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蚌族最受期待能成神的公主,大婚那天,圣女灵汐带着人杀光了我全族,而我的未婚夫,竟是她安插的内应。

我拼命燃烧寿命,与他们死战,快死的时候,是玄渊带着十万天兵赶来,护下了族中残存的人,将我接上了九重天。

他当时说,一定会为我讨回公道。

可就在我怀胎十个月时,却听见司命在问他:

“神君,您为了给灵汐延续性命,非要把蚌族炼成九百颗仙丹,就不怕触怒天罚吗?”

“您娶天妃,到底图个什么?”

玄渊冷着脸回答:

“只要灵汐不开心,我宁可毁掉三界。至于珠璃……蚌族要留一个人,才能骗过天道。”

“她既然成了我的妻子,就不该再惦记她的家族。”

我才明白,所谓的公道全是骗人的把戏。只要灵汐高兴,我全族就得变成丹药被炼化。

既然如此,这出戏,也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1

“蚌族向来良善,世代守护水域,您这样做,不光辜负了天妃的真心,更是违背了天理!”

“就为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您真要背上三界的骂名吗?”

司命气得直跺脚,玄渊却毫不在意。他背着手站在云层之上,目光痴痴地望向凡间。

“灵汐本性善良,哪里歹毒了?要是天道容不下她,那我就毁了这天!要是她出了事,我让整个三界为她陪葬。”

“珠璃既然成了我的妻子,蚌族的事就轮不到她再插手。我会好好待她,一辈子都护着她。”

司命抱拳冷笑一声。

“恕我直言,错的是灵汐,您为何要将无辜的蚌族全部炼化?”

“再说,天妃眼看就要临盆了,您有没有为她想过哪怕一丁点?”

提到孩子,玄渊脸色微动,稍有迟疑,但马上语气坚定。

“她永远是我唯一的正妻,将来生下的也是我嫡出的孩子,这还不够吗?”

我在门外听得心如刀割,什么叫正妻嫡子?他凭什么替我定下终身?又凭什么认定我会贪恋这个名分?

我浑浑噩噩地跑回寝宫,像被恶鬼追着一样,一路上撞翻了好几个仙娥和守卫。

直到冲进寝殿,我才靠着门缓缓滑坐到地上。原来他口中的“还你公道”,就是把我族人全扔进天元鼎里炼药!

而灵汐呢?她不但没受罚,反倒被他藏在人间,拿我族人的性命给她延年益寿。

这就是他,堂堂神君给我的答复?为了护着灵汐,不惜娶我这个所谓“蚌族妖孽”来挡灾?

真是情深义重啊。可我的族人,他们犯了什么罪?

想到这里,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玄渊,这场荒唐戏,到此为止吧。从此以后,你我生死不相见。

我咬着牙站起来,翻出一张休夫书。

当初成亲虽仓促,可他给我风光大婚,三书六礼,十里红妆,三界皆知。

现在,我也要让三界都知道——是我珠璃,休了他玄渊。

我强忍着肚子一阵阵发紧的痛意,咬破手指,用血写完最后一个字。刚收笔,就听见门外仙娥行礼的声音。

玄渊快步进来,一把抓起我还在流血的手指,含进嘴里,眉头紧皱,满是心疼。

“写什么这么急,弄伤自己都不知道?”

我手腕一僵,连忙施法抹掉纸上的字迹,勉强镇定地说:

“头一回要生孩子,心里害怕,就想给娘写封信,请她来陪我几天。”

我死死盯着他,想看看他会不会有一丝愧疚。他眼神闪了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只是轻轻把我搂进怀里。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可蚌后年事已高……”

“要不,把灵汐接来照顾你吧?也算将功补过。当年的事,你们都有苦衷……”

我咬紧嘴唇,差点咬出血来。好一句“各有苦衷”!她活得金贵无比,我娘早已化作黄土白骨。

懒得再跟他纠缠,我从满腹悲凉中挤出一句话:

“好,过去的事我不再追究了,你把她接来吧,她也受了这么多年苦,够了。”

他神情终于放松下来,透出几分轻松,拿起梳子慢慢帮我梳头。

“我家珠儿,一向心软又懂事。”

我温柔了这些年,终于在这一刻,换来了他一句夸奖。

对着铜镜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心里默默计算着——诛仙台的结界,三天后就要开启了。

到那时,我就真的自由了。

2

趁他不注意,我偷偷掐了个安神咒。等他睡熟后,悄悄摘下他的通行令,转身去了他的书房。

肚子里的孩子有他一半的血脉,再加上这块令牌,去哪儿都不会被人察觉。

他从不准我踏进这书房半步。以前我以为他是太忙,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屋里挂满了灵汐的画像,有站的、坐的、笑的,甚至还有他俩搂在一起的亲热图。

角落里摆着张铺了白狐皮的软塌,桌上还散着吃剩的点心碎屑。

我刚怀上那阵子特别黏人,求他在书房里给我添张小床,结果被他冷冷回绝。

有回不小心带了颗果子进去,他立刻翻脸,让我立刻滚出去吃。

我攥着那颗果子站在门口,半天没动,周围的宫女偷偷笑,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后来他解释说,这是他的规矩。可规矩这种东西,对想破的人,总能破。

他只要愿意,随时能用瞬移把人悄无声息地带进来相会。而我呢,还天天担心他太累。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不是他没时间,是我根本不值得他偏心。

走出书房,我沿着长廊一路走向诛仙台。还没走近,那股煞气就在我手臂上划出几道血口。

当年我的族人被炼成药丹时,恐怕比这疼得多吧。

正想再往前迈一步,突然被人猛地拉进怀里。玄渊从背后紧紧抱住我,声音都慌了。

“你怀着孩子,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他身上飘着淡淡的栀子香,那是绿桑常用的香粉味道。

我僵在他怀里,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没事,就是想看看这儿的桃花开了没有。你不是说要去降服那只妖兽吗?别耽误了正事。”

他松了口气,抬手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还能有什么事比你和孩子更重要?想看桃花,我在院子里多种几棵就是了,何必来这种危险地方?”

望着他关切的眼神,我心里一阵反胃。为了灵汐,他装得还真是像模像样。

我赶紧挣脱他的怀抱,迎着他疑惑的目光,温柔说道:

“灵汐住的寝宫我已经安排好了,完全按大帝姬的规格布置。”

他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外面走走。这些年,确实没好好陪你。”

可他是真想陪我游山玩水,还是想给灵汐腾出地方,独占九重天的清净,只有他自己清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我抬头,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睛,轻轻点头,微笑回应。

“好,我等着你陪我和孩子,走遍山河。”

3

灵汐回来那天,排场大得吓人,麒麟拉着车,栾鸟在前头引路,空中飘满了五颜六色的光带。

那一刻我才懂,当年玄渊娶我时,旁人为什么对我满脸轻蔑。

原来他心里真正珍视的人,是这么风光迎回来的。比起我,那点场面简直寒酸,可笑我还曾为此高兴过。

我被人群挤来挤去,一个没站稳狠狠摔在地上,手掌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可玄渊从我身边走过,眼皮都没抬一下。

如今,他眼里只有灵汐。

我默默跟着他们回到太晨宫,只见灵汐娇滴滴地站在殿中。

“玄渊哥哥,你看我样子还好看吗?”

玄渊喉头动了动,抬手想碰她脸颊,最后却只轻轻拨了拨她的发丝。

“你在我心里,一直像颗宝珠。”

灵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都是托了玄渊哥哥给的那些丹药啦。”

“蚌族炼的那些药,我都吃光了哦,珠璃姐姐会不会生我气?”

“我可害怕了,当年她差点拿剑杀了我呢。”

玄渊盯着她的小舌头,喉咙发干,哪还顾得上别人在想什么。

我心里的火“腾”地烧起来。她怎么说得出口?当年我为何要她的命,她真忘了?

就因为我们蚌族擅长驻颜,她在我的大婚之日竟想血洗我族,而我那时的未婚夫,竟是她安插的内应!

所有人都觉得妖女该死,我们就该死。只有玄渊带着天兵降临凡间救了我。

他掌管天规地律,我原以为他会公正裁决,结果呢?那些惩罚全是装样子,不过是为了骗我这个傻子罢了。

我站在门外,指甲死死抠进门框,直到指尖渗出血来。

我恨,真的恨……

“天妃娘娘,您怎么在这儿?”

仙娥一声轻唤,惊动了屋里的人。灵汐大大方方走出来,目光直直落在我肚子上,脆生生地问:

“珠璃姐,你肚子好难看啊,妖怪怀孕都这么丑的吗?”

我强撑着没低头,狠狠瞪她。她立刻眼眶一红,掉下泪来。玄渊马上追出来替她说话。

“珠儿,你也太计较了,灵汐就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她当年年纪小,被你吓坏了,晚上都不敢睡。现在也罚过了,你何必揪着不放?”

“再说你现在有身孕,别总是动气。”

我一句没回,他却步步紧逼。我烦得不行,干脆站定,朝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神君吩咐,妾身不敢违抗。”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赶紧扶我起来。

“珠儿,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夫妻多年,何必这样见外。”

可他自己大概都没察觉,若不是心虚,又何必解释这么多?

我笑了笑,语气平静。

“先有君臣之分,再论夫妻之情。我再如何,也不能越了规矩。”

“过去的事,谁对谁错,我心里清楚。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找她麻烦。我只希望,能平安生下孩子。”

见我态度顺从,玄渊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灵汐回来了,母妃高兴,就当是帮我,今晚一起去赴宴好吗?”

“你若不去,那孩子又该不开心了。”

一提起灵汐,他眼神都亮了。

他大概还想再说什么,我直接打断。

“你安排就是了。”

玄渊听了,难得开怀一笑。但他忘了,他母妃从来就没正眼瞧过我这只蚌精。

每逢祭典,我都得跪着受礼,一次下来几乎半条命都没了。

可那又怎样?我和他的夫妻名分,只剩两天了。

到那时,我的休书将传遍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