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显示,2024年9月6日,国新办举行的“推动高质量发展”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上的数据是,律师已经达到75万人左右。有人估计,到2024年底,中国的律师人数已经达到了80万人。根据相关预测,2025年底,中国律师数量将接近或突破90万人。
队伍庞大,可成为一名律师并不容易。2024年,一名曾经的省律协副会长接受《半月谈》采访时也提到:可能有50%的律师生活在温饱线上。《南风窗》近日发表文章称,有律师2024年7月决定转行,开始备考公务员。今年6月,他考上某地法院,如愿捧到“铁饭碗”。于是,7月初,他注销了刚拿到手不足两年的律师执业证。
从律师到法官助理,甚至网上还有帖子称,还有律师成了聘任制的书记员、法警,而在数年前,很多地方从律师中招录法官,还是经常出现无人报考的。真可谓形势变化快,风水轮流转。曾经,“南方周末”发表过一篇《从律师中选法官:仍处于小规模试点阶段,跨过“旋转门”者不多》,揭示了律师、高校老师报选法官首要考虑的问题——待遇。
律师考选法官,首要考虑的是什么?
曾经在网上跟一名考入省高级法院当法官助理的律师网友探讨过。当时,刚考入法院一年多的他坦言,一是为了法治理念,二是为了稳定收入。时隔几年之后,法官助理的这位前律师,只说收入还算满意。
“南方周末”的文章,却真切的采访了一匿名律师报选直任法官的初心——法官诱人的待遇。
张全(化名)是郑州一名已执业4年的律师,他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他的朋友王翰正好从业8年,于是报名参加2022年2月河南省发布员额法官遴选。“疫情后法律服务市场不景气,案源和单价都下滑得厉害,所以考虑转投法院。”王翰说,据王翰了解,郑州市基层法院普通员额法官年收入在20万元左右,他作为一名执业8年的律师,每年接案量在30件左右,年收入跟法官差不多。“在郑州这样的二线城市,法官的收入对于普通律师还是有吸引力的,但无法与案源丰富的知名律师相提并论。”王翰说。
待遇之外,律师报选直任法官的另一考虑则是,一个执业8年的律师,通过选拔直接成为员额法官,从职业发展速度来讲,并不比毕业后直接进入法院的同龄人慢。司法系员额制改革后,法院系统积压了大量等待入额法官的法官助理阶层,有人估算,平均需要7年以上才有机会“入额”,才有机会独立行使裁判权。
2019年陕西面向律师和法学专家开放的6个法官岗位中,有4个岗位因报录比低于3:1而停考,剩余两个开考的岗位最终也没有公示录用人员。西安一法学院教授接受“财新”采访时表示,9月份省里几家单位发布选拔公告后,他们学校也收到通知,要求组织教师报名,但没有一个人报名。“我们跟相关的老师私下也动员式地沟通过,但大家普遍反映,现在法官检察官工作压力大,第二收入比较低,这是两个最现实的原因。”
近些年,为何再无法院、检察院从律师中选录法官、检察官?
司法改革之后,各地法官检察官的待遇提高了不少,相比同地区其他体制内的人员和机关,即便是相比法院检察院其他身份的人员,差别明显。尽管在一些地方,存在案多人少、考核任务等的工作压力,但优厚的待遇,确实对一些法律人员,包括律师,产生了很大的诱惑力。
有法院官宣文章介绍,近年来,已经有四名律师身份的法律人员,考选了该基层法院的法官助理,并且现身说法,介绍工作几年来的收获满满。以律师身份通过参加公务员考试进入法院、检察院,早就成为一个潮流,甚至有资深律师,鼓励律师新人考选法院、检察院的助理岗位。
不过,这些选择离开律师队伍进入体制内的,大多是一些刚参加工作不久,或是缺乏案源的年轻律师。“南方周末”的报道中,36岁、两个孩子的母亲何胡(化名),5年前辞去律师工作,考入东北某中级法院成为一名法官助理。
何胡选择进法院主要是追求稳定的工作状态和学习机会。执业一年便考入法院的张维(化名)则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张维曾有段时间差点熬不下去,“结果当月院里兑现了辅助审判人员较普通公务员高20%的绩效,一下补发了大半年的奖金,我竟然也就熬了下来。”
几年前,在具有16年从律资历、某地首批从律师中遴选成为法官,据称遴选前个人一年业务量过千万元的某律师,在法院工作近7年后,2022年初调到当地某政法学院任副教授,如今频现在各种法律论坛上,再次回归社会法律人的角色。
时不时的就有人比较法官跟律师的收入情况,曾经有律师撰文称,自己开庭的时候,有法官询问其案件的代理费有多少,引来律师的警觉。在律师看来,律师的收入是由市场决定的,哪里是司法人员可以考量到风险和攀比的?
现实中,对于个人而言,收入则是很多人,包括法律从业人员,不得不考虑的、最主要的现实因素,但对于已经不受财务状况制约的群体而言,其他因素才是需要考量的。曾经问一位年收入百万元以上的律所主任,是否愿意到法院担任法官?他回答:给我院长当我都不去!
由此可见,当遴选法官检察官对于资深律师缺乏诱惑力,遴选法官助理检察官助理都可以引来一大群的年轻律师报考,各地还会再从律师中遴选法官检察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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