力的。"雨桐握紧了筷子，"我要考985大学，将来有出息了，一定会报答叔叔婶婶的。"
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和决心。
02
雨桐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完毕后就安静地在客厅里晨读。
王淑芬常常感叹："这孩子真是懂事，从来不让我们操心。"
确实如此。雨桐不仅学习刻苦，生活上也很自律。她从不挑食，总是主动帮忙做家务，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家里的开销确实增加了不少。
每月的水电费比以前多了将近一百块，买菜的钱也多了不少。雨桐虽然饭量不大，但是毕竟多了一个人吃饭。
更主要的是，她需要买很多学习资料。
"叔叔，我想买这套数学辅导书。"雨桐拿着一张书单来找我，"老师说这套书很好，但是有点贵。"
我看了看价格，一套书要三百多块钱。
"买吧，学习的钱不能省。"我毫不犹豫地给了她钱。
类似的情况经常发生。英语辅导书、物理实验器材、化学参考书……雨桐的学习用品总是需要不断更新。
王淑芬有时候会悄悄对我说："老李，这孩子的花费比我们想象的要多一些。"
"没关系，孩子要好好学习。"我总是这样回答，"再说她妈妈不是说了会负责吗？"
但是李秀兰那边的钱并没有按时寄来。
第一个月，她寄了五百块钱。第二个月，只寄了三百块钱。第三个月，她打电话说家里生意不好，先欠着，等过一段时间再给。
我没有催促，也没有跟雨桐提起这件事。
这个孩子已经够不容易了，我不想让她因为钱的问题而分心。
雨桐的成绩确实很好，第一次月考就考进了年级前十。班主任专门找我谈话，夸奖雨桐是个好苗子。
"雨桐这孩子基础扎实，学习态度也很端正。"班主任说，"按照她现在的成绩，考985大学很有希望。"
听到这话，我心里很高兴。花点钱算什么，能培养出一个985大学生，这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晚上回家，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王淑芬。
"那就好，说明我们的付出是值得的。"王淑芬也很开心，"雨桐这孩子确实争气。"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家里的经济压力越来越大。
03
高二的时候，雨桐的学习更加紧张了。
学校组织了各种补习班，雨桐每次都要参加。每个补习班的费用都不便宜，一个学期下来，光是补习费就要几千块钱。
"叔叔，我可以不参加这些补习班吗？"雨桐有一次怯生生地问我。
"为什么不参加？"
"我觉得自己在家里也能学好，不想让您花这么多钱。"
我看着她瘦削的脸庞，心里一阵酸楚。这个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雨桐，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摸了摸她的头，"叔叔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考上好大学。"
"那我一定会努力的。"雨桐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要考清华大学！"
看着她充满斗志的样子，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但是，李秀兰那边的钱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个月只寄两百块钱，有时候干脆不寄。
我打电话询问，她总是说生意不好，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哥，你先垫着吧，等雨桐考上大学了，我一定加倍还给你。"李秀兰在电话里说得很诚恳。
我能说什么呢？孩子已经在我家住了一年多了，总不能因为钱的问题让她回去吧。
王淑芬开始变得有些不高兴了。
"老李，我们家也不是开银行的。"她私下里对我说，"雨桐这孩子是挺好的，但是这样下去，我们家的负担太重了。"
"再坚持一下吧，就两年时间。"我劝她，"等雨桐考上大学了，一切都会好的。"
"两年？"王淑芬叹了口气，"你算算我们已经为这个孩子花了多少钱？"
我确实没有仔细算过，但是隐隐约约觉得确实花了不少。
除了日常的吃穿用度，还有各种学习费用。雨桐参加竞赛需要报名费，参加模拟考试需要费用，买复习资料需要钱，甚至连她的校服都是我们出钱买的。
但是看着雨桐每天早出晚归，埋头苦读的样子，我又不忍心计较这些。
这个孩子太不容易了，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学习上。
"叔叔，我的成绩又进步了。"雨桐兴奋地拿着成绩单给我看，"老师说我有希望考清华大学。"
"真的吗？"我接过成绩单，看到上面清晰的年级第三名，心里涌起一阵自豪感。
"真的，老师说我的理综成绩特别好，如果高考能保持这个水平，清华大学没问题。"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把心中的那点抱怨全部抛到了脑后。
04
高三的时候，雨桐的学习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
她每天晚上都要学习到十一点以后，早上五点半就起床背书。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是精神状态却很好。
"雨桐，要注意身体啊。"王淑芬心疼地看着她，"别把自己累坏了。"
"婶婶，我没事的。"雨桐笑着说，"就这最后一年了，我要坚持住。"
为了给雨桐补充营养，王淑芬每天都会熬汤，买很多有营养的食材。
"这孩子太拼了，我们当大人的，得照顾好她的身体。"王淑芬对我说。
我点点头，虽然家里的开销越来越大，但是看到雨桐这么努力，我们也不能拖她的后腿。
这一年里，雨桐参加了各种模拟考试和竞赛。每次考试都需要费用，每次竞赛都要买资料。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次全国数学竞赛。
"叔叔，我想参加全国数学竞赛。"雨桐拿着报名表来找我，"如果能获奖，对高考很有帮助。"
我看了看报名费，要八百块钱，还要加上去外地参赛的路费和住宿费。
"参加吧，这是好事。"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结果雨桐真的获得了全国二等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叔叔，我获奖了！"她兴奋地跑进家门，"清华大学的老师说，有了这个奖，我的录取几率大大增加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但是，李秀兰那边的情况越来越不好。
"哥，我真的没钱了。"她在电话里哭着说，"生意赔了，现在连自己的生活都很困难。"
"那雨桐的学费怎么办？"
"等她考上大学了，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供她上学。现在这段时间，只能麻烦你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些复杂。
王淑芬看出了我的心思："老李，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我坚定地摇头，"雨桐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她。"
"那行，我们再坚持一下。"王淑芬叹了口气，"就当是做善事了。"
春天的时候，雨桐的成绩达到了顶峰。几次模拟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名，老师们都说她考清华大学十拿九稳。
"雨桐，你真是我们家的骄傲。"我由衷地夸奖她，"等你考上清华大学，叔叔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谢谢叔叔，没有您和婶婶，我不可能有今天。"雨桐的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我永远不会忘记您们的恩情。"
听到这话，我心里暖暖的。
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这个孩子有情有义，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05
高考前夕，整个家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王淑芬每天精心准备雨桐的三餐，生怕营养不够。我则负责接送她上学，确保她的安全。
"叔叔，如果我考不上清华大学怎么办？"雨桐突然问我。
"不会的，你一定能考上。"我安慰她，"就算考不上清华，还有其他985大学呢。"
"可是我觉得对不起您和婶婶。"雨桐的眼眶红了，"您们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如果我考不好，就太辜负您们了。"
"傻孩子，你已经很优秀了。"我摸了摸她的头，"无论考什么大学，叔叔都为你骄傲。"
高考的那三天，我和王淑芬都很紧张。我们在考场外等着，看着雨桐自信地走进考场，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老李，你说雨桐能考多少分？"王淑芬紧张地问我。
"按照她平时的水平，应该能考六百五十分以上。"我分析着，"这个分数上清华大学应该没问题。"
三天的考试结束后，雨桐显得很轻松。
"叔叔，我觉得考得还可以。"她笑着说，"数学和理综都不太难，语文和英语也还行。"
"那就好，接下来就等成绩了。"我松了口气。
等待成绩的那段时间，是最煎熬的。雨桐表面上很淡定，但是我能看出她内心的紧张。
终于，成绩出来了。
雨桐考了六百七十二分，超过了清华大学的录取线。
"叔叔，我考上了！"雨桐激动地跳起来，"我真的考上清华大学了！"
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三年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这个孩子真的做到了，她考上了中国最好的大学。
"雨桐，你太棒了！"王淑芬也激动得不行，"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当晚，我们全家人都很开心。我特意买了一桌好菜，为雨桐庆祝。
"雨桐，你将来想学什么专业？"我问她。
"我想学计算机专业。"雨桐说，"这个专业就业前景好，将来也能赚钱。"
"好，有理想就好。"我点点头，"叔叔支持你。"
喝了两杯酒，我有些激动，拉着雨桐的手说："雨桐，叔叔真的为你骄傲。这三年来，你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
"叔叔，是您给了我这个机会。"雨桐的眼中满含感激，"我会永远记住您的恩情。"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但是我没有想到，这只是故事的开始。
06
雨桐去清华大学报到的那天，我亲自开车送她去北京。
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走进清华大学的校门，我心里五味杂陈。三年的朝夕相处，这个孩子已经像我的女儿一样了。
"叔叔，您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雨桐在校门口跟我告别。
"有什么困难就打电话给叔叔。"我嘱咐她，"生活费不够了就说一声。"
"我知道了，谢谢叔叔。"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校园里，我开车回家，心里空落落的。
王淑芬也有些舍不得："这孩子走了，家里突然安静了很多。"
"是啊，习惯了有她在身边。"我感慨地说，"不过她能考上清华大学，我们的付出值了。"
雨桐上大学后，经常会打电话回来报告自己的学习情况。她的成绩依然很好，还参加了很多社团活动。
"叔叔，我加入了学生会，还参加了计算机编程比赛。"她在电话里兴奋地说，"大学生活真的很精彩。"
"那就好，要多参加一些有意义的活动。"我鼓励她。
但是，大学的费用比我想象的要高。学费、住宿费、生活费，每个学期都要几万块钱。
李秀兰那边的情况依然不好，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哥，我真的没办法了。"她在电话里说，"现在连自己的生活都很困难，实在是帮不上忙。"
"能不能再麻烦你垫付一下？等雨桐毕业工作了，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有些为难。三年高中我已经为雨桐花了不少钱，现在大学四年又要花更多钱。
但是看着雨桐这么优秀，我又不忍心让她因为钱的问题而辍学。
"行吧，我再想想办法。"我最终还是同意了。
王淑芬听到后，脸色有些不好看。
"老李，我们已经为这个孩子付出太多了。"她说，"你算算这些年我们花了多少钱？"
"没关系，就当是投资了。"我安慰她，"雨桐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可是她妈妈一分钱都不出，全靠我们，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雨桐确实很争气，大学期间获得了很多奖学金，还参加了实习，赚了一些生活费。
"叔叔，我获得了国家奖学金，有八千块钱呢。"她高兴地告诉我，"这样您就不用给我那么多生活费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很欣慰。这个孩子真的很懂事，一直在努力减轻我们的负担。
转眼间，雨桐就要大学毕业了。
07
雨桐大四的时候，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
"叔叔，我被一家知名的互联网公司录用了。"她兴奋地告诉我，"年薪二十万，还有股票期权。"
"太好了，雨桐！"我为她高兴，"你终于要开始自己的人生了。"
"是的，而且我已经决定了，工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报答您和婶婶。"雨桐认真地说，"这些年您们为我付出了太多，我要好好回报您们。"
听到这话，我心里暖暖的。这个孩子真的有情有义，没有白疼她。
但是，雨桐毕业后，情况和我想象的有些不同。
她确实找到了好工作，但是在北京生活的成本很高。房租、生活费、交通费，每个月都要花不少钱。
"叔叔，我现在还在适应工作，可能暂时没办法给您们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等我稳定下来就好了。"
"没关系，你先照顾好自己。"我理解她的难处，"刚工作确实不容易。"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年。雨桐在北京工作得很顺利，还谈了男朋友。
"叔叔，我男朋友是我同事，人很好。"她在电话里说，"等有机会我带他去见您们。"
"那太好了，雨桐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我为她高兴。
但是，关于报答我们的事情，雨桐再也没有提起过。
偶尔我会想起这件事，但是又觉得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毕竟这个孩子也不容易，在北京打拼确实需要钱。
王淑芬有时候会抱怨："老李，雨桐现在工作了，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别着急，孩子心里有数。"我总是这样回答。
又过了一年，我们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子李宇轩要结婚了。
"爸妈，我和晓妍准备明年春天结婚。"宇轩带着女朋友回家，正式宣布了这个消息。
"太好了！"王淑芬激动得不行，"我们家终于要有儿媳妇了。"
我也很高兴，宇轩今年二十六岁，是该成家立业了。
准备婚礼的过程中，我们花了很多钱。买房、装修、办酒席，每一项都不便宜。
"老李，我们这些年为雨桐花了不少钱，现在儿子结婚，手头有些紧。"王淑芬对我说。
我点点头，确实如此。这些年为了雨桐的学业，我们家的积蓄所剩不多了。
"要不要跟雨桐提一下？"王淑芬试探地问，"她现在工作了，应该有能力帮助我们一些。"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08
宇轩的婚礼定在春天举行，我们邀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
雨桐也收到了邀请函，她在电话里说一定会来参加。
"叔叔，宇轩哥哥结婚是大喜事，我一定要来祝贺。"她说，"而且我也很想念您和婶婶。"
婚礼的前一天，雨桐从北京赶回来了。
三年没见，她变化很大。穿着职业装，化着淡妆，整个人都透着职场精英的气质。
"叔叔，婶婶！"她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我好想您们啊。"
"雨桐，你变漂亮了。"王淑芬高兴地打量着她，"在北京工作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工作比较忙。"雨桐笑着说，"不过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当晚，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就像当年雨桐还在我们家的时候一样。
"雨桐，你男朋友呢？怎么没有一起来？"我问她。
"他在忙一个项目，走不开。"雨桐解释道，"不过他让我代他祝贺宇轩哥哥新婚快乐。"
聊天的过程中，我发现雨桐虽然表面上很开朗，但是有时候会陷入沉思。
"雨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王淑芬关心地问。
"没有，就是想起了在这里读书的那三年。"雨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段时间真的很难忘。"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我感慨地说，"转眼间你都工作三年了。"
"叔叔，这些年您和婶婶过得还好吗？"雨桐突然问道。
"还好，就是人老了，身体不如以前了。"我回答。
"那就好。"雨桐点点头，但是神情有些复杂。
第二天就是婚礼，我们都很忙。雨桐主动帮忙张罗，就像当年在我们家时一样懂事。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宇轩和新娘子都很高兴。亲朋好友都来祝贺，现场很热闹。
雨桐坐在宾客席上，不时地拿出手机拍照。我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祝福，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婚礼结束后，大家开始送礼金。雨桐也排在队伍里，手里拿着一个朴素的牛皮纸袋。
"雨桐，你太客气了。"我接过她的礼金，"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雨桐说，"宇轩哥哥结婚，我怎么能不表示一下呢？"
当时我没有仔细看她的礼金，只是随手放在了一边。
晚上，客人们都散去了，我和王淑芬开始整理礼金。
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打开了雨桐的那个牛皮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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