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消失在云层后,五行山下的石缝里传来一声叹息。孙悟空蜷缩在岩石阴影中,任由雨水冲刷着他布满尘土的皮毛。五百年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复一日的折磨——狂风撕扯着他的毛发,烈日烤焦他的皮肤,暴雨则像无数钢针扎进骨缝。紧箍咒嵌在额头,那冰冷的金属仿佛与他血肉长在了一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是一场用自由换来的救赎,要么成功,要么永堕囚牢。
“猴头,又想你那花果山了?”看守的土地神在远处晃了晃酒葫芦,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孙悟空闭上眼,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回不去的……俺老孙要是敢半途撂挑子,这箍子就一辈子摘不下来,还得被扔回这山下继续蹲大狱。”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抠进岩石,渗出暗红的血珠,“那唐僧……他是俺的保释文书,取经是俺的刑满释放证。”
土地神眯着眼打量孙悟空,酒葫芦在手中晃出涟漪,仿佛能映出五行山五百年来的沧桑。他嗤笑一声:“你这泼猴,当年大闹天宫时何等威风,如今倒成了佛门走狗。”孙悟空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却又被紧箍咒的刺痛压了下去。他咬着牙,声音沙哑:“俺老孙不稀罕什么威风,只想要个痛快!这箍子一日不除,俺便一日不是自己。”土地神冷笑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只留下孙悟空在风雨中蜷缩得更紧,仿佛要将五百年的屈辱与不甘都揉进骨血里。
流沙河畔,沙僧的处境同样凄凉。他化作人形坐在河岸,望着水中自己扭曲的倒影。常年浸泡在阴寒的河水中,他的皮肤早已溃烂结痂,每呼吸一口空气都像是吞下无数冰刃。他曾是卷帘大将,天庭最风光的存在,如今却成了这副鬼模样。“琉璃盏……呵。”他喃喃自语,指尖不自觉地颤抖。那盏灯,那床帏后的秘事,那一声摔碎的脆响——足以将他从云端打入地狱。宫闱的阴影太重,重到他连申诉都不敢,只能沉默地吞咽每一口苦水。取经是他唯一的出路,哪怕要踩着流沙走向未知的西天。
流沙河的河水泛着诡异的幽蓝,水面漂浮着零星碎冰,寒气顺着沙僧的毛孔钻进骨髓。他蜷缩在岸边一块巨石后,指尖颤抖着抚摸禅杖上斑驳的裂痕。那裂痕仿佛与他心口的伤口重合,每一道都是琉璃盏碎裂时的余震。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丝竹声,他猛然抬头,恍惚间又看见那天庭的琼楼玉宇——金碧辉煌的殿宇中,帝王床前的琉璃盏泛着柔光,而自己作为卷帘大将,正毕恭毕敬地垂首而立。可下一秒,脆响刺耳,琉璃盏坠地,碎片如刀割裂了他的前程。他捂住胸口,喉间涌上一口腥甜,却硬生生咽了下去。取经路上的每一步,都是他舔舐伤口的挣扎。
高老庄的灯火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猪八戒倚在门框上,望着院内嬉笑的新郎新娘,眼眶酸涩。三年前,他在这里入赘,与高家小姐过着安稳日子。如今,袈裟裹身,钉耙在手,他却像被硬生生撕下了一层皮。卵二姐病逝后的孤寂,高老庄的温情,全被那突如其来的取经诏书碾碎。“弼马温!你这臭猴子又催什么催?”他对着孙悟空的背影咆哮,却无人知晓他心底的恨——恨这命运的捉弄,恨这打断他美梦的佛门。他宁愿做高老庄的赘婿,也不愿踏上这荆棘密布的西行路。
高老庄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飘向远方。猪八戒攥紧钉耙,指甲几乎抠进木柄。他想起卵二姐临终时枯槁的手,想起她颤抖着抚摸他脸颊的温度:“八戒,活下去,哪怕……哪怕做个凡人。”那时的他跪在床前痛哭,发誓要守护好她的遗愿。可如今,他却被迫披上袈裟,背离了卵二姐的期望。高老庄的小姐此刻正穿着嫁衣,笑靥如花,而他却成了取经队伍中狼狈的和尚。他仰头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痛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的恨意。他恨孙悟空的催促,恨唐僧的慈悲,更恨自己无法抗拒的命运。
“八戒,你又嘀咕什么呢?”孙悟空回头瞥了他一眼,金箍棒在肩头晃了晃,“别总拿俺老孙的旧账说事儿。你那‘天蓬元帅’的威风,可比俺强多了,怎么?如今做个取经的小卒,心里不痛快了?”猪八戒喉头一哽,喉间涌起一股腥甜。他当然不痛快。从天庭的高位跌至妖身,再沦为取经团队最底层的“业务员”,这落差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傲骨。更讽刺的是,天庭的桃色事件不过是风流过失,而沙僧的琉璃盏却成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前者尚存回天庭的可能,后者却永世不得翻身。
孙悟空瞥见猪八戒眼中的恨意,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金铁相撞发出清脆声响。他嗤笑一声:“你这呆子,总拿俺老孙的弼马温说事,可你自个儿的‘天蓬元帅’又算个什么光彩名头?调戏嫦娥被贬下凡,如今倒怨起取经来了。”猪八戒涨红了脸,钉耙猛地砸向地面,溅起尘土:“俺不怨取经,怨的是这世道不公!沙师弟打碎一盏琉璃盏便永世不得翻身,俺不过风流一场,倒还能留着回天庭的指望。这判罚,分明是有人故意刁难!”话音未落,他瞥见沙僧骤然握紧禅杖的手,喉头一滞,自知失言。沙僧的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沉重,那琉璃盏背后的秘辛,如鲠在喉,无人敢提。
队伍行至一座荒山时,突遇妖雾弥漫。白骨夫人化作美妇拦路,媚眼如丝:“几位长老,何苦为那虚无的经书奔波?不如留下来,与我共享逍遥。”猪八戒的钉耙险些坠地,喉结滚动着吞咽口水。孙悟空的金箍棒已抵住妖怪咽喉,余光却瞥见八戒后退半步:“大师兄,这妖……怕是不简单,咱们从长计议?”沙僧默不作声,双手紧攥禅杖,指节发白。
白骨夫人的裙摆如云雾般飘散,露出若隐若现的玉足。她轻笑一声,指尖拂过孙悟空的金箍棒:“齐天大圣不过是个戴枷的囚徒,何必自苦?”孙悟空瞳孔骤缩,金箍棒迸出金光,厉声喝道:“妖妇休得胡言!”白骨夫人却转向猪八戒,眼波流转:“这位天蓬元帅,莫非忘了广寒宫的桂花香?跟着这秃驴取经,岂不辜负了嫦娥仙子的青睐?”猪八戒脸色煞白,钉耙颤抖着举起,却迟迟落不下去。沙僧突然踏前一步,禅杖横扫,荡起一阵罡风:“邪魔外道,休得蛊惑人心!”禅杖与白骨夫人的白骨爪相撞,迸出火星。这一击,仿佛震碎了沙僧心中积压五百年的屈辱,他嘶吼出声,声音如困兽咆哮:“天庭的罪,取经的罚,俺沙僧认了!但绝不认你这妖邪的诡辩!”
“从长计议?俺老孙可没那闲工夫!”孙悟空厉声喝道,棒影如电劈下。白骨夫人惨叫化作白骨,而猪八戒的退缩被唐僧看在眼里。那晚宿营时,唐僧捻着佛珠叹息:“八戒,你心中怨念太重,恐难成正果。”猪八戒攥紧钉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怨念?他当然有怨念。卵二姐的坟前草已三度枯荣,高老庄的欢笑声仍在耳畔,而他却要在这荒山野岭与妖魔厮杀。这取经,分明是夺了他命的人间炼狱。
夜色渐浓,篝火噼啪作响。唐僧闭目诵经,佛珠在指尖流转。猪八戒蜷缩在火堆旁,望着跳动的火焰出神。他想起卵二姐生前最爱吃的桂花糕,想起高老庄的屋檐下,他与高小姐一同晾晒腊肉的温馨。泪水无声滑落,混着尘土沾湿衣襟。他攥紧钉耙,指甲几乎抠出血痕:“师父,弟子不是怕死,是怕这取经之路,断了弟子最后一丝念想。”唐僧睁开眼,目光慈悲:“八戒,念想若成执念,便是枷锁。你且看悟空的紧箍咒,沙僧的琉璃盏,哪一桩不是枷锁?但枷锁亦能炼心,待你勘破执念,便是解脱之时。”猪八戒怔怔望着唐僧,喉头滚动,却再无言。
行至流沙河渡口时,沙僧突然驻足。河水翻涌,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他仿佛又听见了琉璃盏碎裂的声响。孙悟空察觉异样,凑近低声问:“沙师弟,你可是想起什么了?”沙僧摇头,喉间却迸出一句:“那盏灯……是陛下床前的夜灯。”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禅杖横扫水面,激起千层浪。孙悟空瞳孔骤缩——宫闱秘事,果然牵扯帝王。沙僧的沉默,原是背负着连天庭都不敢言说的枷锁。
流沙河水浪涛汹涌,拍岸声如雷鸣。沙僧的禅杖插入河床,溅起的水花映出他扭曲的面容。他颤抖着开口,声音如被流沙碾过:“那日……陛下醉酒,琉璃盏不慎碰落。碎片溅起时,我瞥见了床帏后的……不该看的东西。”孙悟空猛然攥住金箍棒,金箍咒刺痛额角:“宫闱秘事!难怪天庭不敢明言!”沙僧突然嘶吼:“他们不敢杀俺,却用琉璃盏的罪名将俺贬下界!每日受飞剑穿胸之苦,流沙河的水泡烂了皮肉,可心口的伤……永远好不了!”他攥紧禅杖,指节发白,仿佛要将五百年的屈辱与愤怒都砸进这汹涌的河水里。孙悟空沉默片刻,金箍棒重重杵地:“沙师弟,这取经路,便是咱们洗刷罪孽的刀!”
团队矛盾在火焰山彻底爆发。烈日炙烤下,猪八戒瘫倒在地,钉耙扔在一旁:“这山过不得!咱们散伙吧,我回高老庄,你回你的流沙河,猴子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孙悟空的金箍咒骤然收紧,头痛欲裂。他咬牙忍着剧痛,金箍棒指向八戒:“散伙?你当这取经是儿戏?俺老孙的镣铐取不下来,你回高老庄就能安稳?别忘了,咱们都是被判了刑的犯人,保释期没过,逃犯的罪名比坐牢更惨!”沙僧默默捡起八戒的钉耙,递到他手中:“二师兄,你我皆无退路。”
火焰山的岩浆在脚下沸腾,热浪扭曲了空气。猪八戒的衣襟被汗水浸透,他瘫坐在地,望着远处似有若无的绿洲幻影,喉间干渴如焚。他抓起一把沙土,嘶哑着嗓音:“高老庄的井水……甘甜如蜜,可比这鬼地方强百倍!”孙悟空的金箍咒在烈日下愈发滚烫,他咬破舌尖,血珠溅在棒上,金箍棒霎时红光暴涨:“呆子!你忘了卵二姐的遗言?她让你活着,可不是让你窝在高老庄等死!”猪八戒浑身一震,泪水混着汗水滚落。沙僧突然开口,声音如流沙般低沉:“二师兄,高老庄的回不去,流沙河的回不去,花果山……也回不去。咱们唯有向西,才能挣出一条活路。”他攥紧禅杖,率先踏入火海,禅杖扫过之处,岩浆竟被逼退三尺。猪八戒望着沙僧的背影,突然嘶吼一声,捡起钉耙跟上:“去他娘的!俺老猪跟你们拼了!”
火焰山的岩浆在脚下沸腾,唐僧闭目诵经,汗水浸透袈裟。孙悟空率先闯入火海,金箍棒舞出万千金光;沙僧禅杖横扫,驱散烈焰;猪八戒咬牙跟上,钉耙劈开焦土。当最后一缕火苗熄灭时,三人衣衫焦黑,伤痕累累。猪八戒瘫坐在地,望着天际初现的曙光,突然大笑:“弼马温,卷帘将,天蓬帅……咱们这三个天庭的‘残次品’,倒真成了佛门眼里的香饽饽!”笑声中泪光闪烁,五百年的怨,三世的孽,全化作了这苦笑一声。
火焰山熄灭后,余温仍在灼烤大地。猪八戒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钉耙斜插在一旁。他望着孙悟空被烤焦的毛发,沙僧龟裂的皮肤,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混着泪水与烟尘:“咱们三个……一个是戴镣铐的猴子,一个是泡烂了肉的卷帘官,一个是丢了媳妇的猪妖!天庭不要,佛门不收,倒成了取经的‘宝贝’!哈哈哈……”孙悟空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金箍棒杵地,金铁相撞发出铿锵之声:“呆子,俺老孙的镣铐虽重,可打碎了枷锁的,也是这镣铐!”沙僧沉默着撕下衣襟包扎伤口,指尖颤抖着触碰禅杖上的裂痕,那裂痕竟在火光中隐隐泛着琉璃光华。唐僧闭目诵经,佛珠流转,低声吟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三位施主,你们的枷锁,已在火中淬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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