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作者:彭进

夜宿当阳山伴山堂,我才第一次真切感知到,当阳山的夜是那么的静谧。

时值盛夏,伴着夜色,鸣虫奏响天籁。“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反倒是百虫的吟唱,让这浓浓的夜色,愈发充满了甜蜜的静谧。

这夜的风,也格外腼腆,轻言细语地吹着,树叶略略晃动,却并无丝毫的噪杂之声,分外知趣,以免打扰这些远行人的清梦。

由于这久违的安静,我一反常态,轻而易举便沉入梦乡。梦中,处处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跟此刻所处的当阳山毫无二致,浑然一体。

不到清晨五点,我便自然醒来,一睁开眼,外面尚是灰蒙蒙一片,唯有东方隐隐约约泛出一些鱼肚之白。天助我也,此刻,正是观瞻日出的绝佳时刻。我简单洗漱,便兴冲冲地赶到事先觅好的观景台——这里是当阳山的最高点,亦是看日出的最佳位置。

起初,四面八方皆是灰蒙蒙一片,只有东方一点点明朗开来。慢慢的,这明亮的光层一点一点渐渐变长,渐渐变厚,光层逐渐分为明暗分明的两层,上层介于橙白之间,由下向上,色泽递减;下层则以褐色为主,比群山的暗色要明亮少许……

很快,这界限分明的光亮层,亮度越来越高,周围,霞光隐隐约约从云层透射出来,恍如碧蓝的海面上,翩翩起舞的海鸟。

紧接着,东方越来越亮,天空呈现出黄橙相间的混沌来。仅仅是一愣神的工夫,那初升的太阳便如耐不住性子的孩童一般,微微地探出头来,月牙状的、大约四分之一厚度的太阳,已经跃出了云层,上部透亮,闪烁着略略耀眼的光,下部则是褐红色,相比鸡血石略显暗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此刻,天际已经亮了许多,初阳周边的山影,早已轮廓尽显,它们蜿蜒起伏,巍然而卧,金色的光芒紧紧地环抱着它们,使得这些原本巍峨壮观的山峦,不由得平添了几分温柔与妩媚。

继而,初升的太阳愈加光亮了,这太阳的光辉渐渐地将东边的云天分割开来,距离太阳较近的光层,亮度更甚,稍远的地方,便相对暗淡少许。太阳的周边,光层自上而下,色泽渐次变暗。

似乎仅仅几十秒的光景,那太阳便一点点爬过了云层,跃升于云层之上。此刻,万物岑寂,初阳普照,朝霞浩浩荡荡而又低调内敛,尽管光芒四射却又不事张扬……

恍然间,我感觉这清晨的东天,跟澄澈的大海极其相似,那荡漾着鳞光的彩云层便是海平面,海面浪涛翻腾,凛然有光,却又有条不紊,井然有序,红黄相间的太阳仿佛不是穿越云层而出,悬挂于天空,而是由海底一点点升腾而起,渐渐地,照亮了整个海域……

这时,东天早已光芒万丈,云蒸霞蔚,而其余的三个方向依旧介于明暗之间,似乎一个刚刚苏醒的人,睡眼惺忪地打量着周边的世界。随着这山巅的日出,满山的鸟儿似乎早已洞悉了古训,“日出而作”,它们甩开了嘹亮的歌喉,叽叽喳喳地,迎接这崭新的一天。

曹公孟德观沧海之时,曾有豪迈之语:“幸甚至哉,歌以咏志!”我等凡庸之人,面对此等壮丽之景,纵然心有澎湃激情,千言万语难以陈述,然则毕竟才疏学浅,笔力不逮,只能在闲暇之时,穷尽脑汁,作此小文,聊以为记。

作者简介:

彭进,本名彭永强,1982年12月生于河南淮阳。文学硕士,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郑州市诗歌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大河诗歌》执行主编。发表诗、文1500余篇(首),逾一百五十万字。作品散见于《山花》《星星》《阳光》《延河》《散文诗》《散文百家》《散文诗世界》《诗潮》《绿风》《中国诗歌》等。出版有《马桶上的思想者》《冰淇淋的眼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