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是不是判得太重了?”
这句话是温庆运在二审判决结束后,下意识说出口的。他没有大声喧哗,也没有情绪失控,只是像自言自语那样,低低地吐了这一句。
可就是这一句,仿佛在法庭的空气中扔下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坐在旁听席上的几名遇难者亲属瞬间爆发,有人直接站起怒斥,有人痛哭崩溃,还有人几乎晕倒在座位上,情绪失控到需要人搀扶。
因为站在被告席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起震惊全国的“天河宝马撞人案”肇事者——温庆运。
他不是喝醉酒,也不是精神失常,更不是误操作。他清醒地驾车冲进人群,造成六死二十多伤的惨案,之后被当场制服、审判、定罪。短短几个月,他从案发现场一路走到刑场。
可他似乎始终没能真正理解——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整个案件,从一开始就被公众死死盯着。从网络到现实,从街头巷尾到家庭餐桌,人们不停地追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随着案件的审理深入,无数媒体争相报道,专家频频解读,围绕温庆运的一切,几乎被拆解得体无完肤。
可越是探究,越让人愤怒。
因为,这场令人发指的血案背后,没有阴谋,没有虐待,没有深仇大恨。没有任何一个受害者和他有直接关联。整件事的源头,只归结于一个几乎无法令人接受的事实……
1、
温庆运出生在2000年,是家里两个儿子中最小的一个。
跟很多人家一样,家里有两个孩子,通常小的那个总是更被宠着。温庆运也不例外。他哥从小就被教育要懂事、要让着弟弟,而他呢,几乎没吃过什么苦,日子过得挺舒服。
小时候,他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要张嘴,父亲基本都会答应。家里做的是文具批发生意,是镇上比较早做生意的一批人。父母挺有头脑,靠着开门店,批发加零售,日子过得还算宽裕。
兄弟俩也不是没帮过忙,空的时候会跟着父母送货、搬货。温庆运就是那时候接触到车,很早就偷偷学会开车了。父母虽然说了他几句,但也没真当回事,觉得男孩子早点会这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到底,家里是希望两个儿子都能成才的,但对温庆运,也没有要求得特别高。可让人没想到的是,等他慢慢长大,反而越来越让人看不懂。
2021年,他从大专毕业,在学校里短暂做了半年助理工作,没多久就辞了,回了家。那时候,他哥哥已经在外面找到不错的工作,生活渐渐步入正轨;而温庆运却像是没了方向,没有稳定收入,也没正式工作。
缺钱了怎么办?就找父母要,一次一千,两千,张口就来。父母也不是不心疼钱,而是看他整天待在家,也不出去闯,心里多少有些烦。
他们也劝过,问他要不要试着考个编、报个班、学门技术。他一听就嫌烦,有时候说上两句就甩脸子,转身回房关门不理。
最让人头疼的是,他那段时间特别沉迷手机,总是对着屏幕傻笑,或者一下子下单买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什么品牌、标签他们都看不懂。他说是“新款”“潮流”“投资”,但父母怎么看都觉得那不过是乱花钱。
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可没用。他的性格早就定了,不听劝也不愿吃苦,做事三分钟热度,没人能真正改变他。
久而久之,父母也懒得再说,嘴上不提,心里却越来越担心。一个大男孩,整天无所事事地混日子,这样下去,早晚出问题。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问题会大到这种地步。
2、
从2022年年初开始,温庆运的状态明显变了,家里人最初也说不出是哪儿不对劲,只觉得这个孩子越来越“怪”。
以前,他最常见的样子就是抱着手机偷笑,看视频、刷帖、下单,玩得不亦乐乎。哪怕被父母念两句,也只是装聋作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可渐渐地,他的笑少了,人也变得沉闷,整天板着一张脸,眉头皱得死紧,有时候吃饭时间到了也不出房门。家里喊了好几遍,他就窝在房间里不吭声,像是隔绝了外界。
再往后,情况变得更加古怪——
他会忽然冲着父母发脾气,摔东西、砸门,说的话也让人听不懂。有时候坐在沙发上盯着窗户发呆,嘴里嘟囔着:“有人在看我”“这房子不对劲”“空气不干净”,要不就是对着镜子比划半天,说“脸的磁场被干扰了”。
他花钱的节奏也加快了,买的东西越来越奇怪。父母偶尔收到快递,一打开,里面居然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仪器、奇怪纹路的挂件,甚至还有看起来像是“自制保护装置”的东西。他一边拆快递一边还说:“这个能屏蔽信号,不然他们随时能进来……”
母亲被这些话吓了一跳,父亲脸都黑了,忍不住发火:“你是不是魔怔了?”
可温庆运只是冷冷回了一句:“你们不懂。”
最开始,父母以为他不过是情绪差了点,或者哪天受了打击。毕竟年纪也不小了,眼看着身边同龄人都在成家立业,他自己却一事无成,有点失落也正常。
可接下来的种种反常举动,让他们越来越不安。他变得多疑、敏感、暴躁,连正常对话都变得困难。他曾在家里建了一个私人“避光角”,还说那个地方“磁场更干净”,不容易被“跟踪的人”发现。
有一天,他居然给母亲发了一条语音,说:“我已经被锁定了,你们小心点,别靠近我太久。”
这时,父母才真正开始慌了。
他们想找人劝劝他,可他连亲戚的电话都不愿接,说他们“是来套话的”。有段时间,他甚至怀疑屋子里的电器被“动了手脚”,硬要拆开电视后盖查看,还说自己“能感受到干扰波”。
就在父母一头雾水、不知如何是好时,有一天,一个邻居无意间告诉他们,温庆运前几天去镇上找人改装手机,说要加装“反监控芯片”,还说什么“我得抢在他们之前屏蔽掉源头”。
听到这话,温父当场脸都青了。
这才恍然明白,儿子的那些异常不是一时情绪,而是已经陷入某种无法自拔的执念。不是颓废,也不是叛逆,而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像是脱轨了。
他们恨铁不成钢,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更不明白,那个曾经嘴里喊着“我也想做个正经人”的儿子,怎么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但谁都没想到,这一连串让人头疼的怪事,才刚刚开始。
3、
2023年1月11日那天,上午天气阴沉,空气里透着股说不清的闷。
温庆运站在客厅,拿着车钥匙,随口跟父母说:“我出去一下,用一下爸的车,见个朋友。”
听到这句话,父亲顿时提高了警惕。最近儿子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整天神神叨叨,说话反复,还花钱大手大脚,前两天才为了网购两条价格离谱的香烟被他训了一顿。
他当即说:“我也一起去,顺便看看你朋友是谁。”
温庆运当时倒是点头答应得挺干脆:“行啊,那你快点。”
温父这才放下戒心,转身回房换了件外套,再出来时,却只看见车位空了,院门半掩。
那辆黑色宝马,早就没了影子。
他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儿子这段时间情绪反常,前脚还答应得好好的,后脚就偷偷把车开走,十有八九是在赌气。
温父站在门口,长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说来也怪,换作以前他早就打电话追过来了,但那一刻,他却没再多说一句,只是默默地转身回屋,嘴里低低嘟囔着:“随他吧,出去散散心也好……”
然而谁都没想到,仅仅几小时后,那辆熟悉的黑色宝马,会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方式,出现在市区最热闹的一个路口。
傍晚五点多到六点,是整座城市最拥挤的时段。人们下班、赶公交、回家、约饭,斑马线前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大家井然有序地等着红绿灯,谁也没想到,危险正悄无声息地逼近。
一辆黑色宝马突然从远处疾驰而来,没有丝毫预警,也没有刹车的打算。
像是一头脱笼的猛兽,直冲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砰!”一声闷响,人群中第一名行人被撞飞,身体像破布一样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车轮碾过马路护栏、压过倒地的自行车与行人,一路撞得人仰马翻,惨叫声、哭喊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整个十字路口瞬间成了修罗场。
有目击者事后回忆,那辆宝马当时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反而越撞越快,像是蓄意制造一场灾难。
一名外卖骑手还没来得及反应,连人带车被撞飞到街对面;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刚走到斑马线中央,就被迎面撞倒,母子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还有两个刚刚走出写字楼、边走边笑的年轻女孩,甚至来不及惊叫就被车头顶飞出去,撞到广告牌才掉下来……
温庆运像疯了一样,不只是冲撞一次,而是在撞倒一批人之后,竟猛打方向盘,绕了一圈再次冲了回来。
有人还在救人,有人在报警,可他就像听不见,看不见一样,继续在街头横冲直撞。有人说他眼神空洞,有人说他表情冷漠,但没人能否认——他是故意的。
有人试图挡住他的车,一位正在执勤的交警也上前拦截,却被硬生生撞倒在地,滚了几米远。
直到宝马车在冲出几十米后撞上了中央护栏,前轮卡住无法动弹,温庆运才终于停下。
可更让人错愕的一幕接着出现。
他打开车门,从座位底下抓出一把钞票,站在车边,朝空中撒起了钱,一边撒一边喊着什么,声音含混不清,但看得出来,他不是惊慌失措,而是在享受一种“失控的表演”。
有人拍下这段视频,只见纸币在街头飞舞,人却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顺着马路缝隙缓缓流淌。
这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有预谋的城市噩梦。
4、
宝马车撞上护栏停住后,路人一度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
可没想到,车门刚被打开,温庆运竟毫无悔意地下了车,双手挥舞着,还朝天乱撒现金。他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向周围人大声宣告:“我是××的侄子!我没有恶意!我是个好人!”
他的语气激动,神情混乱,那副样子,仿佛刚才制造大混乱的人根本不是他。
几名赶到现场的警察和巡逻队员将他按倒在地时,他还在挣扎大喊,一会儿说“我很善良”,一会儿又说“我不是坏人”,甚至还问旁边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一幕让所有在场目击者感到又惊又怒。人们站在血迹斑斑的斑马线上,看着倒地哀嚎的伤者和被撞得变形的自行车、电动车,几乎无法相信这个满嘴荒唐话的人,就是刚刚把整条街撞成地狱的罪魁祸首。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争分夺秒地将伤者抬上担架,有人已经意识模糊,有人失去了知觉,还有人抱着头大喊“我朋友还在地上,快救她!”
据事后调查统计,这起震惊全国的恶性冲撞事件共造成6人死亡,其中5人当场被撞飞身亡,1人在送医抢救途中宣告不治;另有20多名市民受伤,不少人至今仍在接受康复治疗。
而那些虽然没有受伤、但全程目睹这场灾难的人——包括孩子、老人、上班族、外卖员——也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
“我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等抬头时她就被撞飞了……”一位在场的年轻人事后接受采访时说,他声音颤抖,眼眶发红,“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我自己也活不了了。”
事故发生后,警方迅速封锁现场,调取监控、展开调查,并在当晚正式将温庆运刑拘。
5、
案发当晚,温庆运被押进市局临时审讯室。
这间房间不大,四面封闭,没有窗,冷白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显得他脸色格外苍白。空调没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得像石头。
两个审讯员坐在对面,桌上铺着记录表、案发现场照片和一份厚厚的卷宗。可他们没立刻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看这个撞死六人、伤害二十多人的青年,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令人意外的是,温庆运没有哭,也没有挣扎。他坐下来后,靠在椅背上,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费力的工作。双手搭在膝盖上,头微微侧着,嘴角竟然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姓名?”
“温庆运。”
“年龄?”
“24。”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吗?”
“你们不是早知道了吗?”他抬眼,语气轻得像是随口唠嗑。
审讯员皱了皱眉头,翻开记录表,开始逐条核实。可他始终神情平静,语调平稳,仿佛与自己无关。他甚至在看到那几张惨烈的现场照片时,都没有任何波动,目光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了。
“你为什么要撞人?”
这句话一出,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钟声。
温庆运却轻轻一笑,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说了一句:
“因为人太善良,就容易被踩死。”
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诡异的释然感,就像他不是在交代罪行,而是在陈述某种人生哲学。
审讯员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追问:“你是被人逼的吗?你有什么冤屈可以说。有人指使你?你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冤屈?”温庆运歪了歪头,“我没有冤屈。我只是……不想再看着别人活得像人,自己却被当成空气。”
这一刻,空气仿佛僵住了。
桌边的审讯员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卷宗中抽出一样东西,沉默地推到他面前——那是他的手机,刚刚从数据恢复部门拿回来,屏幕亮着,页面定格在一个草稿区。
那是一段他案发前输入却没来得及发布的文字:
“我尝试做个普通人,可没人看得见我。那就让这个世界撞碎给我看。”
温庆运原本还挂着那种说不清是讥讽还是释然的笑意,可就在他看到手机屏幕那一刻,他的表情顿住了。
就像有人突然在他面前扯开了一道口子,将他死死封闭的精神屏障撕开了一个缺口。
他盯着那行文字,嘴角一点点收紧,眼神从原本的漫不经心变成呆滞,再到惊恐,最后——泛起一种深深的抵触。
他的指尖轻微颤动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像是害怕被人察觉。他垂下头去,突然陷入沉默。
这转变微妙而迅速,但坐在对面的主审警官一下就捕捉到了。
他轻轻推开记录表,目光锐利地盯着温庆运的脸,像是猎人盯住了猎物呼吸时细微的破绽。
“再说一遍,”他语气压得极低,像一道从地板缝里钻出来的冷风,“——2022年2月,你经历了什么?”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温庆运,身子顿时一僵。
他的反应不像是被吓到,更像是突然撞见了什么不能提的东西。
他的眼神变了——从涣散变得空白,像极了正在走神的孩子,失去了对眼前一切的掌控。他的喉结开始剧烈滚动,呼吸也开始紊乱,嘴唇一点点泛白,连双手都下意识握成了拳。
审讯室里的灯光还是那么亮,可在这一刻,却像是把温庆运彻底照进了影子里。
“我……没什么……”他声音发哑,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不对,”警官慢慢靠近,低声道,“你刚才看到这句话时,手动了一下,眼神也在躲——你怕它。你怕它提起的,不是一句话,是一段回忆。”
温庆运突然抬头,那一刻他瞪大的双眼里浮起了一种混杂的情绪——愤怒、慌乱、委屈,还有一丝根本掩不住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抖着声音低声开口,他眼神空洞,脊背塌弯了,说出的话却令人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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