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十一点，程志峰独自坐在书房里，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面前摊开的转账凭证上，那串数字格外刺眼——三百万整。

手机屏幕还亮着，儿子程晓阳刚发来的短信还在最上方："爸，公司这个月就能盈利了，您就等着享福吧！"

程志峰苦笑着按灭烟头，窗外的夜色如墨，他却想起了二十八年前那个粉嫩的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看着他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依赖。

可如今，那双眼睛里还剩下什么呢？

01

程志峰是个白手起家的生意人，在这座二线城市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建材公司。

五十五岁的他，两鬓已经斑白，但精神依然矍铄。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先是在小区里慢跑半小时，然后回家冲个澡，吃完早餐就去公司。

这样的生活他坚持了二十多年，风雨无阻。

妻子苏婉经常说他是个工作狂，一年到头都在忙，家里的事情从来不管。

"老程，晓阳昨天又打电话来了。"

这天早餐时，苏婉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试探着开口。

程志峰放下手中的报纸："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又是要钱呗。"

苏婉叹了口气，"说是公司要扩大规模，需要增加投资。"

程志峰沉默了一会儿："要多少？"

"五十万。"

"五十万？上个月不是刚给了二十万吗？"

程志峰皱起眉头。

苏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老程，我总觉得这孩子最近不太对劲。你说他那个公司，开了快一年了，怎么一直在要钱，就没见过回报呢？"

"创业哪有那么容易，总得给孩子一些时间。"

程志峰虽然这么说，心里也有些打鼓。

儿子程晓阳今年二十八岁，大学毕业后在几家公司都待不长，最后说要自己创业。

作为父亲，程志峰当然支持，前前后后已经投入了不少钱。

可每次问起公司的具体情况，儿子总是含糊其辞，只说一切都在正轨上。

"要不，你抽时间去看看他的公司？"

苏婉建议道。

"他不是说了吗，等公司稳定了就带我们去参观。"

程志峰站起身，"我先去公司了，晚上再说这事。"

走出家门，程志峰心里其实并不平静。

这些年，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对儿子的关心确实太少。

等他事业有成，想要弥补时，儿子已经长大了。

他能做的，似乎只有在经济上无条件地支持。

可这样的支持，真的是对的吗？

02

程志峰的公司在城东的工业区，占地不小，有三个仓库和一栋办公楼。

刚到办公室，助理小王就拿着一叠文件进来。

"程总，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您看一下。"

程志峰接过报表，认真地翻阅着。

公司的经营状况一直很稳定，这些年积累下来，也算是小有资产。

"对了程总，上次您让我打听的那个互联网公司，我查了一下。"

小王说道。

程志峰抬起头："怎么样？"

"公司确实存在，注册地址在高新区，法人代表是程晓阳。但是......"

小王犹豫了一下。

"但是什么？"

"但是我去实地看了一下，那个地址只是个小办公室，看起来不像是能容纳二十多个员工的样子。"

程志峰心里咯噔一下："你确定？"

"我确定，而且我还问了周围的其他公司，他们都说没怎么见过那个办公室有人进出。"

小王的话让程志峰陷入了沉思。

儿子说公司有二十多个员工，正在开发一个很有前景的APP，可如果连办公场地都是假的，那其他的呢？

"程总，要不要我再深入调查一下？"

小王问道。

程志峰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

等小王出去后，程志峰拿起手机，翻到儿子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会骗他。

也许是小王看错了，也许儿子的公司搬家了。

他给自己找着各种理由。

下午，程志峰的老朋友赵明来公司找他。

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赵明现在开着一家餐饮连锁店，生意也做得不错。

"老程，最近怎么样？"

赵明在沙发上坐下。

"还是老样子。"

程志峰给他倒了杯茶。

"我听说晓阳在创业？"

赵明问道。

"是啊，搞互联网的，年轻人的东西，我也不太懂。"

"投了不少钱吧？"

赵明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程志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赵明犹豫了一下："老程，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前几天，我在澳门的赌场里，好像看到晓阳了。"

03

程志峰的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洒了出来。

"你看错了吧？晓阳怎么会去赌场？"

"我也希望是看错了。"

赵明叹了口气，"但是我很确定，就是他。而且......他输了不少。"

程志峰沉默了。

赵明继续说道："老程，孩子的事情还是要多关心。现在的年轻人，诱惑太多，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走错路。"

"我知道了。"

程志峰的声音有些沙哑。

送走赵明后，程志峰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了儿子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的晓阳，是个特别乖巧的孩子。

每次他出差回来，儿子都会扑到他怀里，奶声奶气地叫爸爸。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是从他上初中开始吗？

那时候程志峰的事业刚起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儿子的家长会，他去过几次？

儿子的生日，他陪过几次？

每次都是苏婉一个人在照顾孩子，而他能做的，就是给钱。

儿子要什么，他就买什么。

儿子闯了祸，他就花钱摆平。

他以为这就是爱，却不知道，这种爱正在把儿子推向深渊。

晚上回到家，苏婉已经做好了晚饭。

"晓阳刚才来电话了，说明天要回来一趟。"

苏婉说道。

"回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肯定是为了那五十万的事。"

程志峰放下筷子："老苏，你觉得晓阳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苏婉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问？"

"赵明今天来找我，说在澳门赌场看到晓阳了。"

"什么？"

苏婉脸色大变，"这孩子怎么会去赌博？"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

程志峰把小王调查的情况也说了出来。

苏婉听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老程，咱们是不是太溺爱这孩子了？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从来没有拒绝过。"

"是我的错。"

程志峰握住妻子的手，"这些年，我一直想用钱来弥补对他的亏欠，却没想到害了他。"

"那明天他回来，我们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再说。"

04

第二天傍晚，程晓阳开着一辆崭新的宝马回来了。

一进门，就亲热地叫着："爸，妈，我回来了！"

苏婉赶紧迎上去："饿了吧？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谢谢妈。"

程晓阳笑得很灿烂，看起来心情不错。

饭桌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程晓阳不停地给父母夹菜，还讲着公司里的趣事。

"爸，我们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是给一家上市公司做APP开发。"

程晓阳兴致勃勃地说着。

"是吗？哪家公司？"

程志峰问道。

"就是那个做电商的云购集团，您应该听说过吧？"

"听说过，规模很大的公司。"

"是啊，所以这个项目对我们很重要。只要做好了，以后的订单就不愁了。"

程晓阳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这个项目需要的投入也比较大，光是招聘技术人员就要花不少钱。"

程志峰和苏婉对视了一眼。

"要多少？"

"五十万，我知道这个数目不小，但是爸，这真的是个机会。"

程晓阳诚恳地看着父亲。

程志峰放下筷子："晓阳，爸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您问。"

"你的公司到底在哪里办公？"

程晓阳一愣："就在高新区啊，我不是告诉过您地址吗？"

"那为什么我派人去看，只看到一个小办公室？"

"哦，那是我们的注册地址，实际办公在另一个地方。"

程晓阳解释道，"现在很多创业公司都这样，为了省钱。"

"那你能带我去看看你的实际办公地点吗？"

"当然可以，等过几天项目不忙了，我就带您去。"

程志峰盯着儿子的眼睛："晓阳，你最近有没有去过澳门？"

程晓阳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没有啊，我哪有时间去澳门。"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爸，您怎么会这么问？"

程志峰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晚饭后，程晓阳借口公司有事，匆匆离开了。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程志峰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得出来，儿子在撒谎。

那些所谓的公司、项目，恐怕都是假的。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会变成这样。

05

接下来的几天，程志峰都在犹豫。

五十万不是小数目，如果儿子真的在赌博，这些钱很可能会打水漂。

可如果不给，万一儿子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真的错过了一个好机会呢？

这天晚上，程志峰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程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您是？"

"我是云购集团的项目经理，想跟您确认一下，您儿子的公司是不是在跟我们合作？"

程志峰心里一喜："是的，他说接了你们的项目。"

"程先生，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们公司从来没有跟程晓阳的公司有过任何接触，更没有什么合作项目。"

"什么？"

程志峰愣住了。

"我们接到了一个自称是您儿子合作伙伴的人的电话，说要确认项目进度，我们才发现这个事情。程先生，我觉得您有必要了解一下真实情况。"

挂了电话，程志峰瘫坐在椅子上。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儿子不仅在撒谎，还编造了这么大一个谎言。

那些钱，那些所谓的投资，都去了哪里？

程志峰拿起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爸，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晓阳，你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加班呢。"

"哪个公司？"

"当然是我的公司啊。"

程志峰深吸一口气："晓阳，云购集团的人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爸，我......"

"够了！"

程志峰第一次对儿子发这么大的火，"你马上回家，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一个小时后，程晓阳回来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说吧，那些钱都去哪了？"

程志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程晓阳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我输了。"

"赌博？"

"是。"

"输了多少？"

"三百万。"

程志峰闭上眼睛，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三百万，那可是他这些年给儿子的所有钱。

"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程晓阳跪了下来，"我一开始只是想玩玩，谁知道越陷越深。我想翻本，结果越输越多。"

"所以你就编造了一个公司，来骗我的钱？"

"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跟您说。"

程志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如刀割。

这个他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06

苏婉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儿子跪在地上，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晓阳，快起来。"

"妈，我错了。"

程晓阳抱着母亲的腿哭了起来。

程志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妻子。

苏婉听完，脸色煞白，身子摇摇欲坠。

"三百万？你把爸给你的三百万都输了？"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程晓阳哭得撕心裂肺。

苏婉也哭了："晓阳啊，你怎么能这样？你爸赚钱多不容易，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程志峰站起身："晓阳，你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爸，求求您，再帮我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程志峰苦笑，"你知道你说过多少次最后一次了吗？"

就在这时，程志峰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程老板吗？"

电话那头是个粗犷的声音。

"我是。"

"你儿子欠我们五百万，已经拖了三个月了。如果再不还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程志峰的心沉到了谷底："五百万？不是三百万吗？"

"三百万是本金，他还借了高利贷，加上利息现在就是五百万了。程老板，您是生意人，应该懂规矩。"

"你们想怎么样？"

"如果三天之内看不到钱，我就不保证他的安全了。"

电话挂断了。

程志峰看着儿子："你还欠了高利贷？"

程晓阳不敢说话。

"多少？"

"两百万。"

程志峰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苏婉赶紧扶住他："老程，你没事吧？"

"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程晓阳爬过来，抱着父亲的腿。

程志峰推开他："你知道吗？为了给你钱，我连公司的流动资金都动用了。现在你告诉我，还欠着高利贷？"

"爸，求求您，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他们说了，如果不还钱，会对我不利的。"

程晓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婉心软了："老程，要不......"

"不行！"

程志峰站起身，"我不会再给一分钱。晓阳，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爸，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程志峰转身走向书房，背影决绝。

07

过来三天，手机再次响起。

"程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惨叫声，正是程晓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