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江看不清女孩的面容,他坐起身,烦闷地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陆成江的记忆好像东缺一块,西缺一块。

可他每次回想时,脑袋几乎疼得炸裂。

后来他便不去想了。

或许是不重要的记忆吧,他这样想着。

半年后。

陆成江下了班,去了意安酒店。

温婉挽着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一脸娇羞:“成江,我爸妈都已经到了,我爸妈都是农村人,说话可能有点粗鲁,你别在意。”

现在的陆成江穿着一身挺拔的西装,身上多了些沉稳的气息。

他捏捏温婉的脸:“没事。”

“我还怕你爸妈他们在意我的家庭呢,毕竟我无父无母。”

见面过程很愉快,到最后商议的结果是彩礼18万,五金。

结婚的日子,选定在1月10号。

还是在意安酒店。

陆成江站在门口迎宾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孩。

他看见,她的手腕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刀痕,她只是过来包了一个红包。

甚至都没有落款。

陆成江看着陌生女孩,觉得有些眼熟。

他追上去拦住女孩:“我们在哪见过吗?”

阿冉看着他穿西装的模样,却忽然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砸在手背上。

她还记得,大学时,绾雪总爱缠着她去婚纱馆,她说要在最美的年纪留下最美好的婚纱照。

可是那时,她总说:“女孩这一辈子就只能穿一次婚纱,你还是留在和你家陆成江结婚的时候穿吧。”

她说:“也是,不过你说陆成江穿西装是什么样子的?”

陆成江穿婚纱是什么样子的?

她现在见到了。

陆成江这个记忆抹除得还真是干净,连同着阿冉都忘记了。

段怀闻说,抹除得越是干净,说明那段时间他越痛苦。

忘记了,也好。

这是绾雪希望的。

阿冉绕过他:“不好意思,我是新娘的朋友,还有些事,上个礼就走。”

绾雪交代过的,如果陆成江结婚了,要替她给一个厚厚的红包。

婚礼开始时。

陆成江手上拿着捧花,站在舞台尽头,婚礼现场水晶灯吊在头顶,到处都铺满了鲜花。

随着音乐缓缓奏响,灯光暗下去,酒店的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