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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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芳，你又一夜没睡吧？"邻居王大妈推门进来，看着坐在客厅里的李梅芳，心疼地摇摇头。

李梅芳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晓雨。"

"都十年了，你还在等她回来？"王大妈在她身边坐下，"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十年了..."李梅芳握着女儿的照片，声音颤抖，"十年前，我为了志强结婚，逼晓雨拿出三十六万买房。"

"当时你们不是说借的吗？"

"借？"李梅芳苦笑，"那孩子攒了两年半的钱，是准备自己买房的。我却为了儿子，硬生生夺走了她的梦想。"

王大妈叹了口气："那时候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给了钱之后，三天就辞职消失了。"李梅芳的眼泪再次涌出，"连个字条都没留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找了十年，私家侦探、报警、寻人启事...什么都试过了。"

"志强和陈慧不是结婚了吗？"

"结了又能怎样？"李梅芳摇头，"五年前就离婚了。陈慧嫌弃志强没出息，带着孩子走了，留下一堆债务。现在志强一个人住在那套房子里，整天借酒浇愁。"

王大妈震惊了："那房子不是花了晓雨的钱买的吗？"

"对啊，用女儿的血汗钱买的房子，最后什么都没换来。"李梅芳哽咽道，"儿子没能保住婚姻，女儿永远不会回来，这个家彻底散了。"

"你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晓雨出这个钱？"

李梅芳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那时候我觉得女儿迟早要嫁人，房子应该男方准备。现在想想，我是多么糊涂..."

"我亲手逼走了世界上最爱我的人，王大妈，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女儿了。"

那时的李家还是四口之家。李晓雨刚从大学毕业两年，在一家外企做财务工作，月薪八千，在2014年算是不错的收入。她性格独立，做事认真，深得领导器重。而弟弟李志强比她小两岁，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国企上班，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

李梅芳对这两个孩子的态度截然不同。

在她的观念里，女儿终归是要嫁人的，再有出息也是别人家的。而儿子才是家里的根，是传宗接代的希望。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让她在两个孩子的教育和对待上存在明显的偏差。

从小到大，晓雨的成绩总是比志强好，但每次家长会，李梅芳关注的重点都在儿子身上。晓雨考上重点大学时，她高兴了几天就开始担心学费；而志强勉强考上二本时，她却张罗着摆酒庆祝。

"妈，我想报考研班。"大三那年，晓雨提出继续深造的想法。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还不如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李梅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是晓雨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失望。她看着弟弟因为挂科而花钱重修，母亲二话不说就掏钱；看着自己想要提升学历却被一口回绝，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

但她没有放弃。她一边打工一边学习，用自己挣的钱报了考研班。最终，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研究生，但却选择了工作，因为家里需要她的收入。

工作后的晓雨很节俭。她每个月的八千块工资，除了给家里两千块生活费，自己的开销控制在两千以内，剩下的四千块全部存起来。同事们都说她太抠了，连化妆品都舍不得买好的，但晓雨有自己的打算。

"我要买房。"她对好友小雪说，"我不想一辈子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小雪理解她的想法。在她们这一代人中，有房子就有安全感，特别是对于女孩子来说。晓雨看中了市区一套小户型，总价八十万，她计划攒够首付就贷款买下来。

两年半的时间，晓雨一共攒了三十六万。这在当时是一个不小的数目，足够付房子的首付还有余。她把这些钱存在银行的定期账户里，连存折都舍不得经常拿出来看，生怕弄丢了自己的梦想。

与此同时，弟弟李志强的感情生活却一波三折。他在大学时交了几个女朋友，但都没有结果。工作后，经人介绍认识了陈慧，一个在银行工作的女孩。陈慧家境不错，人也漂亮，但有一个条件：结婚必须有房子。

"妈，我想和陈慧结婚。"志强红着脸对李梅芳说。

李梅芳高兴坏了。她早就想抱孙子了，现在儿子终于有了合适的对象。但是当她了解到陈慧的要求后，脸色就变了。

"房子？这得多少钱啊？"

"至少得一百万。我算过了，首付需要三十万，我现在只有八万块。"志强忧愁地说。

李梅芳咬咬牙："妈想办法，绝不能让你媳妇跑了。"

当天晚上，李梅芳召集全家开了个会议。客厅里，四个人围坐在老旧的茶几前，气氛有些凝重。

"志强要结婚了，需要买房子。"李梅芳开门见山，"首付差二十多万。"

王建国皱着眉头："咱家哪有那么多钱？"

"晓雨不是有存款吗？先借用一下。"李梅芳的目光转向女儿。

晓雨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母亲口中的"借用"意味着什么。从小到大，任何给弟弟的东西都没有归还过。

"妈，那是我准备买房的钱。"晓雨努力保持冷静。

"你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子？以后嫁人了，房子不还是男方的责任？"李梅芳理所当然地说，"你弟弟是咱家的根，他结不了婚，咱李家就断了香火。"

"我也是你的孩子。"晓雨的声音有些颤抖。

"女儿和儿子能一样吗？"李梅芳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弟弟结了婚，生了孩子，那是咱李家的血脉。你将来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王建国在一旁抽着烟，不说话。他知道妻子的脾气，也知道在这个家里，关于孩子的事情，自己说话不算数。

志强低着头，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为了娶媳妇，他选择了沉默。

"我不同意。"晓雨站起身来，"那是我辛辛苦苦攒的钱，是我的梦想。"

"什么梦想不梦想的！"李梅芳也站了起来，"你就是自私！为了几个臭钱，连亲弟弟都不帮！"

争吵在深夜的客厅里回荡，像是撕裂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李梅芳对女儿展开了持续的攻势。她时而苦口婆心，时而恶语相向，时而装病博同情。

"晓雨，妈求你了。你弟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女孩，你就帮帮他吧。"有时她会拉着女儿的手，眼中含着泪水。

"你就是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连这点忙都不肯帮！"有时她会拍着桌子大骂。

"妈心脏病又犯了，都是被你气的。"有时她会捂着胸口，一副痛苦的样子。

每一种方式都让晓雨痛苦不堪。她开始失眠，工作时也经常走神。同事们发现她瘦了很多，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只是苦笑着摇头。

小雪看不下去了："你怎么能这样折磨自己？那是你的钱，凭什么要给别人？"

"她是我妈。"晓雨疲惫地说，"我能怎么办？"

"你妈是把你当女儿吗？"小雪气愤地说，"在她眼里，你就是个提款机！"

晓雨沉默了。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从小被灌输的"孝顺"观念让她无法彻底反抗。她觉得自己夹在两种价值观之间，进退两难。

与此同时，陈慧的态度也越来越急躁。她几次暗示志强，如果买不起房子，这婚就不结了。志强为此焦虑不已，回家就对晓雨施压。

"姐，你就帮帮我吧。我保证以后连本带利还给你。"志强红着眼圈说。

"你拿什么还？"晓雨反问，"你的工资还不够自己花的。"

"我会努力工作，升职加薪。"志强信誓旦旦地说。

但晓雨知道，以弟弟的能力和性格，这个承诺基本上不可能实现。他从小被惯坏了，缺乏上进心，工作上也没有什么建树。

在这场家庭风暴中，王建国始终是个边缘人物。他性格温和，不善于表达，在家里也没有什么话语权。看着妻子和女儿的矛盾越来越激烈，他内心很痛苦，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天晚上，他找到了正在阳台上一个人默默流泪的晓雨。

"爸知道你委屈。"他轻轻地说。

晓雨抬起头，眼中满含泪水："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王建国叹了口气："你没做错什么。是爸没用，保护不了你。"

"那为什么不劝劝妈？"

"你妈的脾气你知道，我说话她不听。"王建国摇摇头，"而且她说得也有道理，志强是儿子，将来要传宗接代..."

"爸！"晓雨打断了他，"你也这样想？"

王建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爸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但晓雨已经听够了。她发现，就连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骨子里也认同那套重男轻女的观念。在这个家里，她真的是多余的。

随着家庭矛盾的公开化，亲戚朋友们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但是他们的观点出奇地一致：晓雨应该帮助弟弟。

"家和万事兴嘛，你就让一步。"大姨劝说道。

"女孩子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以后还不是要嫁人。"三姑也帮腔。

"血浓于水，亲情最重要。"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阵。

只有晓雨的姥姥站在她这边。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拉着外孙女的手，眼中含着泪水。

"闺女，别委屈自己。"姥姥用颤抖的声音说，"姥姥年轻时候也受过这种苦，不能让你再走我的老路。"

但是姥姥的话在家庭会议上被其他人忽略了。大家都觉得老人家糊涂了，不懂现在的情况。

在巨大的压力下，晓雨开始动摇了。她想，也许母亲说得对，也许自己真的太自私了。也许家庭和睦比个人梦想更重要。

她开始考虑妥协的可能性。但是每当想到那三十六万块钱，想到自己这两年半的辛苦，想到即将破灭的买房梦想，她就忍不住想哭。

那些钱不仅仅是数字，而是她的汗水、泪水和希望的结晶。

一天下班后，她路过那套心仪的房子。售楼小姐热情地接待了她："李小姐，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这套房子很抢手的，再不定下来可能就没了。"

晓雨看着样板间里温馨的装修，想象着自己在里面生活的场景。那是属于她的空间，她的家，她的自由。

"我...我再考虑考虑。"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我要买"这三个字。

就在晓雨内心挣扎的时候，志强单独找到了她。这一次，他没有带着母亲的威严，而是以弟弟的身份来请求。

"姐，我知道这样要求你不对。"志强低着头说，"但是我真的很爱陈慧，不想失去她。"

晓雨看着弟弟，心情复杂。从小到大，她确实很疼这个弟弟。虽然母亲偏心，但志强本性不坏，只是被宠坏了而已。

"你真的会还钱吗？"晓雨问。

"会的，一定会的。"志强急切地说，"我会写借条，按银行利息计算。"

"那如果你还不上呢？"

志强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还不上...你就当帮了我一次，当我是你弟弟。"

这句话击中了晓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想起小时候，志强生病时她整夜照顾；想起志强被别的孩子欺负时她挺身而出；想起志强考试失利时她安慰鼓励...

也许，血缘关系真的比什么都重要。也许，她应该为了亲情做出牺牲。

为了更好地了解情况，晓雨决定和未来的弟媳妇谈谈。她约陈慧在咖啡厅见面，想看看这个女孩到底值不值得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陈慧很漂亮，说话也很得体，但是在谈到房子的问题时，她的态度很坚决。

"我觉得结婚有房子是最基本的要求。"陈慧说，"我不是要求多奢华，但至少要有个安身之所。"

"如果暂时买不起房子呢？"晓雨试探着问。

"那就再等等呗。"陈慧轻松地说，"反正我不着急，大不了分手再找。"

这句话让晓雨心中一凉。她意识到，在陈慧眼中，志强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如果没有房子，她随时可以离开。

"你爱我弟弟吗？"晓雨直接问道。

陈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爱是什么？我觉得两个人合适就行了。志强人不错，工作稳定，父母也挺好的。"

晓雨听出了言外之意。陈慧选择志强，看中的是他的家庭条件和稳定的工作，而不是真正的爱情。

"如果我不借钱给他买房，你们就分手？"

"那倒不至于。"陈慧想了想，"可以租房子结婚，但是房子早晚要买的。我父母也不会同意女儿嫁到没房子的家庭。"

这次谈话让晓雨更加矛盾了。她不知道为了这样一段感情牺牲自己的梦想是否值得。

压力达到顶峰的那个夜晚，李梅芳做出了最极端的行为。她竟然跪在了女儿面前。

"晓雨，妈求你了！"李梅芳双膝跪地，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妈这辈子就这一个愿望，看着你弟弟成家立业。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晓雨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如此卑微的样子。那个一向强势、在家里说一不二的女人，此刻竟然跪在她面前哀求。

客厅里的所有人都震惊了。王建国想要扶起妻子，却被她推开。志强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显然也被母亲的举动吓到了。

"妈，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晓雨想要搀扶母亲，但李梅芳死死抓住她的手。

"你不答应，妈就不起来！"李梅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就帮帮他吧！大不了妈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那一刻，晓雨的内心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想起了二十多年来所有的委屈和不公。

她想起母亲从来没有为她的梦想低过头，从来没有因为她的需要而求过任何人。

而现在，为了儿子，母亲可以放下所有的尊严。

邻居们也被哭声惊动，纷纷过来劝说。整个楼道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晓雨感觉自己成了众矢之的，成了不孝女儿的典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母亲的跪求下，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晓雨终于说出了那句改变一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