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001章 侯亮平,你等着陪葬吧

孤鹰岭。

狂风呼啸,呜呜作响。

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周围特警严阵以待,将祁同伟团团包围。

侯亮平手持扩音器,嘴角挂着一抹得意,扯着嗓子大声喊话:“祁同伟,老学长,看看你现在这副熊样,还怎么跟我斗?

你已插翅难逃,乖乖放弃抵抗吧!”

那语气,嚣张得恨不得鼻孔朝天。

祁同伟面色惨白。

心中满是绝望,他心底不禁哀叹:“终究是晚了啊!”

此刻的他,满心愤懑。

“去他妈的老天爷!谁特么的也没有资格审判我。”

他仰天长啸,声嘶力竭。

“侯亮平!你别在那耀武扬威!你以为你生来就高高在上?你不也是软饭男,如果没有钟小艾背后的钟家,你狗屁不是。

我祁同伟出身寒门,从山沟沟里一路摸爬滚打,拼了命往上爬。

钟小艾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怎会懂我的苦!”

过往的一切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想当年在汉东大学,我祁同伟也是风云人物,身为学生会主席,意气风发,恰似初升朝阳,光芒万丈,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

那时候,我凭借自身努力,在校园里崭露头角,何等风光。

可踏入官场后呢?

一路摸爬滚打,我终于爬到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

为了这一步,我低三下四,曲意逢迎,尊严被踩在脚下,却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我曾想着胜天半子,哼,终究还是败给了这操蛋的命运!”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给姐姐祁同琳。

一次。

两次。

三次。

均没有人接听。

父母已经不在人世,姐姐祁同琳是他唯一的牵挂。

“姐,我好想你。来世咱们还做姐弟。”

祁同伟摇摇头,缓缓举起手中的枪,对准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祁同伟,从来就没怕过!

我是农民的儿子。”

我奋斗过,挣扎过,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们这些人看扁!

只是不甘心呐,难道寒门子弟就永无出头之日?

我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陈海。

陈海,你的命,我还了!”

他扣动扳机。

随着 “砰” 的一声枪响,他缓缓倒下,命丧孤鹰岭。

只留下那片萧瑟山岭,默默见证着这一切落幕。

侯亮平带着武警,如潮水般向祁同伟倒下的地方冲过去。

他几步抢到祁同伟身旁,低头看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脸上得意之色愈发浓烈。

心里头暗自琢磨:“哼,祁同伟啊祁同伟,你机关算尽,终究还是栽在我侯亮平手里。”

紧接着,他缓缓直起身,眼睛滴溜溜地环顾四周,眼神里满是志得意满,就好像此刻自己已经稳稳站在了人生的又一个巅峰。

“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回去之后,升官那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侯亮平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低声嘟囔着。

脸上那股得意劲儿,简直就差扯着嗓子昭告天下他马上要飞黄腾达了。

“把现场处理好,这可都是重要证据!”

侯亮平转身,对着身旁的武警们大声吩咐。

那颐指气使的架势,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更高一级的领导。

“是!”

武警们回应得整齐划一,紧接着迅速忙活起来,拍照的拍照,取证的取证,封锁现场的封锁现场……

侯亮平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时不时就往祁同伟的尸体上瞟,仿佛在美滋滋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 “胜利果实”。

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就没下去过。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

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

“喂,沙书记。” 侯亮平刻意压着声音,想装出几分凝重。

可语气里,还是不小心漏出那点暗自得意。

电话那头,传来沙瑞金沉稳的问询:“亮平,情况怎么样了?”

侯亮平微微一顿,咬了咬牙,脸上摆出一副做作的惋惜神情,说道:“沙书记,祁同伟…… 自杀了。”

电话瞬间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对沙瑞金来说,公安厅厅长自杀这事儿,无疑是他政绩上的一个减分项,外界难免会质疑他的领导能力。

片刻后,沙瑞金的声音透着明显的不爽:“唉,他这是一了百了啊!本想着能让他接受法律公正的审判,给汉东官场一个交代,给老百姓一个交代,这下可好……”

沙瑞金长叹一声,言语中满是愤懑。

现在的局面,让他如何向中枢交待?

或许自己的仕途,也会因此再难更进一步。

侯亮平嘴角微微上扬,赶忙接着说道:“沙书记,祁同伟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牵扯的汉大帮一系列贪腐问题,我们肯定会继续彻查。

您放心,我一定把案子办得漂漂亮亮。”

话里话外,那意思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跟他侯亮平作对没好果子吃,那些漏网之鱼,一个都别想跑,隐隐地把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就差没直接喊出 “老子天下第一,就我能行,别人都不行” 这话了。

沙瑞金缓了缓情绪,严肃说道:“对,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绝不能因为祁同伟的死,就放松对整个案件的追查,汉东的官场风气,必须彻底扭转!”

沙瑞金没心思理会侯亮平那点小心思,着重强调着工作重点。

他要的,是对汉东省官场的绝对掌控权与话语权。

侯亮平忙不迭点头,尽管沙瑞金看不到,他依旧满脸谄媚地说道:“是是是,沙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把这案子办得让您满意,让汉东官场焕然一新。”

那副急于表功的模样,小人姿态尽显无遗。

红港。

新一届特首竞选现场,气氛热烈。

镁光灯 “噼里啪啦” 闪个不停,台下人头攒动。

选委会主席激动得脸都红了,大声宣布:“当选红港新一届特首的是——刘佳骏先生!”

刹那间,“啪啪啪!” 掌声如雷。

祁同琳站在一旁,脸上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

自己的男人成功当选。

财富、地位、权力。

她想要的都有了。

正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祁同伟。

她打开门,走到走廊里。

她一摆手,助手龙九递上手机:“琳姐,您有几个未接来电。”

祁同琳接过手机一瞧,屏幕上未接来电密密麻麻的。

其他人的放一边去。

看到弟弟祁同伟打了三次,她赶忙回拨过去。

孤鹰岭。

祁同伟的手机,突然 “嗡嗡” 响起来。

屏幕上 “姐姐” 两个字闪个不停,正是祁同琳打过来的。

侯亮平弯下腰,捡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侯亮平开口。

“喂,你是谁?同伟呢?你怎么拿着同伟的手机。” 祁同琳声音又尖又急,那不安的劲儿,就跟决堤的洪水似的,“哗” 地一下涌出来。

正常的话,任何人都不可能拿祁同伟的手机。

“我是汉东省反贪局的侯亮平,祁同伟自杀了。”

侯亮平语气平平的说。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声儿,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时间像是静止了。

侯亮平见对方没动静,直接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丢进证物袋。

祁同琳双眼一下子瞪得通红,跟要喷火似的。

她死死咬着牙,压着满腔恨意。

“侯亮平,你等着陪葬吧!”

第002章 死者为大

话音刚落。

祁同琳猛地转身,对着龙九急切地吩咐道:“龙九,马上给我安排买回京州的机票!”

龙九微微一愣,随即赶忙问道:“琳姐,买几个人的?姐夫的买吗?”

祁同琳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用给他买,就我、你,还有你哥哥龙五,再喊上祁风。算了,还是让龙五安排专机飞京州,赶紧去安排航线报备,要快!”

龙九不敢耽搁,应了一声 “是”,便迅速转身去执行命令。

祁同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决绝。

杀我弟者,必偿命。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此去京州,定要让侯亮平为弟弟祁同伟的死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刻,刚刚当选特首夫人的荣耀与喜悦已被愤怒彻底冲散。

弟弟祁同伟的离世让她的世界瞬间崩塌,复仇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她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祁同伟的面容,以及侯亮平那冷漠宣告死讯的声音……

一个小时之后。

刘佳骏神采奕奕地开完记者招待会。

这场竞选的胜利,无疑为他的政治生涯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当他回到后台,看到妻子祁同琳一脸落寞地坐在那里,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刘佳骏快步走到祁同琳身边,牵起她的手,关切地问道:“琳琳,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祁同琳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声音颤抖地说:“老公,同伟他不在了……”

刘佳骏一愣,似乎没听懂妻子话里的意思。

又追问了一句:“琳琳,怎么回事?同伟怎么不在了?”

祁同琳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悲痛,将刚刚得知祁同伟自杀的消息,以及与侯亮平通话的经过,简单地跟刘佳骏说了一遍。

刘佳骏越听脸色越难看,听完后,他勃然大怒:“简直无法无天!汉东省一把手是沙瑞金,他对下面的人管理如此不力,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琳琳,你放心,我虽然不能和你一起去汉东,但我肯定会为同伟做一些事情,绝不会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祁同琳看着刘佳骏,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还是悲伤,她喃喃地说:“老公,咱们刘家在汉东的投资……”

刘佳骏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果断地打断道:“全部撤回。不计成本!沙瑞金治下的汉东省,连个我这个公安厅厅长的小舅子都能逼得自杀,这样的投资环境,咱们不待也罢!

这不仅是对同伟的交代,也是给沙瑞金一个警告,让他知道,做事不能这么绝情!”

祁同琳微微点头:“老公,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这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撤回投资,咱们刘家也会有不小的损失。”

刘佳骏轻轻搂住祁同琳,安慰道:“琳琳,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同伟就这么一个弟弟。

咱们不能让他白死,必须让那些该负责的人付出代价。

而且,这次撤回投资,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给沙瑞金施加压力,我的目标之一就是沙瑞金必须提前退休。”

祁同琳靠在刘佳骏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

丈夫虽然不能陪她一同前往汉东,但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为弟弟祁同伟做出了最大的支持。

京州市殡仪馆的车一路呼啸,风驰电掣般赶到了孤鹰岭。

侯亮平双手大剌剌地背在身后,脸上挂着傲慢的神情,颐指气使地朝着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大声嚷嚷:“你们几个都磨蹭什么呢?动作快点,麻溜儿把尸体抬上车!”

那架势,仿佛自己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一把手。

这时,曾经救过祁同伟的老人水韶华,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用枯瘦的手指着侯亮平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这人咋这样啊?

同伟人都走了,就不能让人走得安生点?

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点人性?就不能轻一点。”

他不懂其他,只知道祁同伟是缉毒英雄,是个苦孩子。

陆亦可皱了皱眉,忍不住对侯亮平说道:“侯局,死者为大,你就让工作人员小心着点吧。”

林华华也附和道:“是啊侯局,再怎么说,也该尊重一下逝者。”

侯亮平却把脸一沉,不屑地哼了一声:“尊重?他祁同伟也配谈尊重?他犯下那么多事儿,死有余辜!他被枪毙一万次也不够。他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水韶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大声反驳:“他做了错事,自有法律制裁他。可人死了,就该留几分体面,你这么做,和那些恶霸有啥区别?”

就算是罪犯被枪决,遗体也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侯亮平不但不听劝,反而变本加厉,竟然抬起脚,重重地踩在祁同伟的尸体上,恶狠狠地说:“哼,他这样的人,还值得你们同情?我看你们就是妇人之仁!”

那副嘴脸,实在是让人厌恶至极。

林华华实在看不惯侯亮平这嚣张又过分的举动。

她左右快速看了看,见周围人大多被侯亮平的行为惊住,没人注意到自己,便悄悄掏出手机,迅速把这一幕录制了下来。

她心里又气又急,觉得侯亮平这种行为简直天理难容,必须得留下证据,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肆意妄为。

在他心中,原本侯亮平是个正人君子。

如今一看,这才是庐山真面目。

随后,警车拉响刺耳的警笛开道,车队朝着京州市殡仪馆疾驰而去。

一路上,警笛声划破长空。

而侯亮平坐在车里,还沉浸在自己所谓的 “胜利” 之中,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得意忘形的表情,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那丑恶的行径,已经被记录了下来。

一场因他的恶行而引发的风暴,或许正在悄然酝酿……

水韶华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回到那间略显破旧的屋子。

他眼神空洞,满是哀伤,仿佛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老人在屋内的角落翻找一阵,终于找出一沓烧纸。

他拿着个钢筋盆,抱着烧纸,又蹒跚着回到祁同伟原本倒下的地方。

此时,孤鹰岭上的风愈发凛冽,吹得老人身躯不住颤抖,可他浑然不觉。

水韶华蹲下身子,用满是老茧且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将烧纸铺开,然后掏出火柴。

“嚓” 的一声,微弱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却好似点亮了老人心中的执念。

看着火苗舔舐烧纸,水韶华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喃喃说道:“同伟啊,不管那个猴子局长咋说,我心里清楚,你这孩子心底不坏啊。

京州的老百姓都讲,贪 100万的就算是清官啦。

可你呢,在任的时候,一心扑在工作上,汉东的犯罪率那可是最低的呀。

你为这地方,为咱老百姓,没少出力。你是有贡献的。”

风更大了,吹起烧纸的灰烬,纷纷扬扬,好似祁同伟那飘荡的灵魂。

水韶华望着灰烬,泪水夺眶而出,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同伟,你咋就这么走了呢?

你撇下我这个老头子,先走一步咯。

唉,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活头啦,过几年,我就去陪你,咱爷俩到了那边,再好好唠唠。”

他就这么守着那堆烧纸,任由泪水流淌,在这孤寂的孤鹰岭上,与逝去的祁同伟,做着最后的倾诉。

画面令人动容,天地间仿佛也弥漫着无尽的哀伤。

顿时狂风大作。

呼啸的风声如同野兽怒号,在孤鹰岭上疯狂肆虐。

豆大的雨点 “噼里啪啦” 地砸落,瞬间就把水韶华浇了个透湿。

可老人仿佛毫无知觉,依旧呆呆守在那堆被雨水渐渐浇灭的烧纸旁。

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

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然而,水韶华不为所动,只是默默凝视着。

“同伟啊,你看看这老天爷,都在为你鸣不平呐!”

水韶华在风雨中大声呼喊,声音被狂风扯得七零八落。

“同伟,你咋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哟!”

雨水混着泪水,从他脸上不断滑落。

狂风裹挟着雨水,肆意抽打着老人单薄的身躯。

可他依旧死死守在原地。

他想起祁同伟曾经来这里时,那充满朝气的模样,还会笑着跟他唠家常,帮他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可如今,却阴阳两隔。

“同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

这把老骨头,就是拼了命,也要给你讨个说法!”

第003章 人均800个心眼子

临飞机起飞前。

祁同琳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拨打梁璐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祁同琳深吸一口气,强制自己平静下来,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悲痛:“梁璐,同伟走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

梁璐急切的声音传来:“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祁同琳眼神瞬间锐利而愤怒,音量也提高了几分,带着斥责:“梁璐,你除了当年让祁同伟在操场给你下跪,靠那种方式求婚得到他的人。

这么多年,你对他上过什么心?

你没有给他生一男半女。

同伟在官场摸爬滚打,受了多少委屈,你又真正了解多少?”

梁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住了,嗫嚅着:“姐,我……”

祁同琳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斩钉截铁地说道:“梁璐,我就一句话,火化单上,你不能签字,等我到汉东再说。

同伟这一辈子,已经被你们这些所谓有权势的人摆弄够了。

现在,不能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我要带他回家。”

梁璐在电话那头愣了愣。

她明白自己在这段婚姻里确实失职,起初只是为了报复,后来只是为了占有祁同伟。

“好的,姐,我去机场接你。”

祁同琳冷笑一声,语气满是疏离:“梁璐,同伟不在了。你也不用喊我姐。

论年龄,你也比我大。

不必了,我坐的是专机。我不想再看到汉东那些虚情假意的场面,也不想在这时候还应付那些无关紧要的迎来送往。

等我到了,自会联系你。你只要记住,替我守好同伟,别让他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说完,祁同琳不等梁璐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祁同琳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这背后绝不仅仅是弟弟祁同伟个人的问题。

汉东官场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权力斗争,还有那些所谓的 “规矩”,都像一把把利刃,一步步将弟弟逼向绝境。

思绪却飘得很远。

她想起小时候,和弟弟在祁家村的老家院子里玩耍。

虽然生活清苦,但姐弟俩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小院。

那时候,他们吃不饱,穿不暖,但对未来充满憧憬。

弟弟总是说,等他长大了,要让姐姐过上好日子。

可谁能想到,命运会如此弄人。

飞机缓缓起飞,祁同琳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红港。

龙五大马金刀坐着,一言不发,不怒自威。

龙九想和祁同琳说几句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梁璐心急如焚。

她一路驱车,火急火燎地赶到高育良家中。

门一打开,她匆匆推开门,径直就往客厅里走。

还好高育良和吴惠芬都在。

梁璐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大声说道:“高老师,吴老师,同伟被侯亮平逼死了!同伟的姐姐马上就到汉东了。”

高育良一听这话,神色猛地一凛。

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无奈。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语气沉重地说道:“梁璐,我和你一起过去,送祁同伟一程。这孩子,走到这一步,唉……”

吴惠芬也跟着站起身,脸上满是不忍。

她轻轻拍了拍梁璐的肩膀,安慰道:“璐璐,别太伤心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我们能做的,也就是送他最后一程了。”

就在三个人说话的节骨眼儿上,梁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竟是侯亮平打来的。

梁璐按下接听键,侯亮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梁老师,祁同伟自杀谢罪了。现在遗体火化,需要家属签字。你过来签一下。”

梁璐心里 “咯噔” 一下,她怎么能让祁同伟就这么火化,祁同琳还没到呢。

于是她赶忙说道:“等我两小时。”

她一门心思就想着拖延时间,等祁同琳来了再说。

侯亮平似乎有些着急,在电话那头催促道:“梁老师,你抓紧啊,这个是沙书记的命令,尽快火化。”

由于免提开着,高育良听的清清楚楚。

高育良的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从梁璐手中接过电话,对着话筒就劈头盖脸地骂了侯亮平一顿:“侯亮平!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同伟虽说犯了错,但他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现在人刚走,你就急着要火化,这么迫不及待,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就算是沙书记的命令,也得讲点人情世故吧!

你给我等着,两小时后,我们过去!”

说完,高育良 “啪” 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显然是被侯亮平气得不轻。

侯亮平站在京州市殡仪馆大院里。

眉头紧锁,手中握着手机。

祁同伟遗体火化一事迫在眉睫,可高育良和梁璐那边却迟迟不来。

明显是不配工作。

如果找沙瑞金或者钟正国,显得自己无能。

无奈之下,他只得拨打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的电话。

自己的直属领导,汇报工作很合理吧。

电话接通。

“季检察长,祁同伟自杀了,遗体火化需要家属签字,高育良和梁璐却磨磨蹭蹭的,您能不能催一下他们?

沙书记可是下了命令,要尽快火化。”

季昌明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叫苦。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最不愿卷入这种得罪人的事儿。

祁同伟已死,对他来说,这事儿就像个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季昌明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亮平啊,人都已经死了,这后续的事儿,何必那么着急呢?

抓捕的任务算是结束,其他的事情,我实在不想再插手了。

我又不是老妈子,什么事儿都要管。”

快退休了,宁愿少做,也不想做错。

侯亮平一听,有些急了:“季检察长,这可不是小事儿啊,沙书记亲自下的命令,咱们不能不执行吧?

高育良和梁璐这样拖延,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咱们都不好交代啊。”

季昌明心里明白侯亮平说的有道理,但他更不想因此得罪梁璐和高育良。

维持一个朋友非常难,得罪一个人却是分分钟钟的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亮平,你也知道,高育良和梁璐那边,我要是贸然去催,肯定会得罪他们。

这官场里的关系错综复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而且这遗体火化的事儿,也不是咱们检察院必须要管的事,你这个猴子无所不能,京城还有关系。

你别为难我这个老头子,你就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

侯亮平有些无奈,他知道季昌明一贯行事谨慎,不愿轻易得罪人。

但,此时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季检察长,沙书记的命令不能违抗啊。

您就看在工作的份上,帮我催一下吧。不然这事儿拖下去,对我们都没好处。”

季昌明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答应:“亮平,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事儿太棘手。

你再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通过其他渠道解决。我这边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我还有个电话会议,马上开始。我先挂了啊!”

说完,不等侯亮平再说话,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侯亮平握着手机,看着黑的屏幕,一脸无奈。

他没想到季昌明居然如此推诿。

胆小如鼠的季检。

实锤了。

侯亮平看着周围忙碌却又透着一丝诡异安静的场景,心急如焚。

特警全部离开,就剩下他、陆亦可和林华华三人。

季昌明那边指望不上,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李达康的身影。

他当机立断,迅速掏出手机,找到李达康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接通。

侯亮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沉稳且严肃:“达康书记,我是侯亮平。

刚刚沙瑞金书记指示,祁同伟的遗体火化事宜刻不容缓,家属这边却一直拖延。

沙书记希望您能出面协调一下,督促家属尽快签字火化。”

侯亮平心里清楚,此刻只能出此下策,借助李达康的力量来推动事情的进展。

电话那头的李达康微微一愣。

旋即应道:“哦?是沙书记的指示?行,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和东来一起过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达康向来雷厉风行,对工作上的指示从不马虎,即便心中可能有些疑虑,但既然是沙瑞金的指示,他便不会推脱。

侯亮平松了口气,赶忙说道:“那就麻烦达康书记了,情况确实紧急,有您出面,事情肯定能顺利解决。”

真是人均800个心眼子。

程度得知祁同伟自杀身亡的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他眼中原本闪烁的光芒瞬间熄灭,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这些年来,祁同伟在他心中,不仅是上级,更是他奋斗路上的指引。

如今祁同伟一死,他顿感前路茫茫,失去了奋斗的方向。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车内。

坐在驾驶位,点燃一根华子,沉默许久。

终于,他掏出一部备用手机,换进去一张电话卡。

电话很快接通。

他趾高气扬道:“喂,高启强吗?我是程度。”

第004章 老默,我想吃鱼了

汉东省京海市

强盛集团总部大楼

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高启强正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孙子兵法》。

高启强拿起手机一看,程度的来电,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神情。

“程主任,您放心。不用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内,我把事儿干得妥妥当当。

不管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只要是我高启强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那模样,就差对着电话点头哈腰了,语气里满是巴结,仿佛程度交代的事儿,就是他当下最重要的任务。

高启强挂断电话。

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愤怒。

叱咤风云的祁厅长,一枪走向不归路。

不可思议。

这个侯亮平太马勒戈壁不是东西了。

他猛地站起身,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摔在地上。

“哗啦” 一声,烟灰缸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玛德!真是没有天理了,祁厅长开枪自杀了。”

高启强咬牙切齿地骂道,双眼通红,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这时,高启盛凑了过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哥,那么汉东的天肯定要变了。水要浑了,我们刚好浑水摸鱼。”

高启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不着急,我们让子弹先飞一会。

祁厅长不在了,别人根本镇不住,汉东难免打打杀杀。

但是,阿盛啊,我希望你手上不要沾人命,你懂了吧。”

说着,他眼神凌厉地看向高启盛。

高启盛连忙点头:“哥,我懂。”

高启强接着说道:“阿盛啊,你给徐江打个电话,让他去京州殡仪馆,把祁厅长的尸体抢走。要用点智慧,别给我整那些莽莽撞撞的事儿。”

高启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好的,哥,小事,保证办妥。”

高启强不放心,又叮嘱一句:“用非实名的号码。”

高启盛拍着胸脯保证:“哥,我办事,你放心。”

高启强看着高启盛离去的背影。

点燃一根雪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他拨出去一个电话。

高启强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地说道:“老默,我想吃鱼了......”

话语简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电话那头的老默,立刻恭敬地回应:“好的,大哥,交给我,你一百个放心。”

老默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对高启强绝对的服从。

高启强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最近汉东要变天了,你多留意着点。有些事情,该出手时就出手,但记住,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老默在电话那头应道:“大哥,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么多年,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高启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我自然是放心的。但这次情况特殊,祁厅长一死,各方势力肯定会有所动作,咱们不能掉以轻心。你把这件事办了,就当是还祁厅长的人情。”

老默连忙说道:“明白,大哥。我这就去安排。”

高启强挂断电话。

重新坐回办公椅上。

目光再次落在那本翻开的《孙子兵法》上,但思绪却早已飘远。

祁厅长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汉东的局势即将变得更加错综复杂,而他必须要在这场风暴中找准方向,带领强盛集团继续屹立不倒,甚至更上一层楼。

李达康和赵东来一进入停尸间,赵东来的目光就落在了祁同伟的遗体上。

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唏嘘道:“唉,想当初祁同伟也是意气风发,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还缓缓摇了摇头。

李达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冷哼一声道:“哼,他自己作孽,怪得了谁?一步错步步错,走到今天这田地,也是他咎由自取。”

李达康眼睛一转,接着提议道:“既然家属快到了,祁同伟怎么说也曾经是省厅的一把手,曾经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给他排一号炉吧,也算是给他最后的体面。”

说完,还瞥了一眼周围的人,似乎在等大家的回应。

侯亮平连忙点头,附和道:“达康书记这个主意好,既考虑到了他曾经的职位,也算是给家属一个交代,相信家属来了看到这样的安排,也不好再说什么。

达康书记,真的高明。”

彩虹屁必须拍一下。

很快,祁同伟的遗体就被工作人员缓缓推进了1号火化间。

陆亦可和林华华站在殡仪馆大门口,情绪复杂。

侯亮平、赵东来和李达康则在门外闲聊起来。

赵东来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说:“达康书记,祁同伟这一死,汉东官场怕是要掀起不小的波澜,后续的事情恐怕不好处理啊。”

李达康双手抱胸,神色严肃地回应:“怕什么?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只要按照规矩办事,没什么好怕的。

这次也算是给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一个警示,在汉东,绝不容许违法乱纪的行为。”

侯亮平微微点头:“达康书记说得对,不过接下来还是要密切关注各方动静,避免再生事端。”

赵东来望着冒着烟的高炉,说道:“就是不知道祁同伟的姐姐来了,看到已经火化,会是什么反应。”

李达康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她能有什么反应?人都已经死了,难道还能闹出什么花样不成?我们这也是按照程序办事。

梁璐只要签字就行了,管他姐姐,还是妹妹。”

侯亮平笑了笑,说道:“达康书记说的好,估计很快就是达康省长了。”

赵东来实在听不下去了,朝着外面的卫生间走去。

和侯亮平说话,简直是浪费生命,降智。

徐江带着四个手下。

悄悄的潜入了殡仪馆的更衣室。

他们手脚麻利地换上殡仪馆的工作服。

几人穿戴整齐后,径直朝着一号火化间摸去。

并未引起侯亮平的注意。

进入火化间,祁同伟的遗体静静躺在那儿。

徐江使了个眼色,手下们心领神会。

迅速将遗体装进准备好的白色袋子里,把袋子稳稳放在担架上,四人合力抬起,悄无声息地朝着二楼走去。

徐江锁上一号火化间的门,嘿嘿一笑才离开。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侯亮平,心中暗骂,“傻逼,啥也不是,吃饭只能坐小孩那桌。

什么档次,跟我穿一个颜色的衣服。”

上了二楼,他们绕了一大圈。

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确认无人发觉后。

才将担架抬到一辆越野车内。

徐江跳上车,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大手一挥。

“兄弟们,回家!”

手下立马心领神会,发动车,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声,越野车扬长而去。

侯亮平与李达康吞云吐雾,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不经意间,侯亮平总觉得周遭气氛透着股怪异。

他快步小跑,扫向一号火化间。

只见门紧闭着,还上了锁,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达康书记,这门怎么锁上了?” 侯亮平警觉地说道。

不等李达康回应,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使劲踹向那扇门。

“哐当” 一声,门被踹开。

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俩大惊失色 —— 祁同伟的尸体不见了!

握草!

难道会飞不成?

“不好!”

侯亮平脸色骤变。

他当机立断,迅速通知赵东来、陆亦可和林华华。

五人便在火化间外会合,神情都无比凝重。

前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的尸体不见了,还是在两个人的眼皮底下。

“赶紧找!” 李达康神色严峻,果断下令。

五人分成五组,在殡仪馆内展开了地毯式搜寻。

侯亮平一路小跑,上了二楼。

他全神贯注地搜寻着,丝毫没察觉到,一个身影正悄然跟在他身后。

此人正是老默。

他换上殡仪馆的工作服,隐匿在暗处,见侯亮平朝二楼跑来,便如鬼魅般悄悄跟上。

侯亮平打开一间房门,刚一进去,老默瞅准时机,也跟着闪了进去。

他动作敏捷,从腰间迅速甩出折叠棍,猛地朝着侯亮平的腿砸去。

侯亮平听到身后有动静,本能地想要躲避,可还是慢了一步。

折叠棍重重地砸在他腿上,“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侯亮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但他并未就此屈服,强忍着剧痛,转身飞起一脚,朝着老默踢去。

老默侧身一闪,轻松避开,紧接着又是一棍,朝着侯亮平的脑袋挥去。

侯亮平连忙用手臂抵挡。

“砰” 的一声。

折叠棍打在他手臂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侯亮平深知此时不能慌乱,他瞅准老默收棍的间隙,双手猛地抓住折叠棍,想要夺过来。

老默见状,用力一抽,却未能抽动,两人僵持不下。

侯亮平瞅准机会,抬腿朝着老默的腹部狠狠踢去。

老默松开了折叠棍。

侯亮平刚想反击,老默却顺势一个扫堂腿,侯亮平本就受伤的腿支撑不住,“扑通” 一声摔倒在地。

老默趁势而上,又是几棍砸在侯亮平身上,侯亮平渐渐没了反抗之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老默看了一眼倒地的侯亮平,收起折叠棍,擦了擦脚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殡仪馆。

开车离开殡仪馆后,老默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老板,鱼搞定。”

随后,他发动面包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而此时,殡仪馆内,李达康和赵东来等人还在焦急地寻找着祁同伟的尸体,浑然不知侯亮平已遭遇不测。

祁同琳乘坐的专机落地汉东机场。

舱门缓缓打开。

祁同琳面色凝重地走出机舱,身后紧跟着龙五、龙九和祁风等人。

龙五早已安排好的一辆黑色宾利静静等候在旁,众人迅速上车。

龙五发动车子,朝着京州殡仪馆疾驰而去。

进入京州殡仪馆大院,祁同琳推开车门,率先下车。

巧的是,刚一抬头,就看到高育良、吴惠芬和梁璐站在不远处。

第005章 老娘玩不死你们

祁同琳见到高育良和吴惠芬。

心中猛地一热,眼眶瞬间泛红。

在弟弟离开人世的悲痛时刻,他们能来,无疑是给她这颗破碎的心,添了些许温暖。

她快步走上前,微微欠身,声音颤抖地对高育良说道:“高老师,您能来,真的…… 太感谢您了。同伟在的时候,一直都念叨着您的好…… ”

高育良神色凝重,喟然长叹:“同琳啊,同伟这孩子,聪明又上进,可惜了…… 唉,发生这样的事,我也痛心疾首。”

祁同琳默默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随后,她看向吴惠芬,挤出一丝虚弱的微笑,说道:“吴老师,您也来了,辛苦您了。这些年,我大部分时间在红港,同伟没少给你们添麻烦。”

吴惠芬握住祁同琳的手,说道:“同琳,别这么说。同伟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心疼他。你别太伤心,保重身体要紧……”

祁同琳哽咽着说:“吴老师,谢谢您……”

这时,祁同琳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梁璐。

心中那股怨气又悄然升起,但她很快压下情绪,心想弟弟祁同伟已去,一切都成过往,没必要再纠结。

几人面色凝重地朝着殡仪馆里面走去。

看到高育良,林华华神色慌张地迎了上来,声音急促道:“高书记,大事不好了,祁厅长的尸体丢了。”

高育良听闻,顿时双眼圆睁,怒不可遏地吼道:“林华华,到底怎么回事?”

林华华被吓得一哆嗦,赶忙解释:“我也不知道啊,侯亮平、赵东来和李达康三个人看着呢。

我和陆处长就在外面守着,谁承想,没一会儿工夫,尸体就不见了。”

祁同琳心里 “咯噔” 一下,顿时如翻江倒海一般。

她暗自思忖,难道是弟弟祁同伟生前办案,得罪了什么人。

所以他们才来报复,把尸体弄走了?

念头刚落,龙五和祁风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快步冲进存放祁同伟尸体的地方。

进去一看,里面空空如也,连个尸体的影子都没有。

两人又环顾四周,发现竟然没有监控,不由得眉头紧皱。

高育良看到李达康和赵东来走过来,顿时火冒三丈。

指着他们俩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骂:“你们俩看看,一个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一个京州市委书记,再加上个侯亮平汉东省反贪局局长,居然能把祁同伟的尸体弄丢,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李达康眉头紧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心中虽满是憋屈,但此刻也只能强忍着。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稳:“高书记,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疏忽了。

原本我们都以为安排妥当,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祁同伟的尸体找回来,我们已经在全力搜寻了。”

早知道,水这么深,李达康绝逼不来。

赵东来也是一脸懊恼,语气诚恳地说道:“高书记,是我这个公安局长没尽到责任,我向您检讨。

殡仪馆这边的安保和监管工作,我本应更加谨慎。

我已经联系市局,他们正在来的路上,一定会给祁厅长和家属一个交代。”

都特么的是侯亮平挖的坑。

被这个王八犊子坑惨了。

高育良冷哼一声,怒目圆睁:“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们让家属怎么想?

要是找不回尸体,你们怎么担得起这个责任!”

说的是情真意切,咄咄逼人。

换成平常,李达康绝对回怼一下。

现在,却一言不发。

李达康甚至一度怀疑这是侯亮平和高育良联合做的局。

祁同琳在一旁心急如焚,说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弟弟祁同伟怎么连死后都不得安宁!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回我弟弟的尸体啊!”

龙五和祁风在一旁也是满脸怒容,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出手找人算账。

龙五咬着牙说道:“法克,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绝对饶不了他!”

祁风则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劲。

众人正焦急万分、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侯亮平一瘸一拐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面色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

“我被人打了。” 侯亮平有气无力地说道。

祁同琳一看到他这副熊样,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弟弟尸体失踪本就心急如焚,此刻见侯亮平的那个熊样,她气得双手都微微颤抖,恨不得冲上去抽他一顿。

但是,必须忍住。

现在的身份,有些事情不能明着做。

高育良呵斥道:“侯局,你是干什么吃的!守个尸体都守不住,还被人打成这样,要你有什么用!”

他真是恨透了侯亮平。

侯亮平和祁同伟都是自己的得意门生。

他苦心经营的汉大帮的核心人物,祁同伟竟然被侯亮平逼得自杀。

侯亮平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高老师,我......”

高育良立刻打断他:“侯局,现在是工作场合,没有高老师。你现在本事打了,我也当不了你侯亮平的老师了。工作的时候称呼职务。”

这句话一出,就是高育良生气了。

“高书记,我......”

就在这个时候,祁同琳的电话响了。

她眉头一蹙,心烦意乱地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不过归属地是京州的。

“姐,你现在什么也不要说,你找个方便的地方,我和你说两句话。”

祁同琳心下疑惑,但还是依言朝着车走去,龙九紧紧跟在她身后。

走到车旁,祁同琳压低声音,警惕问道:“你好,你是谁?”

电话那头赶忙回应:“我是祁厅长的手下,我叫程度。我在殡仪馆门口一辆尾号为 66 的车上。咱们见面说。”

祁同琳稍作迟疑,随后应道:“好的。”

程度远远瞧见两个气质不凡的女人朝着车走来,丢掉手中的烟头。

伸手打开车门。

“姐,你别见怪啊。我寻思祁厅长的遗体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就找道上的朋友,把祁厅长的遗体藏到强盛集团京州分公司。”

祁同琳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旋即说道:“程度,你有心了。”

说完,她便弯腰坐上车。

程度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一张张照片:“姐,您看看这个。”

祁同琳不看不要紧,目光刚触及照片,泪水瞬间决堤,直接泪崩。

“弟弟,你死的太惨了。侯亮平,我和你没完!”

祁同琳强忍着悲痛,转头对龙九说道:“给龙五打个电话。”

龙九赶忙应下,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祁同琳平复了下情绪,看向程度,“带我去。程度,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程度本就不善言辞,也不会安慰人,只是点点头。

随后发动车子。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汽车一路疾驰而去。

强盛集团京州分公司

高启强、高启盛和徐江等人早早就在门口等待着。

一个个神色严肃,时不时张望着路口。

终于,看到程度的车缓缓驶入。

众人齐刷刷地弯腰,90 度鞠躬,以表恭敬。

祁同琳一下车,满心都是感激。

除了不停说着感谢的话,竟一时不知还能如何表达。

她被引到放置水晶棺的地方。

看到了棺中祁同伟的遗体。

祁同琳眼眶泛红,缓缓走上前。

伸手轻轻掀开盖子,颤抖着摸了摸祁同伟的脸。

很明显,高启强找了遗体整容师精心处理过。

弟弟的面容看起来基本恢复了生前的模样。

祁同琳心中一阵触动。

转身从包里掏出一张 100 万美刀的支票,递给高启强,想表达自己的谢意。

高启强连忙摆手,直接拒绝。

一脸诚恳地说道:“祁总,没有祁厅长,我们可能早吃了花生米。是祁厅长引导我们走了正路。

祁总,不知道,能否赏脸,请您吃顿饭。”

祁同琳微微点头,说道:“高总,我们家在京州有酒店、会所,我请你们吃饭。”

“好的,祁总!” 高启强笑着应道。

龙九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一辆具有冷藏功能的箱货开了过来,众人把祁同伟的遗体抬上车。

看着车子缓缓驶离,祁同琳眼神一凛,暗忖:“侯亮平,沙瑞金,坑是你们挖的。你们给我等着,老娘玩不死你们。”

第006章 祁厅长,你是条汉子,我刘生敬你一杯

祁同琳、龙九、程度、高启强、高启盛和徐江分乘几辆车。

沿着京州的大道,一路朝着东郊驶去。

车窗外,城市的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郊外的宁静。

一路上,几辆车犹如一条黑色的长龙,在公路上疾驰。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隐匿于东郊的私人会所。

这座会所四周绿树环绕,若不仔细寻找,很难发现这处别有洞天之地。

祁同琳率先推开车门,身姿优雅地下车,转头对众人说道:“本来是打算请你们去酒店的,那边人多眼杂,说话诸多不便,带你们来这,环境不一样,更自在些。”

程度点头如捣蒜:“姐,都行,谢谢!”

众人跟随祁同琳和龙九进入会所。

一股奢华而静谧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内部装修精致典雅,包间中有国画,屏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不凡的品味。

高启强也自叹不如。

真是得好好学学。

这里的厨师是花了大价钱从五星酒店重金聘请而来,厨艺精湛,再加上私密的环境,无疑是谈事的绝佳场所。

六人寻了一处宽敞的包间,围坐了一桌。

此时,龙九动作优雅地从包里取出四张白金卡,脸上带着一丝骄傲,介绍道:“这个会所门禁森严,只有持卡才能进入,算是我们祁总送你们几位一份小小的见面礼。”

不多时,一道道精致的山珍海味被端上桌。

盘中的菜肴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程度瞅准这个时机,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难色,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道:“姐,祁厅长这一走,我心里空落落的,而且我寻思着,没了他的照应,我在公安厅的这份工作估计也干不下去了。我不如辞职算了。”

他其实是真的不想干了。

祁同琳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眼神笃定地说:“程度,你这声姐可不是白喊的。

公安厅那边的事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找人推你一把。

你先在公安厅弄个副厅长当当,怎么样?”

嘶!

这不是亲姐,却比亲姐都亲。

对于程度而言,简直是一步登天。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程度是傍上大腿了。

祁同琳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盘算,推程度上位确实也符合她的利益。

程度一听,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如星辰,顿时喜出望外。

他忙不迭地端起酒杯,激动地说:“姐,你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我敬你一杯!”

如果不是人多,他恨不得给祁同琳磕一个。

祁同琳却抬手打断,神色认真道:“程度,你今天可不能喝酒,你一会儿还有重要任务,你得去扫黄。这事儿可得办得漂亮。”

程度立马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保证:“好的,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扫黄这事儿我熟得很,绝对给办得妥妥当当,专业得很!”

高启强、高启盛和徐江见状,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也都识趣地将杯中酒换成了水。

在座的四个男人其实都爱喝酒。

不喝酒,还有点小遗憾。

好在,眼前这一桌的美食确实令人赞不绝口,也算是一种慰藉。

他们纷纷举起水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以水代酒。

对于高启强、高启盛,甚至徐江都是人生第一次。

徐江感觉现在自己似乎和小孩坐了一桌。

祁同琳扫视众人一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缓缓说道:“等程度顺利上位副厅长,除了这个私人会所,我们刘家准备对汉东全面撤资,一分钱投资都不会留下。”

高启强一听,心中一紧,赶忙问道:“祁总,那我这边要不要跟着撤资呢?”

其实,只是随便一说,他可舍不得,撤了赚个毛线。

龙九轻抬眼眸,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轻瞥了高启强一眼,淡淡道:“你们强盛集团那点投资,不过是九牛一毛,对汉东影响不大,无所谓。”

嘶!

高启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满是怀疑,忍不住质疑道:“小姑娘,你可别在这信口开河啊?这么大的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龙九神色依旧淡淡,不紧不慢地反问道:“高总,光明峰项目知道吗?”

徐江赶忙接口,带着一丝不以为然道:“嘿,这在京州,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估计小孩都知道。

龙九微微点头,又问:“那你知道总投资多少?”

高启盛神色有些得意,不假思索地答:“280 亿,这我还是清楚的。”

当作想参与一把,丁义珍死活不给面子。

现在想想还是耿耿于怀。

龙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红港刘家的投资公司及关联公司在光明峰项目里占比超过 50%。”

徐江一脸的疑惑,挠挠头道:“红港刘家?哪个刘家啊,难道是唱歌的那个刘天王?”

高启强一听,赶忙掏出手机快速搜索。

当看到搜索结果时,瞬间脸色微变。

原来,红港世家的刘佳骏今天上午刚刚当选为红港新一任特首。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道:“祁总,我斗胆问一个问题,刘佳骏是?”

祁同琳神色平静如水,缓缓说道:“我老公,也就是同伟的姐夫。”

此言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真可谓落针可闻。

高启强心中满是羡慕,暗暗想着程度这小子运气可真好,能认下这么厉害的姐姐。

再看看自己的强盛集团,和红港刘家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卡拉米。

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高启强连忙双手抱拳,一脸诚恳,态度近乎谦卑地说道:“祁总,祁厅长对我高启强那可是有大恩,若有需要,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祁同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高总,命倒是不必,跟我打交道,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我这儿呢,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办一下。”

高启强一听,立马一拍胸脯,豪情万丈地说道:“祁总,你别说是一件,就是 100 件,10000 件,我高启强就是拼了命,也给你办得明明白白,妥妥当当!”

祁同琳微微凑近,压低声音:“你们这样…… 但是千万记住了,不能出人命,原则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徐江在一旁听得兴奋不已,忍不住搓搓手,满脸讨好道:“祁总,你放心,这个我擅长,以前就没少干这种事儿,绝对没问题。”

专业的事情,好久没有干了,超级想干。

祁同琳满意地点点头,举起手中的水杯,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高总、那咱们就以茶代酒,预祝合作愉快。”

众人纷纷响应,举起水杯,轻轻碰撞,一饮而尽。

夜幕时分,华灯初上。

红港被斑斓的灯光点缀得如梦如幻。

刘生惬意地坐在红港望北楼的办公室中,手中端着半杯香槟,轻轻摇晃着。

哼唱着“光辉岁月”。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

他微微仰头,浅酌一口香槟,而后放下酒杯,拿起电话,拨打刘省长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刘生脸上立刻浮现出恭敬的神情:“叔,我这儿有个重大消息,祁同伟的姐夫,刘佳骏当选为新一届红港特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刘省长沉稳的声音传来:“刘生,这个消息不要卖,多少钱都不要卖。

祁同伟今天在孤鹰岭被侯亮平逼得开枪自杀了。”

刘省长简直是心中一颤,事情被侯亮平闹大了。

刘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怎么也没想到,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竟落得如此下场。

“叔,这…… 这怎么会这样?祁同伟一直都很有手段,怎么会被侯亮平逼到自杀的地步?”

刘生满脸疑惑,急切地问道。

他这个情报贩子是真的有点为祁同伟鸣不平。

刘省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些年,祁同伟在汉东的行事风格,树敌太多。这次侯亮平抓住了他的把柄,步步紧逼,他终究是没能逃脱。

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也许是最坏的选择。”

是好?

是坏?

谁知道。

祁同伟把难题留给了其他人。

刘生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叔,祁同伟一死,再加上他姐夫当选红港特首,这事儿恐怕不简单。祁同琳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特首夫人如果什么也不做,绝对不可能。

他早就知道她是护弟狂魔。

刘省长思索片刻,说道:“祁同琳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背后的刘家势力庞大。

祁同伟的死,肯定会让她有所行动。咱们得密切关注局势,这次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刘生点点头,回应道:“叔,我明白。那关于刘佳骏当选特首的消息,既然不卖,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刘省长语气严肃地说:“不是他是特首。而是他是祁同伟的姐夫,估计汉东很少有人知道。

我们先按兵不动,暗中观察。

这个消息暂时不卖,它的价值不可估量。

我们要利用它为我们谋利。

你在红港,多留意刘家的动向,有什么消息,及时向我汇报。”

“好的,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密切关注。”

刘生挂断电话后,望着窗外繁华的夜景。

半晌,他打开一瓶茅台酒,倒满两杯酒。

一杯放在桌子上,一杯自己端起。

两杯轻轻一碰。

他把桌上那杯倒在地上,说道:“祁厅长,你是条汉子,我刘生敬你一杯。”

说罢,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007章 二号和三号要合作

刘省长挂断电话后。

眉头紧锁,顺手从桌上拿起烟盒。

抽出一根烟,“啪嗒” 一声点燃。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口中缓缓吐出,模糊了他略显忧虑的面容。

思索片刻后,他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

再次拿起电话,拨给了高育良。

“育良书记,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聊?” 刘省长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

电话那头,高育良语气平和地回应:“好啊,刘省长。”

刘省长看了一眼时间,说道:“育良书记,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

一旁的吴惠芬面露疑惑,看向高育良说道:“高老师,刘省长来找你,还是破天荒第一次,难道有啥事?”

确实好奇。

二把手和三把手会面,有点意思。

高育良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落寞:“不知道,同伟走了,我心里不踏实,来个人聊天刚刚好。”

说罢,他走到屋外,夜幕深沉,繁星点点。

来的就是客,他打算去迎一迎刘省长。

两家的别墅虽说挨着。

平日里却私下没有来往。

刘省长到了高育良家门口,高育良早已迎了出来。

两人相见,礼节性地握了握手。

进了客厅,高育良不经意间才发现刘省长手里拎着一瓶五粮液。

他不由得打趣道:“刘省长,你这个架势,是想好好喝一场啊。我跟你说,我这啥酒都有。你人来了就行,不用带酒。”

刘省长笑了笑,回应道:“育良书记,今天咱来个 AA 制,我就带了瓶酒,你就负责准备点菜就行。哈哈!”

吴惠芬也赶紧迎了出来,笑着说道:“刘省长,高老师,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安排菜,家里啥食材都有,很快就能弄好。”

说完,穿上围裙,朝着厨房走去。

刘省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高育良身上,漫不经心地问道:“育良书记,你知道刘嘉骏吗?”

高育良听的晕晕乎乎,但脸上依旧神色如常,平静的回应:“红港新一任特首嘛。”

这么脑残的问题,刘省长的脑袋难道瓦特了。

刘省长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似笑非笑道:“育良书记,你能不能别藏着了。这刘嘉骏和你可有关系啊?”

高育良一脸诧异,急忙否认:“怎么可能?”

刘省长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刘嘉骏是祁同伟的姐夫。你是祁同伟的老师,你说这算不算有关系。”

高育良脑子飞速运转。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这层关系。

但经刘省长这么一提,他想起祁同琳这些年一直在红港,还真有可能存在这层关联。

短暂思索后,他装着早就知道的样子,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地说:“刘省长,祁同琳之前特意交代过要保守秘密。

今天对祁家而言,既是大喜事,也是最难受的一天。我不是有意藏着掖着。还希望你理解。”

刘省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觉得高育良这老狐狸肯定还有所保留。

“理解理解,只是这事儿牵扯不小,祁同伟刚走,他姐夫又当选特首,这后续的局势怕是复杂得很呐。

育良书记,你觉得祁家接下来会有啥动作?”

高育良心中暗自警惕,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祁同琳可不是个简单角色,以她的性子,恐怕不会轻易咽下祁同伟这口气。

但具体动作,还得看她背后刘家的态度。

刘省长,你在这方面,有没有听到些风声?”

刘省长眉头微皱,摇摇头道:“暂时没什么确切消息。

不过,赵家在汉东经营多年,人脉盘根错节。

现在,钟家又要把控汉东的话语权。

汉东的情况有点复杂。”

高育良沉吟片刻,眼神闪烁道:“当务之急,我们先按兵不动,密切关注祁家的动静。

同时,也要稳固自身势力,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刘省长,你觉得呢?”

其实,他的言外之意是合作,对付沙瑞金的沙家帮。

刘省长点点头,心中却暗自琢磨高育良这话的真假。

两人表面和气,内心却各怀心思,仿佛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

真是两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各自玩着自己的 “聊斋”。

吴惠芬端着菜,脚步轻盈地走进客厅。

听到 “祁同伟姐夫的特殊身份” 这话,她心里猛地一惊。

下意识地,脚步就停住了。

站在原地,她心里七上八下,各种念头翻涌,暗暗地盘算着。

思索片刻,打定主意之后,她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脸上挂着一抹笑容,吴惠芬说道:“刘省长,高老师,先弄了两个菜,你们吃着喝着,我继续做。

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合作,一致对外。”

二号和三号合作,一号未必是对手。

在官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对手强,吴惠芬深谙此道。

刘省长眼睛一亮,看向高育良:“育良书记,我看吴老师的提议很好啊,咱哥俩合作一把。”

官场风云变幻,合纵连横才能站稳脚跟。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眼前的利益。

高育良微微点头,端起酒杯,笑着说道:“刘省长,合作愉快。咱们年龄大了,别干杯了,随意慢慢喝!”

合作之路也非坦途,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刘省长哈哈一笑,应道:“育良,好好好!”

这一声 “好好好”,看似简单,却似在这官场棋局中落下一子,各方势力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帷幕。

林华华和陆亦可面对面坐在餐厅里。

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可两人的心思压根不在吃饭上。

林华华一边往嘴里塞着饭,一边皱着眉头说:“陆大处长,你说今天这事儿怪不怪,各种离奇的事儿一桩接一桩。”

说着说着,她眼睛里竟透出一丝兴奋,“我现在啊,对祁同伟越来越感兴趣了。”

陆亦可夹了一筷子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呀,少瞎琢磨。汉东的事儿,错综复杂,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林华华却不依不饶,凑上前去:“陆大处长,你知道祁同伟姐姐的电话吗?今天我瞅见她,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

“华华,你想干嘛?”

“我的陆大处长,我寻思着,把今天侯亮平踩踏祁同伟遗体的视频,给祁同琳看看,就是没电话。

我是个检察官,我提前声明,我是为了公平正义,不是为了挑起事端。”

陆亦可放下筷子,白了她一眼:“华华,我也没有啊,不过我可以给你问问。”

她掏出手机,一连打了三个电话,才总算问到了祁同琳的号码。

林华华赶忙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她三言两语一说,祁同琳爽快道:“华华,谢谢你,你等着我。我一会儿去接你。”

没过多久,两人在汉东大学校门旁边的一个茶馆见了一面。

林华华把视频给祁同琳一看,祁同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咬牙切齿地思忖:“想灭了侯亮平全家!”

但很快,她又强压下怒火:“哼,祸不及妻儿,就先只对付侯亮平。”

原本她打算让龙五安排一回扫黄。

此刻,她眼神一凛,果断决定:改为‘强 J’,得让侯亮平失去钟家这棵大树,直接死翘翘!”

一旦抓住机会,就得狠狠出手,才能彻底扳倒对手。

绝对不能给侯亮平喘息的机会。

第008章 临时工背锅

侯亮平、赵东来和李达康等人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祁同伟的尸体不见踪影,这事儿可把他们给愁坏了。

那焦急劲儿,仿佛丢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关乎他们身家性命的重要物件,简直生死攸关。

轻者挨骂,重者可能会被降职,都担心的不行。

他们前前后后派了几十个人,从白天一直找到晚上。

四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旮旯角落,可祁同伟的尸体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愣是不见踪影。

赶巧的是殡仪馆的监控系统还坏了。

赵东来感觉真是超级倒霉。

赵东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头看向侯亮平和李达康,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说道:“侯局,达康书记,依我看呐,咱得跟沙书记汇报这事儿。”

李达康一听,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那眉头皱得,仿佛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还幻想沙李配。

不可能让沙瑞金知道自己工作能力不行。

他没好气地回应道:“东来,汇报?你这不是找骂嘛!”

在这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李达康心里透亮,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就这么直接汇报上去,很容易被上级领导视为无能之辈。

一旦被沙瑞金打标,仕途算是到头了。

这道理他再清楚不过了。

侯亮平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身上虽然疼,吃了止疼片,强忍着。

他补充道:“达康书记说的对。不能说弄丢了,我们得把这责任推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身上,就讲他们工作疏忽,操作失误,稀里糊涂给搞错了,直接就给火化了。

这样一来,我们担的责任就能小得多。”

主要责任的归属往往能直接决定一个人的仕途走向。

一步走错,可能就万劫不复。

他深谙此道,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甩锅。

李达康犹豫了一下,官场里做决策,向来都得瞻前顾后,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周全。

他再次看向侯亮平,说道:“侯局,抓捕这事儿是你牵头的,这事儿最终还得你说了算。”

毕竟在这关键时刻,还是得让牵头的人拿主意。

这样即便出了问题,也有个主要责任人。

侯亮平听李达康这么一说,也不含糊,立刻吩咐手下人把京州市殡仪馆馆长牛福成喊来。

侯亮平掏出证件,猛地一亮,扯着嗓子大声道:“我是汉东省反贪局的局长侯亮平,接到群众举报,我必须查你!”

这一声恐吓颇有威慑力。

牛福成一听,脸色 “唰” 地一下就白了。

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哆嗦,心里想着自己平日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这要是被查,可就彻底完了呀。

怎么能被查。

一查,一个准。

他 “扑通” 一声直接给侯亮平下跪,哀求道:“侯局,手下留人啊,您大人有大量,您让我干啥都行,千万别查我呀!”

在生死和利益面前,人往往会放下所谓的尊严,牛福成此刻就是如此。

侯亮平把自己那甩锅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跟牛福成一说,牛福成一开始心里是拒绝的,毕竟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光彩,估计自己还得担责任。

可一想到自己那些事儿要是被查出来,很可能就得进去,后半辈子可就毁了。

权衡再三,他咬咬牙,心一横,心想实在不行就推给临时工。

反正,有时间清理尾巴,只要自己能脱身就行。

别人的死活,和自己无关。

在利益和原则之间,很多人往往会不自觉地选择前者,牛福成也没能免俗。

就这么一番你来我往的捣鼓,火化单、火化后的骨灰,一切都被他们安排得表面上 “妥妥当当”。

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所谓的 “妥当”,不过是他们自欺欺人罢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赵东来原本有点佩服雷厉风行的侯亮平,现在一看简直是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

这边事儿刚忙完,李达康就马不停蹄地跑去了梁璐家,让她签字确认这火化的事儿。

梁璐一听,心里想着这也不是啥天大的事儿,就没太当回事儿,无所谓地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人呐,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经意间做出的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决定,往往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

谁能想到,刚签完字,还不到半个小时,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殡仪馆的人直接把骨灰盒送到客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梁璐吓得脸色惨白,就像见了鬼似的,差点直接昏过去。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梁璐惊慌失措地赶紧打祁同琳的电话,想要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电话里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人生就是如此,很多时候,你以为的一件小事,却可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让人毫无防备,措手不及。

赵东来心里暗自琢磨着,不能和侯亮平这个伪君子在一起。

电话一响,他就开始表演。

“啥?发生了命案!我马上过去。”

他借口还有案子急着要查,便匆匆提前撤退。

赵东来向来留着心眼。

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幕,都被他悄悄用执法记录仪给拍了下来。

目前汉东的局势瞬息万变,现在的局面,没有一个能让他彻底信任的人。

就说李达康吧,虽然在官场地位不低。

可这人一心扑在政绩上,为达目的有时候手段也不那么光明磊落。

这就应了那句 “官场如战场,有些人会为了政绩不择手段”,自己不能全信他。

再看侯亮平,平日里看似正义凛然。

可为了推脱责任,居然想出这么损的招儿。

平日里道貌岸然,关键时刻也可能为了自身利益原形毕露,更是让他没法信任。

赵东来刚走,李达康就陪着侯亮平去了汉东省人民医院。

侯亮平腿上受了伤,医生给他腿上打了石膏,又清理包扎了伤口。

侯亮平疼得呲牙咧嘴,嘴里时不时哼哼几声。

好在打了封闭针之后,疼痛就减轻了不少,慢慢就不疼了。

李达康安排他住进了高干病房,享受着特殊的待遇。

病房里来了个美女护士小姐姐,拿着葡萄、香蕉喂侯亮平吃。

这种待遇还是人生第一次享受。

侯亮平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和钟小艾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几点睡觉,躺床哪头,都得一五一十地跟钟小艾汇报。

钟家给他这个上门女婿定的规矩多。

钟小艾美其名曰“男德”。

现在这难得的惬意,回去可不敢跟钟小艾提,不然又得唠叨个没完,甚至没有办法上床睡,搞不好还得跪搓衣板。

侯亮平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靠在床头。

美丽的护士小姐姐便扭着腰肢,离开了病房。

侯亮平还有点依依不舍。

没过一会儿,病房外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很有节奏。

侯亮平正闭目养神呢,满脑子还回味着刚刚的美女护士。

随口应道:“进!”

龙五穿着一身医生的白大褂,戴着口罩,推着个小车,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侯局,达康书记特意交待的,给您用最好的药。我们主任让给您打两支进口药。”

侯亮平眼皮都没抬,大大咧咧地说:“好的,你打吧!”

龙五应了一声,也没含糊,左右开弓,“噗噗” 两下,送了侯亮平两针。

打完针,龙五把东西收拾好,又假惺惺地说:“侯局,早点休息,有事可以喊护士。”

那语气,仿佛真的是贴心的医护人员,可侯亮平哪知道他是坑货一个。

侯亮平这会儿困意上来了,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走吧,我要睡觉了,啰嗦!”

第009章 病房来了个毛熊女人

大约 15分钟之后。

侯亮平原本还算平静的身体,陡然间出现异样。

小帐篷高高扬起。

恨不得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他只觉浑身燥热难耐,那股热意仿若从骨髓深处汹涌而出,恰似有一团炽热的火焰在体内肆意燃烧。

欲望在燃烧。

与此同时,脑袋也变得晕晕乎乎,意识如坠迷雾,思维混乱得好似一团乱麻,根本无法清晰思考。

他已经忘记自己是在医院,而以为自己在一处奢华的别墅中。

就在这时,“吱呀” 一声,病房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材高挑的毛熊女人穿着清凉,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侯亮平而来。

她有着深邃迷人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一头金色长发如瀑布般随意披散在肩头。

侯亮平迷迷糊糊地抬眼望去,在那燥热与迷糊的双重影响下,咧嘴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

下半身越发冲动。

他含糊地呢喃着:“护士小姐姐,你咋才来呀,我都难受死了,我想你……”

说着,他朝着毛熊女人扑了上去。

毛熊女人并未显得惊慌失措,反而轻笑着回应:“小帅哥,别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原本是山水庄园的顶级外教,京州话说的贼溜。

陈清泉被抓后,就停止了学外语服务。

龙九找到高小琴的时候,她非常愿意,甚至提出以身入局。

不管是什么原因搭上祁同伟这条船。

对于祁同伟的离世,高小琴是发自内心的悲伤。

她甚至想直接做掉侯亮平。

龙九淡淡的说:“高总,合法手段才是王道。”

高小琴走进病房,手中举着DV,开始拍摄。

侯亮平和毛熊女人瞬间纠缠在一起,病房内一时弥漫着旖旎暧昧的气息。

高小琴转身离开,把DV递给黄毛郑胜利。

“郑总,我一会儿我再发你几张照片。

男人就不用打码了,女人的脸记得打码。

你12点以后,找水军大面积转发。我的目的不计成本,必须冲上热搜第一。”

黄毛郑胜利拍拍胸脯,哈哈一笑:“高总,我办事,你放心。拜拜了您嘞。”

他搂着张宝宝,笑嘻嘻的离开。

做水军,他很专业。

简直是白送钱,还是20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