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的科幻故事,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深圳的夏天,热气像黏稠的糖浆,糊在每一个人的皮肤上。这座城市是一台巨大的、永不停歇的机器,一边吞噬着无数年轻人的梦想,一边又用璀璨的霓虹灯许诺着虚无缥缈的未来。

有的人在这里一夜暴富,住进云端的豪宅;更多的人像苏晓晓一样,挤在不见天日的握手楼里,为了几两碎银,耗尽了全部的力气。生活就像一个生了锈的陀螺,被一根看不见的鞭子抽打着,身不由己地旋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也不知道停下后会倒向何方。对苏晓晓来说,命运的鞭子,很快就要抽下来了。

01

深圳的城中村,白天和黑夜的界限并不分明。苏晓晓住的这栋楼,和对面的楼离得太近,手伸出窗外,几乎就能摸到邻居家的墙壁,人们管这叫“一线天”。阳光是一种奢侈品,常年见不到,屋子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潮湿和发霉混合的味道。空气不流通,邻居家的炒菜声、夫妻的争吵声、孩子的哭闹声,都顺着狭窄的缝隙钻进来,搅成一锅混沌的粥。

苏晓晓刚从医院回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缴费通知单,那张薄薄的纸,此刻却有千斤重。上面的数字像一串鬼画符,每一个笔画都在嘲笑着她的无能。母亲的尿毒症越来越严重,每周三次的透析,已经掏空了这个家本就不多的积蓄。医生说,最好的办法是换肾,有机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机会,是用钱堆出来的。肾源难等,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更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她白天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一个月工资五千块,在深圳这个地方,付了房租水电,剩下的钱只够她勉强活着。晚上她还要去餐厅做兼职,端盘子洗碗,赚那点辛苦钱。可这些钱,扔进母亲的病里,连个水花都见不到。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小飞虫,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那张用贫穷和疾病织成的大网。

绝望的时候,人什么都愿意去尝试。她在手机上翻看各种招聘信息,希望能找到一个薪水更高的工作。一个中介发布的信息跳进了她的视线,标题很模糊,只说是“高薪诚聘私人生活伴侣”,要求女性,二十到二十五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形象端正。最吸引人的是薪酬那一栏,上面写着:面议,待遇优厚,可解决一切资金困难。

苏晓晓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这背后肯定不简单,但“解决一切资金困难”这几个字,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无法忽视。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咬着牙,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中介很专业,问了她一些基本情况,又要了她的生活照。经过几轮说不清道不明的筛选,三天后,她接到了一个电话,让她去市中心一家高级私人会所面试。

会所金碧辉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带路的侍者将她领到一个包间门口,恭敬地退下了。苏晓晓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包间里只坐着一个女人,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云纱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虽然眼角有了细纹,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她就是凌美华。她的面前放着一杯正在冒着热气的清茶,眼神平静地落在苏晓晓身上,那是一种审视的、带着压迫感的目光。

“苏小姐,请坐。”凌美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苏晓晓拘谨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凌美华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中介应该跟你提过一些情况。我找人,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我儿子。”她顿了顿,观察着苏晓晓的反应,继续说,“我儿子叫顾翰宇,今年二十六岁。他身体不好,患了一种很罕见的遗传病,行动不便,需要人长期照顾。”

她的话说得很直白,像在谈一笔生意。“我需要一个身家清白、身体健康、性格温顺的女孩,来做他的妻子。当然,这不是一场要求爱情的婚姻,这是一份工作,一份需要用一辈子来履行的工作。”

苏晓晓的心沉了下去。妻子,一辈子,这两个词压得她喘不过气。

“你的任务,就是全心全意地照顾他,陪伴他,让他安稳地度过余生。作为回报,”凌美华从手边的皮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苏晓晓面前,“这里是一份协议。只要你签字,我会立刻支付给你五百万。这笔钱,足够治好你母亲的病,还能让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五百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苏晓晓的脑子里轰然炸响。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笔钱可以救母亲的命,可以让她从那个潮湿的出租屋里搬出来,可以让她彻底摆脱现在这种绝望的生活。

代价是她自己的一生。

凌美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放缓了一些:“我调查过你,你是个好姑娘,为了母亲什么都肯做。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里,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也可以安排你,远远地看我儿子一眼。”

02

接下来的三天,对苏晓晓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一个在尖叫着让她快逃,用自己的一生去换钱,这是何等的荒唐;另一个却在冷静地告诉她,这是唯一的机会,是救母亲的唯一希望。

她去了医院。母亲躺在病床上,因为长时间的透析,手臂上布满了针眼。她的脸色蜡黄,身体瘦得脱了形,看见苏晓晓来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晓晓,妈没事,你别太累了。”母亲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妈就是有点想老家了,想回去看看后山的那些杜鹃花。”

苏晓晓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知道,母亲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如果自己不答应凌美华,母亲的生命就会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第二天,她联系了凌美华,说想见一见她的儿子。

见面的地点在凌美华家的别墅。那是一栋位于深圳东部沿海的巨大宅邸,白色的围墙圈起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苏晓晓被安排在花园的一个角落,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那个叫顾翰宇的男人。

他坐在一张轮椅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一个穿着白大褂、神情冷漠的男人站在他身后。阳光很好,洒在他的身上,把他本就苍白的脸照得近乎透明。他看起来很安静,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十分专注。一阵风吹过,书页翻动,他抬起头,恰好望向了苏晓晓所在的方向。

他的眼神很干净,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郁。他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对着苏晓晓,露出了一个温和的、有些无力的微笑。

就是这个微笑,让苏晓晓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像一个坏人,他只是一个被疾病困住的可怜人。照顾这样一个人,或许,并不会像想象中那么可怕。

第三天,苏晓晓做出了决定。她再次来到那家私人会所,在凌美华和律师的注视下,签下了那份厚厚的协议。协议的条款非常苛刻,她将失去人身自由,不能随意离开别墅,不能有自己的社交,手机也要被监管。最重要的一条,用加粗的字体写着:无论在顾家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向外透露,更不能私下探究顾家的任何秘密。

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苏晓晓感觉自己把灵魂也一并卖掉了。

凌美华很满意,她当着苏晓晓的面,给财务打了电话。不到十分钟,苏晓晓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上面那一长串的零,让她感觉很不真实。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钱全部转到了医院的账户上,并且匿名登记,为母亲寻找合适的肾源。做完这一切,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同时也升起一种巨大的悲凉。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03

苏晓晓搬进了顾家的别墅。

这里像一座宫殿,大得超乎想象。光亮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高高的穹顶上挂着水晶吊灯,墙上是看不懂的油画,每一件家具都像是艺术品。这里什么都好,就是不像一个家,太冷清,太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凌美华是这个家的绝对主宰。她给苏晓晓安排了房间,就在顾翰宇的隔壁。她还给苏晓晓制定了一张详细到分钟的作息表,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陪顾翰宇吃饭,什么时候推他去花园散步,什么时候给他读书,都规定得清清楚楚。

家里的佣人都叫她“苏小姐”,对她毕恭毕敬,但那种尊敬里,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戒备。她们只听从凌美华的命令,看苏晓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昂贵的、被买回来的物品。

苏晓晓开始履行她的“妻子”职责。她每天的生活,都围绕着顾翰宇展开。

顾翰宇确实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他的病似乎很严重,肌肉在慢慢萎缩,语言能力也在退化,说一句话要费很大的力气,断断续续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只是安静地坐着,或者看着窗外,或者看书。

苏晓晓每天推着他在花园里散步,花园很大,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草。她会给他念报纸上的新闻,或者读一些历史类的书籍。她发现顾翰宇非常聪明,虽然说话困难,但他的眼神能表达一切。当她读到有趣的地方,他的眼睛会亮起来;当她读到悲伤的段落,他的眼神会变得黯淡。

有时候,苏晓晓会给他讲自己小时候在山里掏鸟窝、下河摸鱼的趣事。每到这时,顾翰宇总是听得特别认真,苍白的脸上会浮现出一丝向往的神情。他会用尽力气,对她说一声“谢……谢……”。

日复一日的相处,让苏晓晓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产生了真正的同情。她觉得,他跟自己一样,也是一个囚徒。他被疾病囚禁在轮椅上,而她,被一份合同囚禁在这座华丽的别墅里。他们是这个冰冷空间里,唯二可以相互取暖的人。

她开始真心实意地照顾他,给他按摩萎缩的腿部肌肉,研究更适合他吞咽的食谱,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笨拙地讲笑话逗他开心。顾翰宇对她的依赖也越来越深,只要苏晓晓在身边,他就会显得很安心。

这种平静的生活,让苏晓晓一度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日子也许就会这样过下去。

04

平静只是表象,水面之下,涌动着令人不安的暗流。住进别墅一段时间后,苏晓晓渐渐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个疑点,是顾翰宇的药。

顾翰宇每天都要服用大量的药物,还要定时注射。负责这一切的,是那个叫张医生的男人。张医生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别墅里,表情总是冷冰冰的,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他为顾翰宇准备的那些药,药瓶上全都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标签。

有一次,苏晓晓去给顾翰宇送水,正好撞见张医生在准备药物。她清楚地看到,张医生从一个上锁的药箱里拿出一瓶药,熟练地将上面的标签撕掉,扔进了碎纸机里。他的动作很快,神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当他发现苏晓晓时,眼神瞬间变得非常警惕和锐利。

苏晓晓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默默地退了出去。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治病的药,为什么要撕掉标签?他们在隐瞒什么?

第二个疑点,是别墅里的禁区。

这栋巨大的别墅,三楼的整个西侧翼,被凌美华列为了禁区。她严厉地告诫过所有的佣人,包括苏晓晓在内,任何人都绝对不允许靠近那里。通往西侧翼的走廊门口,甚至安装了需要密码和指纹才能打开的电子锁。

有几个深夜,苏晓晓起夜喝水,经过二楼的楼梯口时,隐约听到楼上传来一些微弱的响动。那声音很奇怪,不像是家具移动的声音,也不像是人走动的声音,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拽,还夹杂着一种被极力压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声。

那声音让她毛骨悚然。她问过相处得还算不错的一个老佣人王婶,三楼西边是做什么用的。王婶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慌慌张张地找了个借口就走开了,之后好几天都有意无意地躲着她。

第三个疑点,是无处不在的监控。

苏晓晓很快就发现,别墅里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客厅、餐厅、花园,甚至她和顾翰宇房间外的走廊上,都有红点在闪烁。凌美华对儿子的“关心”,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她会通过监控,随时随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有一次,苏晓晓给顾翰宇喂饭时,不小心洒了一点汤汁在他的衣服上。不到一分钟,凌美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严厉地责备她不够细心。那一刻,苏晓晓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不是在生活,而是在表演,给一个看不见的观众表演。

最后一个疑点,来自于一次无意的闲聊。

她问王婶,在她来之前,是不是也有人照顾过顾翰宇少爷。王婶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以前的事,不清楚”,就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王婶的反应,让苏晓晓几乎可以肯定,在她之前,绝对还有过别人。那个人去了哪里?为什么会离开?

这些疑点像一根根小刺,扎在苏晓晓的心里,让她坐立不安。她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走近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背后,可能隐藏着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的东西。她想起了那份协议上的条款:不许探究顾家的秘密。原来,这才是那份协议里,最重要的一条。

05

在苏晓晓搬进别墅三个月后,凌美华突然宣布,要为他们举办一场婚礼。

苏晓晓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这不过是凌美华为了让她的身份“名正言顺”而走的一个过场。

婚礼办得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冷清。没有宾客,没有宴席,没有祝福。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个律师和一个公证人员来到了别墅。苏晓晓换上了一件凌美华早就为她准备好的白色连衣裙,顾翰宇也穿上了笔挺的西装。

在律师和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他们在结婚文件上签了字,按了手印。顾翰宇的手抖得很厉害,那个“顾”字写得歪歪扭扭。苏晓晓握着笔,看着自己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感觉无比荒谬。

从法律上说,从这一刻起,她就是顾翰宇的妻子,是顾家的少奶奶了。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一个被买来的高级保姆。

仪式结束后,凌美华屏退了所有人,亲自将苏晓晓带到了二楼的主卧室。这个房间比苏晓晓之前住的客房要大得多,也更奢华,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摆在正中央。

“从今晚开始,这里就是你和翰宇的房间了。”凌美华站在门口,看着苏晓晓,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晓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从今天起,你就是翰宇真正的妻子了,要尽到一个妻子……全部的责任。”

“全部的责任”这几个字,被她咬得特别重。苏晓晓的心猛地一沉,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她只能低下头,轻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凌董。”

凌美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轻轻地为他们关上了房门。门“咔哒”一声锁上,苏晓晓感觉自己像是被正式关进了笼子里。

06

新婚之夜。

顾翰宇因为药物的作用,很早就沉沉地睡去了。他躺在巨大的床上,呼吸平稳,像一个没有故事的孩子。

苏晓晓却毫无睡意。她站在这间即将成为她后半生囚笼的房间里,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房间里的一切都昂贵而精致,却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陈旧的、像是被封存了很久的味道。

她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顾翰宇。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苏晓晓伸出手,想为他抚平眉间的褶皱,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秘密。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床头柜。那是一个非常厚重的欧式床头柜,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上面摸索着。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一处不甚起眼的雕花时,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床头柜的侧面弹出了一个不大的暗格。

苏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暗格,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款式很陈旧的电子日记本,粉色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是一个女孩子用的东西。这绝对不属于她,也不可能属于顾翰宇。那么,它只能属于那个消失了的、她之前的“看护者”。

强烈的好奇心像一只小手,挠着她的心。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开机键。

日记本没有设置密码,屏幕亮起后,直接进入了日记列表。记录者叫“林月”,记录的时间,是从一年半以前开始的。

苏晓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点开了第一篇日记。

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的内容和她的经历惊人地相似。林月也是因为家里急需用钱,通过中介来到了顾家,照顾生病的顾翰宇。她也曾惊叹于别墅的奢华,也曾同情过顾翰宇的遭遇,也曾对凌美华的强势和控制感到窒息。

苏晓晓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越看,心越凉。从某一天开始,日记的风格突变,字里行间开始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三月十二日。翰宇的病很奇怪。有时候他的精神会特别好,好得像个正常人,甚至能扶着墙站起来走几步。但有时候,又会突然急剧恶化,连话都说不出来。张医生给他的药剂量越来越大,我总觉得,凌美华和张医生,不像是在给他治病,更像是在用他做什么实验……”

“四月五日。我听到了,我又听到了。三楼西侧的那个房间,那不是什么奇怪的响动,是哭声!是一个男人的哭声,非常压抑,非常痛苦。这个家里,除了翰宇,还有谁?”

“四月二十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