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夏精疲力竭地蜷缩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睁着眼,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
当年,她的父母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时,是否也经历过这样的绝望?
冷风从小窗灌入,吹得她心口酸涩发胀,连呼吸都带着痛。
为什么,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纪淮舟都不肯信她一次……
翌日深夜,纪淮舟踏入了禁闭室。
他依旧袖口一丝不苟,身上带着淡淡烟草味。
“安夏,我们认识三十多年,夫妻一场,怎么就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听着他话语中那丝怅惘,乔安夏微微一怔。
她想说,其实没有那么久。
抛却儿时青梅竹马那些年,他们只做了七年夫妻。
后来的十年,早已阴阳两隔。
喉结滚动几下,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纪淮舟深沉地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似乎在挣扎。
“乔安夏涉嫌教唆他人谋杀未遂,人证物证俱在,即日起,移送警方。”
第8章
听着纪淮舟的决定,乔安夏心中一片死寂 。
像是早已预料,又或是彻底心死。
“好。 ”
她只回了一个字,为这纠缠半生的孽缘,画上了句点。
纪淮舟的神情凝滞一瞬,薄唇紧抿。
乔安夏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还请纪总允许我,先去和妹妹安雅道别。 ”
这是她第一次在纪淮舟面前,用最疏离的称谓称呼他。
纪淮舟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你妹妹暂时不能排除是否参与暗杀,已经被关进了花房的地下室。 ”
乔安夏的腰弯得更低了。
“我可以发誓,这件事情与我妹妹无关,还请纪总在她洗清嫌疑后,送她离开庄园 。 ”
空气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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