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以色列下跪当狗都不行?叙利亚人这下是真崩溃了】

“阿萨德没跑你们就打我,阿萨德跑了你们还打我,那阿萨德不是白跑了吗?”上个月才炸完伊朗,这个月马上就入侵叙利亚。面对四面出击的以色列,由恐怖组织建立起来的叙利亚过渡政权很崩溃。投降媾和就能享受到请客吃饭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如今特拉维夫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你下跪当狗一样是死路一条。

以色列侨务部长,由内塔尼亚胡所领导的政治山头利库德集团的成员阿米查伊·奇克利(Amichai Chikli),这两天在X上发了一条帖文,看得很多活跃在西方社媒平台上的亲以叙利亚人胆战心惊:

“现在统治着叙利亚的所谓过渡政府,本质上就是一个打着领带、穿着西装的‘基地组织’变体,一个杂糅了伊斯兰和纳粹主义的恐怖组织政权。我们以色列绝不能对如此邪恶的存在袖手旁观。叙利亚过渡政府领导人艾哈迈德·沙拉( Ahmad al-Shara)是一个恐怖分子,任何认为他是合法政权首脑的想法都是谬误,像这样野蛮杀人犯就应该被立即铲除。我们目睹了沙拉政权对叙利亚阿拉维派骇人听闻的大屠杀,而欧洲国家领导人却对此保持了震耳欲聋的沉默。如今,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这次轮到叙利亚的德鲁兹人遭殃了,他们正在遭受沙拉政权的被屠杀和羞辱。以色列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地区国家,绝不能容忍此等昭昭暴行,我们必须与叙利亚的恐怖政权斗争到底!”

叙利亚人对奇克利这条帖子感到胆战心惊,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我在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整个人的脸上也有一种极度绷不住的表情。

亲沙拉政权的叙利亚殖人这会儿还在X上祈求美西方下场斡旋

阿拉维派和德鲁兹人都是伊斯兰教什叶派的一个分支,在逊尼派穆斯林占去了人口大多数的叙利亚同属少数派。现在已经跑路到俄罗斯的叙利亚前总统阿萨德就是阿拉维派的。在阿萨德家族统治时期,为了巩固统治阶级的核心利益,阿萨德家族给予了阿拉维派和德鲁兹人相当程度的优待。在那时候,叙利亚的军队和安全机构的大权都被垄断在阿拉维派手里;而德鲁兹人则可以享有事实上的地方自治权,仅在名义上接受大马士革中央的领导。

拥护阿萨德的阿拉维派

一言以蔽之:在逊尼派穆斯林占去了人口大多数的叙利亚,阿拉维派和德鲁兹人都是在阿萨德家族的荫蔽下才得以延续至今,并且享受了长达几十年的特权待遇,这两拨人也因此长期以来都算是阿萨德家族的盟友。

直到2024年12月,在沙拉所领导的恐怖武装“沙姆解放组织”的闪电攻势下,阿萨德政府在短短10来天内迅速垮台。沙拉这伙人代表的是逊尼派叙利亚人的利益,而逊尼派早就看阿拉维派和德鲁兹人这两伙“异端”不爽很久了。所以在沙拉以“沙姆解放组织”为班底建立起如今的叙利亚过渡政府之后,在过去半年多以来,叙利亚过渡政府武装部队一直在以各种借口侵犯阿拉维派和德鲁兹人的领地,并先后制造了多起骇人听闻的血案。

虽然叙利亚过渡政府干的这事是挺让人不齿的,但这事说破天了也确实只是叙利亚的内政问题,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以色列替阿拉维派和德鲁兹人出头。尤其考虑到阿拉维派和德鲁兹人在过去几十年里和阿萨德家族非比寻常的密切关系,而阿萨德家族又是和以色列那样地水火不容,这个事给予显得更加耐人寻味了。

叙利亚过渡政府之所以要收拾阿拉维派和德鲁兹人,其核心诉求是为了清除阿萨德家族的残余势力;而以色列却在这时打着“为民请命”“替天行道”的旗号,悍然将叙利亚过渡政府打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替北洋军阀出头打蒋介石,日本人难道是出于好心?】

打个不完全恰当的比方:那种感觉就好像清朝亡了,部分前朝权贵摇身一变,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成了啸聚一方的北洋军阀。蒋介石对这群北洋军阀发起了北伐运动,日本人看不下去了,旋即以替北洋军阀出头的名义宣布蒋介石为敌人,同时悍然入侵中国。而且,日本人在干这事的时候还贼铮铮有词,“大日本帝国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东亚国家,绝不能容忍此等昭昭暴行,我们必须与中国的蒋介石反动政权斗争到底!”

和日寇同流合污的汪伪政权

所以叙利亚人看到奇克利那条帖子会感到崩溃是正常的,换你在他们那个立场,你也得裂开。

以色列人不仅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当地时间7月12日,叙利亚过渡政府武装部队于以“恢复秩序”为由,在未经事先协商的情况下,悍然进入德鲁兹人在叙利亚经营了多年的大本营——位于叙利亚南部的苏韦达省,并同当地的德鲁兹人武装发生了激烈交火,导致18名士兵阵亡。

攻入德鲁兹人聚居区后为非作歹的叙利亚过渡政府武装人员

在这起武装冲突爆发之后,以色列随即以“保护德鲁兹盟友”为由,对叙利亚过渡政府武装部队的坦克和军事车队发动了空袭,造成叙方大批军民伤亡。

以色列人的偷袭令叙利亚过渡政府措手不及。叙过渡政府防长库斯拉不得不于当天宣布停火协议,但仗着有以色列撑腰,这回轮到德鲁兹人硬气了。德鲁兹人的精神领袖哈吉里呼吁不要对政府军手下留情,继续抵抗,直到将入侵者完全赶跑为止。

虽然看似突然,但其实德鲁兹人和以色列合流早有征兆。今年3月,叙利亚德鲁兹派宗教领袖首次突破50年禁令,穿越联合国监控的戈兰高地缓冲区,进入以色列控制区,并访问了当地宗教场所。这一事件的背后,是以色列自阿萨德政权倒台后对叙利亚方向实施的战略扩张政策:以军在戈兰高地缓冲区建立了9个军事前哨,同时,以色列防长卡茨还宣称,“以方将在此地无限期驻军”。

在控制了戈兰高地之后,以色列不仅对叙利亚的德鲁兹派宗教领袖采取了怀柔攻势,同时还向叙利亚的德鲁兹社区许以各种小恩小惠,比如提供“人道主义援助”、开放以叙边境,允许叙方的德鲁兹人劳工进入戈兰高地工作,并承诺增加对德鲁兹人的教育投资。

钉在戈兰高地上眺望叙利亚一侧的以色列国防军

目前戈兰高地地区一共住着2万名德鲁兹人,他们虽然是以色列的怀柔对象,但出于历史渊源和意识形态抵触,多数德鲁兹人仍然拒绝接受以方提供的公民身份。

戈兰高地上的德鲁兹人

为什么向来不拿非我族类当人看的犹太复国主义政权要对德鲁兹人如此优待有加呢?因为这些人是以色列日后或鲸吞、或蚕食叙利亚领土的一个绝佳抓手。如今以色列生活着大约13万德鲁兹人,这些德鲁兹人很多都在以色列的军警系统担任要职。通过这种“族群绑定”政策,以色列便获得了在必要时干预叙利亚事务的“道德借口”,而遭到沙拉政府迫害的叙利亚德鲁兹人,则为这个“道德借口”提供了最好的“人道主义”背书。

关于这一点,德鲁兹活动家哈拉比看得就很清楚:“以色列真正关心的是戈兰高地,而非我们德鲁兹人的福祉。”

以色列之所以容忍这群德鲁兹人到现在,就是为了日后侵吞叙利亚做的准备

【叛徒的最大悲剧,就在于它们误以为强权会讲“道义”】

如果换做是阿萨德家族统治时期,这出戏码以色列是很难唱的。因为那时的叙利亚德鲁兹人是阿萨德家族的统战对象。虽然德鲁兹人对阿萨德家族也未必谈得上有多忠诚,但只要日子还能过得下去,人家也犯不着背着一身骂名去和你以色列同流合污。

德鲁兹人对阿萨德谈不上有多忠诚,但在过去也不至于说和以色列同流合污

可事到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为了活命,耗子终究还是给猫当了伴娘。尤其考虑到沙拉本人的出身,还正好就是戈兰高地的某个德鲁兹家族,这场牵扯了多方的史诗级狗血大剧,就更是显得荒诞不堪了。

另外,还有一个槽点不得不提的是:我们都知道,在阿萨德执政时期,叙利亚一度和伊朗关系密切。那时的叙利亚甚至是被伊朗当作“抵抗之弧”上的一个重要节点来开发的,如果没有伊朗砸锅卖铁式的倾囊相助,阿萨德政权恐怕都撑不到2024年。

本着“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两大原则,在把阿萨德撵跑之后,沙拉的叙利亚过渡政府一度对伊以两国采取了极端厚此薄彼的政策和态度。上个月以色列入侵伊朗的时候,沙拉连个屁都不放;而以色列多次跨境空袭叙利亚境内的“恐怖目标”,沙拉则是唯唯诺诺。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个由恐怖组织建立的叙利亚过渡政府,无非是想通过一边和伊朗划清界限,另一边对以色列无限媾和,以此来获得美西方国家的认可,好继续在西亚地区苟延残喘下去。

只可惜,老胡不给他这个机会。现在连伊朗都被以色列给敲得打没了脾气,特拉维夫还用得着给你一个叙利亚过渡政府脸吗?说穿了,在以色列眼里,沙拉这帮人就是个应急的尿壶而已,用得着你的时候就拿你来装屎乘尿,用不着了那你就屁也不是。美西方怎么说我不管,我说你是“恐怖政权”,你就是“恐怖政权”,既然是“恐怖政权”,那消灭起来还用得着有心理负担吗?

我以色列说你沙拉是恐怖分子,你就是恐怖分子,不是也是

今年是抗战胜80周年,如今发生在西亚的这出闹剧,让我不由得想到了当年那场战争的另一种可能性:如果我们的抗日力量没有旷日持久的武装斗争中抵挡住日寇的糖衣和炮弹,让人家给消灭了,最后华南汪伪政权和东北伪满政权的下场,恐怕也不见得会比如今的叙利亚过渡政府好到哪儿去。

叛徒的悲剧从来不在“投降”本身,而在它们误以为强权会讲“道义”。以色列对叙利亚的反复敲打,本质上就是一个底线测试:一旦你放弃了所有抵抗意志,一旦你把国土安全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之上,那么你就不再是一个主权国家了,而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

无论是德鲁兹人暂时得到的“优待”也好,还是叙利亚过渡政府幻想的“国际认可”也罢,这些都不过是以色列扩张棋盘上的临时棋子,一旦失去利用价值,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假残酷的清算。

历史反复证明:一个国家的尊严,从来不是靠下跪换来的;一个政权的合法性,也绝无可能通过背叛去奠基。叙利亚人今日的崩溃,恰恰印证了那个颠簸不破的朴素真理——投降没有出路,叛徒不得好死。一个政权,要是连直面侵略的勇气都没了,那么它从屈膝下跪的那一刻起,历史其实就已经提前宣判了它的死亡。

珍惜我们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应得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包括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