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打小，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就如影随形地跟着我。
他们总在我背后交头接耳，小声嘟囔：“瞧这丫头，和她娘一样命苦哟。”
母亲这辈子过得极为艰难，苦得没个尽头。
我的到来对她而言，更是苦上加苦。
母亲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老鼠都不愿光顾。
家里唯一的“热闹”，就是那些叮叮当当的破碗盆碰撞声。
父母早早离世，只剩她孤苦伶仃。
18岁，本应在父母呵护下憧憬美好未来，哥嫂却把她视为沉重包袱，迫不及待想甩出去。
他们匆匆把母亲嫁给邻村一个腿有残疾的男人，也就是我后来的父亲。
父亲家穷得厉害，就两间破草房，在风雨中摇摇欲坠，感觉一阵大风就能吹倒。
一家人靠几亩薄田和几只瘦鸡鸭过活。
父亲本以为娶了老婆日子能好点，可母亲却成了他发泄生活不满的对象。
他觉得自己花了钱，娶回来的女人没嫁妆，又没娘家撑腰，就像买了个没用的物件，怨气全撒在母亲身上。
“哼，你就是我花钱买来的劳力，我想咋使唤就咋使唤！别以为嫁过来就了不起！”父亲常扯着嗓子对母亲恶狠狠地吼。
那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母亲心里。
有一次父亲在外面干活受气，拖着瘸腿怒气冲冲回家。
一进院子看到母亲喂鸡，顿时火冒三丈。
他顺手抄起扁担，像头愤怒的公牛冲向母亲。
母亲吓得脸色煞白，转身满院子跑，边跑边喊：“别打了，别打了！我到底做错啥了呀！”
父亲哪肯罢休，嘴里骂：“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这没用的东西！”
扁担在空中挥舞呼呼作响。
女人没娘家撑腰，没像样嫁妆，在婆家日子比黄连还苦。
母亲有时被打得受不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疼得晚上睡不着。
她只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跑回十多里外的哥哥家，求安慰庇护。
“哥，那男人又要打死我了，让我回来住几天吧。我真没地方可去了。”
母亲站在哥哥家门口，哭得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地哀求。
哥哥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不是我们家的人了，回来干啥？别给我们添麻烦。”
嫂子也从屋里出来，瞪着三角眼，双手叉腰，气势汹汹：“我们没闲工夫管你的事。你看看你嫁出去还三天两头往娘家跑不嫌丢人。赶紧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说完连水都不给母亲喝，就把她赶了出去。
母亲望着紧闭的门，泪水止不住地流，心里绝望极了。
这样的日子，母亲熬了半年。
身上没一块好地方，旧伤未好，新伤又添。
慢慢地母亲学会逃跑，心想一定要离开这个折磨人的地方，哪怕外面狂风暴雨。
母亲开始偷偷攒钱。
白天干各种繁重家务和农活，晚上等大家睡着，借着昏暗灯光绣花。
一针一线，都饱含着她对自由的渴望。
她仿佛看到自己离开这个家，去陌生城市开始新生活的美好画面。
她想着攒够去城里打工的车费就走，再也不回来。
然而命运爱捉弄人。
就在母亲做好准备，马上攒够钱时，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第一次感觉肚子里小生命在动，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心软了。
她轻轻抚摸小腹，眼神温柔坚定，心里默默说：“宝贝，妈妈会保护好你，不管遇到啥困难，都不会放弃你。”
父亲得知母亲怀孕，高兴得手舞足蹈，像变了个人，对母亲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宝贝，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打你了。你想要啥，我都给你买。”父亲满脸堆笑，对母亲温柔地说。
从那以后父亲不再对母亲动手，也不让她干重活。
每天变着花样给母亲做好吃的，细心照顾她。
母亲看着父亲变化，心里充满希望，觉得只要孩子顺利生下来，日子会越来越好。
她开始憧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可命运没眷顾这个可怜女人。
十个月后阴雨连绵的初夏我出生了。
那雨像老天爷的眼泪，仿佛在为母亲悲惨命运哭泣。
父亲一瘸一拐走进病房，看到我是个女孩，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失望。
他眉头紧皱，眼睛像要喷火。
“怎么是个丫头片子？赔钱货，还不如扔了！养她有啥用，以后还不是要嫁出去，给别人家生孩子。”父亲大声吼道。
母亲听了父亲的话心里刺痛。
她虚弱地说：“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这样对她。她也是你的亲生骨肉。”
父亲根本不听，一把扯过母亲头发，把她从床上拖到地上踢了几脚。
母亲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蜷缩在地上，默默承受殴打，泪水不停流。
这时同病房产妇家属看不下去了。
一个阿姨站出来，双手叉腰，大声指责：“你这人咋这么没良心？重男轻女就算了，还打人，我们要报警了！现在都啥年代了，还这么封建。”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多少人想要还生不出来，你竟嫌弃，太愚昧了！你有没有人性？”
父亲被说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只好在一旁抽闷烟唉声叹气。
母亲看着父亲，心里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日子不知会怎样。
果然当天深夜母亲睡着后，父亲悄悄把我抱起来往厕所走。
他眼神冷漠残忍，心想把我弄死，以后还能让母亲生儿子。
母亲睡梦中似有预感，猛地惊醒，发现我不在身边，慌了神。
她顾不上身体虚弱，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呼喊着往厕所爬。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母亲不停喊，声音充满恐惧焦急。
都说为母则刚，母亲刚做完手术，刀口疼得厉害，每动一下都像刀割。
但她咬着牙，爬了十几米远。
到厕所时看到父亲正把我大头朝下，准备往马桶里溺死。
母亲心都碎了，声泪俱下抱住父亲腿，哀求：“求求你，放过我女儿，你要打就打我。她是你亲生的，咋这么狠心。”
这时医生和护士赶来，制止了父亲叫来警察。
警察严肃地对父亲说：“你咋能做出伤害自己孩子的事？这是违法的，知道吗？”
父亲低着头，不敢看警察，嘟囔：“我……我就是想要个儿子。”
警察来得及时，我没受太大伤害。
为防父亲再犯，警察让他写下保证书，保证不再对我心生歹意。
父亲虽不愿意，但在警察威严下，乖乖写了保证书。
从那以后父亲不再打我，但把我当透明人不理不睬。
我在这个家像多余的人，每天小心翼翼，生怕惹父亲不高兴。
吃饭时不敢多吃一口；
干活时抢着干最累的活，希望能得到父亲一点认可。
也许因死里逃生，我从小性格泼辣彪悍。
绝不允许别人欺负我，谁敢说我坏话，我就冲上去理论清楚。
有一次村里小孩骂我是赔钱货，我二话不说，捡起地上泥巴塞进他嘴里。
那小孩吓得哇哇大哭，边哭边跑喊：“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从那以后没人敢随便欺负我。
随着我渐渐长大，有了保护母亲的能力。
每当父亲拿起扁担要打母亲，我就冲上去抢下扁担，狠狠砸在地上。
扁担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仿佛在向父亲宣告我的反抗。
父亲看着我，气得暴跳如雷，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竟敢忤逆你爹，你会遭报应的！你等着，以后有你好受的。”
我毫不畏惧地看着父亲，大声说：“你打老婆、重男轻女，还摆架子，你才该下地狱！你没资格做父亲，不配。”
父亲被我气得说不出话，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以为他屈服了，接受不能再作威作福的事实。
可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
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母亲哭声。
那哭声刺痛我的心。
我赶紧跑进屋，看到母亲坐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眼睛肿得像桃子。
“妈，你咋了？发生啥事了？快告诉我。”我焦急地问，心里不安。
母亲一边哭一边说：“你爸……你爸把村里寡妇带回家来了，他们……他们在被窝里……”母亲泣不成声，话说不完整。
我冲进父亲房间，看到寡妇慌慌张张穿衣服。
她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慌张羞愧。
我指着父亲，大声骂：“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你对得起我妈吗？她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却这样对她。”
父亲满不在乎地说：“这是我的家，我想和谁睡就和谁睡，你们管不着！看不惯就走。”
原来寡妇有个儿子，她看父亲虽腿有残疾，但能养活她们母子，就想沾便宜。
父亲这个傻瓜，竟照单全收，把她们母子留家里。
从那以后家里整天吵吵闹闹。
“你连儿子都生不出来，我要跟你离婚，滚！带着你那个赔钱货滚出我家！”父亲对着母亲吼道。
母亲哭得更厉害，跪在地上，抱着父亲腿，哀求：“求求你，不要赶我们走，我会好好伺候你。我以后会努力给你生个儿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看着母亲可怜样子，心里心疼得像被刀割。
我咬着牙对父亲说：“我们可以走，但你要记住，是你赶我们走的，以后你生老病死，别来求我！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我转身收拾简单行李，带着母亲离开这个伤心地。
那一刻我心里充满愤怒决心，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那时我正在上高三马上高考。
我是学校重点培养对象，老师对我寄予厚望。
我把母亲情况跟老师说了，老师很同情我们，答应让母亲住在学校宿舍。
老师眼神充满关切鼓励，拍了拍我肩膀说：“孩子，别担心，好好照顾你母亲，也安心学习，有困难就跟老师说。”
在学校宿舍，母亲生活条件虽不好但很知足。
她每天给我做好吃的，虽都是简单饭菜，却充满母爱。
她还会在我学习累时，给我端来一杯热茶，鼓励我好好学习。
在母亲鼓励下，我更加努力学习，每天都学到很晚。
终于我在高考中取得优异成绩，考上重点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一刻，我高兴极了。
我想着终于可以带着母亲离开伤心地，去城市开始新生活。
我兴奋地跑到母亲面前，把录取通知书递给她说：“妈，你看，我考上了重点大学，我们可以去城市里生活了。”
我跟母亲商量，想让她跟我一起去城里，我们俩同时打工，攒够学费生活费，互相照顾。
母亲不同意，说她舍不得离开生活多年的地方，想在老家县里找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母亲眼神充满眷恋说：“闺女，妈在这里生活习惯了，去城里我怕不适应。你放心去上学，妈能照顾好自己。”
我拗不过母亲只好同意。
上了大学后，我一边努力学习，一边利用课余时间打工赚钱。
我发过传单，做过家教，还在餐厅当过服务员。
虽辛苦但一想到母亲，就充满动力。
我每个月给母亲寄些钱回去，让她生活好点。
虽我们俩聚少离多，但心始终紧紧相连。
每次打电话，都有说不完的话，母亲总是叮嘱我好好学习，注意身体。
大学四年很快过去，我以优异成绩毕业，找到不错工作。
我在城市租了房子，想把母亲接过来一起住，让她享享清福。
我想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不再受苦受累。
然而母亲又一次拒绝我。
她说她不想拖累我，还说她找了个男朋友，那人对她挺好的，他们想结婚。
母亲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羞涩幸福。
“妈，你有男朋友了？是谁啊？叫啥名字？有工作吗？你们咋认识的？”我听了母亲的话，又惊又喜，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母亲有些害羞，支支吾吾地说：“总之一句话，只要他对我好，我这当女儿的没啥意见。其他的你就别问了。等你以后见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听说母亲和男友同居了，我心里既高兴又担心。
高兴的是母亲前半生吃了那么多苦，晚年终于能找到幸福；
担心的是母亲太单纯，怕她被人骗。
我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见见那个男人，看看他到底靠不靠谱。
可母亲对男友讳莫如深，不管我怎么问，都不肯透露太多信息。
我只好强迫自己放宽心，默默祝福母亲。
我在心里祈祷，希望那个男人能真心对待母亲，让母亲过上幸福生活。
然而事情渐渐不对劲。
自从母亲找了新男友，她每个月都向我要钱，不是说买家具，就是说买首饰。
这让我感到奇怪，因为母亲以前从不这样。
她打工虽赚得不多，但在我上大学期间，偶尔还能接济我一下。
咋现在反而经常向我要钱？我心里有不祥预感，怀疑母亲被人骗了。
为弄清楚真相，我决定不打招呼，突然回去探望母亲和那个“继父”。
我坐了几个小时车，回到小县城。
我先去了母亲打工的招待所，想找老板了解情况。
可老板告诉我，母亲已经辞职四个月了。
“辞职了？她为啥不干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吗？”我焦急地问。
老板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她走的时候也没跟我说。不过，听说她好像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
我又问老板要了母亲租住地方的地址，匆匆赶过去。
我敲了半天门，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谁啊？”母亲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听起来有些慌张。
“妈，是我！”我兴奋地喊道。
母亲打开门，看到是我又惊又喜。
她拉着我的手，转了好几圈说：“闺女，你咋来了？也不提前跟妈说一声。妈好想你啊。”
我也热烈拥抱母亲说：“妈，我想你了，就回来看看你。你最近过得咋样啊？”
可是当我仔细看母亲时，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她身体明显胖了很多，尤其是肚子，鼓鼓的。“妈，你咋胖了这么多？肚子都这么大了。”我心里有不好感觉。
母亲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笑容，轻轻抚摸肚子说：“这不是胖，妈肚子里，是你未来的弟弟。”
“啥？弟弟？难道是继父他……”我听了母亲的话，震惊得说不出话。
我万万没想到，母亲竟然又怀孕了。
就在这时继父从屋里走出来。
当我看到他的脸时，直接傻眼了，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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