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老婆江暖言,发了篇论文。
一篇关于我的论文。
标题很长,一堆我看不懂的专业术语,但我看懂了摘要里的那几个字:[创伤后应激障碍]、[深度记忆重塑]。
还有我的名字缩写:M。
我就是那只被她按在实验台上,一遍遍解剖,还贴上了“成功案例”标签的小白鼠。
热搜第一。
#顶级心理师丈夫疑似重度PTSD#
#神仙爱情,不离不弃#
呵,神仙爱情。
我只觉得,我被她扒光了,扔在解剖台上,供全世界围观。
我砸了平板,那个学术期刊的页面碎得像蜘蛛网。
她的学术搭档,负气出走,说我不尊重他们的研究成果。
为了哄他回来,江暖言要我道歉。
我不肯。
她就把我锁在诊疗室里,断掉网,收走我所有能和外界联系的东西。纯白色的房间,墙壁是软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她说:“时深,监控连着我的手机,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认错,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她还说:“你现在情绪不稳,是病症的正常反复。我很担心。”
1
时间一滴一滴地过。
我攥紧拳头,感觉血都往脑子里冲。我忍着砸墙的冲动,问她:“江暖言,你明知道我没病,你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给宋凌霄的狗屁理论当论据,你是想把我逼疯吗?!”
沙发那头的她,抬起眼。
那双总被媒体夸赞“既有专业又有悲悯”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时深,你有病,这是专业的诊断,不容置疑。”她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我没想逼疯你,是你无理取闹。只要你跟宋老师道个歉,承认自己刚才情绪失控,我们就继续下一步治疗。”
我无理取闹?
明明是她和宋凌霄联手,用药物和催眠,往我脑子里塞了一堆根本不存在的“创伤记忆”。
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
我死死地盯着她,我们之间那点仅存的夫妻情分,在这一刻,裂开了缝。
时间又过了五分钟。
我哑着嗓子问:“如果我坚决不道歉呢?”
“那我就只能启动紧急干预方案了。”她捻了捻自己刚做的指甲,语气像在讨论天气,“为了防止你伤害自己,我会把你送到封闭式疗养院。那里的条件……不如我这儿。”
她不是在商量,是在下最后通牒。
我赌不起。
我闭上眼,一滴热泪砸在地上。
我输给了宋凌霄,那个只存在于她口中的“学术偶像”。
我认识江暖言,是在一场车祸后。
我醒来时,躺在医院,她说我是她的丈夫,慕时深,因为车祸创伤,我失忆了。
她温柔、专业,像一束光。
她说她是顶级的心理医师,会帮我找回记忆。
我信了。
我带她见了我的“家人”,他们对我疏离又客气。
后来,她拉我见了宋凌霄,那个所谓的催眠大师。她说他的“深度记忆重塑疗法”是业界前沿,能治好我。
治疗开始了。
在她的私人诊所里,她给我注射宋凌霄提供的“记忆增强剂”,然后开始催眠。
她用她那该死的、温柔的声音,引导我“回忆”起一个完全虚构的童年。
父母冷漠,同学霸凌,老师羞辱。
我在药物和催眠的作用下,哭得撕心裂肺,身体抽搐。
她却以为这是“创伤记忆被成功激活”,继续往我脑子里灌东西,甚至植入了“只有江医生能救我”的强烈暗示。
有一次,催眠进行到最深层,我突然剧烈呕吐,呼吸急促。
她没有停。
她只是轻抚着我的头发,温柔地问:“乖,告诉我,现在谁是你最信任的人?”
药物让我像个木偶,我机械地回答:“江医生……”
这句话,让她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
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成就感和控制欲的笑。
后来,她用这个“成功案例”,和宋凌霄一起,在业界平步青云。
而我,成了那个被她“拯救”的、深爱着她的、离不开她的“病人丈夫”。
所有人都羡慕我们的爱情。
可只有我知道,宋凌霄一出现,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完美的展品。
现在,为了这个展品的“数据稳定”,她不惜用疗养院来威胁我。
“行,我道歉。”我咬着牙,拿出手机,拨通宋凌霄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故作大度的声音。
我一字一句,把那句“对不起”从牙缝里挤出来。
话音刚落,江暖言就挂了电话,满意地起身,走到我身边。
“好老公,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去接她的“学术搭档”了。
我攥紧双手,耻辱和愤怒在我心里搅成一锅滚水,烫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为了我好?
呵,可真他妈可笑。
忽然,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疗养院那边的一个护工小哥,我之前偷偷拜托过他。
我心猛地一紧,立刻划开屏幕。
一条短信。
[慕先生,您要的东西搞到了。您之前说的那段真实记忆,关于您爷爷的,我在老宅的旧物里找到了线索,一张照片,还有一封信。]
2
我赶到老宅时,手还在抖。
那是一栋被我“遗忘”了很久的宅子。江暖言说,这里有我最痛苦的回忆,不建议我靠近。
护工小哥把我带到一间尘封的书房。
他递给我一个发黄的信封。
我打开它,一张照片滑了出来。
照片上,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穿着法学系的学士服,身边站着一位慈祥的老人。年轻人是我,老人是我爷爷。照片背后,有一行爷爷的亲笔字:[吾孙时深,法学博士毕业之喜。愿你此生,手持正义之剑,无往不胜。]
轰——!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脑子里那堵被江暖言和宋凌霄筑起的高墙,瞬间塌了。
我不是什么狗屁车祸失忆患者。
我是慕时深,慕氏律师事务所的三少爷,法学博士。
我爷爷是国内法学界的泰斗。
我从来就没有病!
那封信,是我爷爷写给我的。信里,他提到了我父母的意外,提到了他对我未来的期许,字字句句,都是关爱,没有半点江暖言植入的“冷漠”和“创伤”。
最关键的,是我在信封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小小的芯片。
是行车记录仪的芯片。
我父母出事那辆车的。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去,找了个网吧,把芯片插了进去。
视频的最后,刺耳的刹车声后,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通过车载蓝牙传出来,冷静又残忍。
“事情办妥了,慕家那对夫妻,意外身亡。三少爷……也处理干净了,送去了江医生的诊所,接下来的‘治疗’,就看她的手段了。”
那个声音。
那个我听了无数次,被江暖言称作“权威”和“偶像”的声音。
是宋凌霄。
“噗——”
我一口血喷在屏幕上。
原来,我不是失忆,我是被蓄意谋害。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
而我深信不疑的妻子,江暖言,就是把我推向地狱的刽子手之一。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
旁边站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中年男人。
他说他是我二叔,慕家的现任掌舵人。
他说,他们找了我很久。
他说,我父母的死,他们一直在查,但线索到宋凌霄那就断了。
我把芯片交给他。
二叔的眼眶红了。
他拍着我的肩膀,声音都在抖:“时深,回家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接下来两天,我都在配合家族的律师团队,整理所有证据。
我脑子里那些被植入的虚假记忆,和我的真实人生,像两部电影在我脑子里同时播放。
律师的本能,让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理性的思维,把这几年的遭遇,变成一条条清晰的、可以呈上法庭的证据链。
当我回到那栋我和江暖言的“婚房”时,一进门,就看见了宋凌霄。
他穿着一件昂贵的真丝睡袍,赤脚坐在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在记录着什么。
那地毯,每周都是我亲手清洗。
而一向有洁癖,不允许任何人在客厅处理“工作”的江暖言,此刻正端着一碗燕窝,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里。
然后擦掉他嘴角的残渣,宠溺道:“宋老师,数据分析不急,先养好精神。”
我看向桌上。
几道精致的小菜,全是江浙口味。
我吃不了甜,但却是宋凌霄的最爱。
关键是,她居然亲手下厨。
在我被“治疗”的这几年,她连一杯水都没给我倒过,总说她的手是用来做研究的,金贵得很。
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拧出带血的汁水。
疼。
一个踉跄,我发出了声响。
两人齐刷刷看向我。
江暖言有些错愕,宋凌霄则笑得像个胜利者:“时深回来啦,正好,过来一起吃点。”
那姿态,像这家的男主人。
我没理他,径直往二楼走。
江暖言立刻沉下脸,低喝道:“宋老师和你说话,没听见吗?”
我顿了一下,继续上楼。
她气得冲上来,一把拉住我,质问:“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我说过,你的情绪要稳定。你是不是又想进那个房间了?!”
提到那个房间,我身体抖了一下。
我转过头,看着江暖言,张了张嘴,最后化成一个冰冷的笑。
“我不想怎么样,”我说,“那些论文,那些研究,都无所谓了。”
因为你们很快,就要一起下地狱了。
看着我一脸死寂的表情,江暖言心里莫名漏了一拍。
她想问什么,但我甩开她的手,直接上了楼。
我躺在床上,没有流泪。
我脑子里,一遍遍地过着那些证据,那些法律条文。
律师的血,在我血管里重新沸腾。
江暖言,宋凌霄。
你们不是喜欢“治疗”吗?
接下来,我会让你们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精神崩溃。
我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3
第二天,宋凌霄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一开门,就见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倚在门框边,笑得像只狐狸:“时深,今天有个心理学峰会,一起去见识见识?”
我怔了两秒,冷冷道:“不去。”
说完,我准备关门。
他却一把按住门,一脸虚伪的歉意:“你还在为论文的事生气?那只是学术探讨,没有恶意的。”
提到论文,那股被公开处刑的耻辱感又冲了上来。
“是。”我直视他,抽回我的手,冷漠地盯着他,“怎么,你是要道歉,还是把你脑子里的龌龊想法也写成论文,公之于众?”
话音刚落,宋凌霄的脸就僵住了。
江暖言不知何时上了楼,就站在我们身后,眼神冷得像冰。
她几步上前,把宋凌霄护在身后。
愠怒地说:“你别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跟宋老师说话?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科学,为了攻克心理学难题!你有气冲我来,别欺负宋老师!”
我心口被刺了一下。
事到如今,她还在狡辩,把非法人体实验,冠上“科学”的头衔。
“科学?!”
我一声冷笑,自嘲地问:“你把我的脑子当成你们的试验田时,有没有一刻,想过我也是个人?”
江暖言看着我,眼里没有一丝愧疚。
反而理所当然,“那就别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你为科学献身,是你的荣幸。行了,今天的峰会很重要,别耽误时间。”
荣幸?
她竟然觉得,这是我的荣幸。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在我心上,疼得我血肉模糊。
我垂下眼,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了。
律师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一个最佳时机。
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最后,我还是跟他们去了峰会。
这次峰会,是宋凌霄的主场。他要当着所有同行的面,发布他关于“记忆重塑疗法”的最新成果。
而我,就是他最重要的“展品”。
峰会上,江暖言和宋凌霄坐在主席台上,接受着所有人的吹捧和赞誉。
他们像两尊神。
我坐在台下,像个小丑。
我懒得听那些狗屁不通的理论,正准备提前离场时,大屏幕上突然推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模拟的心理诊疗场景。
一个年轻的女孩,蜷缩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浑身发抖。她被塑造成一个遭受过严重创伤的病人。
而那个扮演“病人”的演员,那张脸……
长得像我二叔的女儿,我的堂妹,慕晚晚!
台下的心理医生们,两眼放光。
他们看那女孩的眼神,充满了最原始的、研究者的渴望。他们急切地讨论着,猜测着。
“这是谁提供的案例?太典型了!”
“肯定是江医生他们的新成果,你看,这不就是那个M先生案例的延伸吗?这是在暗示,这种疗法具有普适性!”
“听说慕家那个小公主,之前也出过车祸,难道……”
听到这些议论,我皱起了眉。
这不是我干的。
但没等我反应,宋凌霄就站了起来,一脸痛心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然后,他转向江暖言,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暖言,我知道时深心里有怨气,但他怎么能把晚晚牵扯进来?晚晚是无辜的,如果时深不肯罢休,我愿意替他向慕家下跪道歉,求你,别让这个视频播下去了。”
说完,他竟然真的弯下膝盖,作势要跪。
下一秒,江暖言一把扶住他。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她冷着脸,直接拿起话筒,对着全场宣布:“这个案例,是我们团队的最新成果,无可指摘。”
然后,她转过身,一双眼睛像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我浑身发冷,只说了一句:“不是我……”
“啪!”
话没说完,一个巴掌狠狠落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
4
“你还想狡辩!”
江暖言气得胸口起伏,怒道:“我原以为你只是说说气话,没想到你背地里做了这么恶毒的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也觉得奇怪,早上我不过是随口顶撞了宋凌霄几句。
怎么偏偏就冒出这么个视频。
除非……
我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宋凌霄。
他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哪里还有刚才的委屈。
是谁干的,一清二楚。
“你瞪宋老师干什么!”江暖言呵斥一声,心里的火更旺了,“事情败露,恼羞成怒了?都怪我平时对你太‘仁慈’了,这次,必须让你长点记性!”
仁慈?
她任何时候,都不曾有过。
就算有,也全给了宋凌霄。
听到她这些绝情的话,我的心,还是会疼。
我不禁勾起一抹自嘲:“江医生这次又想怎么‘治疗’我?”
让我道歉?
还是直接把我送进疗养院?
随便。
我都不在乎了。
但都不是。她把我带回诊所,直接关进了那个进行“深度记忆重塑”的、全封闭的诊疗室。
那是我的地狱。
门即将关上的瞬间,我抓着门框,浑身哆嗦:“江暖言,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
我没有幽闭恐惧症。
但我恐惧的是,在这个房间里,我被剥夺为人的所有权利。
那些药物,那些催眠,每一次都让我感觉自己正在死去。
她知道。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房间对我意味着什么。
现在,为了宋凌霄,她要用这个来惩罚我。
这惩罚,太重了。
“我说过……”江暖言俯视着我,脸上没有半分怜悯,一字一句,“你该吃点苦头。不然,你总要伤害宋老师。”
话音落下,她身边的助手强行掰开我的手,关上了门。
眼前陷入一片纯白。
我拼命拍门,但回应我的,只有冰冷的隔音材料,和空气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喘着气,蜷缩成一团,很快,因为缺氧和恐惧,我晕了过去。
梦里,我又回到了爷爷的书房。
爷爷对我说:“时深,记住,法律是你的剑,也是你的盾。但它保护不了人心。”
是啊,人心最毒。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第二天,诊疗室的门被打开了。
但开门的不是江暖言,是宋凌霄。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起来像个优雅的学者。
但我知道,那副皮囊下,是条毒蛇。
见我醒了,他停下摇晃酒杯的动作。
“精神这么差,还有几分帅气。难怪暖言会选你当‘实验体’。可惜,这个‘实验体’的位置,我看上了。”
我淡淡地看着他,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你要?让给你。”
宋凌霄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恼怒。
“不需要你让!暖言本来就该是我的!要不是当年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暂时跟了个富婆,哪轮得到你当她的‘病人’!”
原来如此。
我轻笑一声。
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江暖言,还是嘲笑她眼瞎。
“你笑什么!”
宋凌霄见我一副淡然的样子,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刚要发作,余光就瞥见门口有人影。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整个人突然往旁边放着医疗器械的架子上撞去,顷刻间,架子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而他的手,快、准、狠地朝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抓了下去。
“啊——!好痛!”
血,瞬间流了一地。
5
江暖言被吓得停住了脚步。
等她回过神,立刻冲过来扶起宋凌霄。
看到那只涌着鲜血的手,她的脸瞬间白了,急喊:“快!叫外科医生过来!”
我也被吓到了。
我看着地上一大摊血,突然觉得宋凌霄这人,太疯了。
疯得有点瘆人。
很快,诊所的外科医生跑了进来。
他简单止了血,然后说:“不行,伤口太深,肌腱断了。必须马上去大医院做手术,否则这只手就废了。”
听到这话,宋凌霄瞬间慌了神。
急忙追问:“废了?那我以后还能做精细的催眠引导吗?”
医生沉默了。
他立刻委屈地看向江暖言,眼泪流了下来:“暖言……我该怎么办?”
江暖言心疼得不行,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安慰的话还没说,宋凌霄就猛地抬起头,指向我:“时深,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什么?!
江暖言这才发现我也在。
她立刻明白了什么,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没出声,宋凌霄就抢先哭诉:“是我……是我不忍心他一个人关着,想来看看他。可是……我没想到他还记恨我,把我往刀上推……呜呜呜……”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有推他。”
我淡淡地开口。我太累了,本不想解释,但不解释不行。
“是他自己撞上去的。不信,你可以查监控。”
只要一查,真相大白。
可江暖言却根本不听。
她沉着脸,眼神凶狠地说:“你的意思是,宋老师为了陷害你,不惜废掉自己的手,毁掉自己的前途?你当我是傻子吗!”
“慕时深,你太恶毒了!!”
果然,她还是不信我。
我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仰起头,轻笑一声,含泪问:“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江暖言一听,瞬间咬紧了后槽牙。
她厉着眼,一字一顿地说:“当然是,以牙还牙。既然你毁了宋老师一只手,那就拿你的一只手来还!”
说完,她就喊了几个保安进来。
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把我死死按在地上,另外一个人,拿着一把手术鉗,站在旁边,等她命令。
我眼一下就红了,拼命挣扎。
但我的身体被“治疗”得太虚弱了,根本挣脱不开。
我只能无助地看着江暖言:“江暖言,我没有推他!你去查监控啊!真的不是我!!”
可是,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她扶着宋凌霄,从我身边走过。
出门前,冷冷地留下一句:“不用查,我信他。”
话音落下,那把冰冷的手术钳,无情地砸了下来。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诊所。
我五官皱成一团,剧痛从手背直冲心脏。视线变得模糊,冷汗浸透了后背。
好痛,也好冷。
我绝望地盯着门口,直到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
视线也跟着黑了下去。
一行滚烫的泪,随之滑落。
江暖言,我后悔了。
后悔遇见你,更后悔,曾把你当成救赎。
6
再次醒来,我躺在病床上,手被裹在厚厚的石膏里。
医生一脸严肃地告诉我:“你的手腕粉碎性骨折,以后很难再做精细的法律文书工作了。”
这话,跟判了我的职业生涯死刑,没什么区别。
我煞白着脸,目光涣散。
我的手……就这么废了……
耳边,又响起江暖言那句:“拿你的一只手来还。”
呵,她说到做到。
我什么都没做,她却只信宋凌霄的话,废了我一只手。
“凭什么!!”
我把头埋进被子里,死死咬住嘴唇,却还是忍不住哽咽。
眼泪,很快湿了枕头。
哭了很久,我才停下来。
我安静地吃着医院的饭菜,眼神空洞。
吃完饭,我想去上厕所。
手不方便,只能叫护工。
男护工看我一个人,不禁多问了句:“你手伤这么重,怎么家里人也不来照顾?”
我顿了一下。
眼里闪过一抹哀伤,淡淡地回道:“我没有家人。”
二叔和慕家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暂时不能暴露。
至于江暖言……她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男护工同情地“哦”了一声,在外面念叨:“怪可怜的。要说我们男人,还是得找个好老婆。下午那个宋先生,运气就好。”
“就手上划了道口子,检查下来一点事没有。他老婆紧张得不行,又请了最权威的骨科专家会诊,确认没伤到筋骨才放心。”
“啧啧,那才是好女人。”
外面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强撑着墙,内心的委屈再次翻涌。
宋凌霄的手,根本没事?!
可我,却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二天出院,江暖言来接我了。
但不是接我回家,而是带我去了一家高级会所,参加宋凌霄的“康复庆祝派对”。
“你什么意思?”我质问她。
她却无视我的反应,自以为是地说:“宋老师已经不怪你了,我希望你们能冰释前嫌。”
说完,她就朝宋凌霄走去。
她把一把车钥匙递给他,眼里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宋老师,祝贺你。”
旁边,幕布落下,一辆炫黑的跑车出现在眼前。
全球限量版。
我曾经跟她提过,我喜欢这辆车。
她说,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不适合我。
如今,他妈的,我成了个笑话。
宋凌霄看到跑车,双眼放光。
他欣喜地看着江暖言,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你,暖言。”
两人深情对望,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我。
我握紧拳头,转身走到外面。
待了很久,我才又回去。
路过一间包房时,我脚步顿住了。
透过门缝,我看见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
随着女人一声娇哼,男人满足地仰起头。
那张脸,竟然是……宋凌霄?!
我惊在原地。
这时,背后响起一个声音:“你在这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是江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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