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儿子高考后走上绝路,悲痛的父亲在收拾遗物时,意外发现一本神秘存折。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时,瞬间如遭雷击,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不…这不可能!”

这笔巨款从何而来?一个沉默少年的背后,究竟埋藏着怎样一个让家庭彻底崩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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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六月的风,带着一股子黏糊糊的热气,吹得人心里发慌。

对于住在老城区棚户区的李大山来说,这股风好像能直接吹进他那空荡荡的钱袋里,卷起几声穷酸的回响。

他开的是一辆半旧不新的出租车,车是公司的,每个月除了份子钱,油钱,剩下的才是自己的。

老婆在一家小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出头的工资,站得腿都浮肿。

夫妻俩就像两头被套上挽具的牲口,吭哧吭哧地拉着这个家往前走,不敢停,也不敢病。

唯一的指望,就是儿子李天。

李天是这个灰败家庭里唯一的光。

从小就懂事,不吵不闹,成绩也好,一直是街坊邻居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李大山把这辈子所有的希望,都铆在了儿子身上。

他总觉得,只要儿子能考上个好大学,将来找份体面的工作,他这辈子的苦,就算没白吃。

高考那天,李大山特意歇了半天车,开着自己那辆擦得锃亮的出租车送儿子去考场。

车里,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透过后视镜,一遍一遍地看后座的儿子。

李天也没说话,低着头,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车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老旧的发动机在发出单调的嗡鸣。

到了考场门口,李大山才憋出一句话:“好好考,别紧张,爸在外面等你。”

李天“嗯”了一声,拉开车门,头也没回地走进了人潮里。

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李大山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把车停在路边,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了儿子金榜题名的那天。

他要请所有的亲戚朋友,摆上十几桌,喝最好的酒。

他要在酒桌上,大声地告诉所有人,他李大山的儿子,有出息了。

高考结束的铃声,像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李天从考场里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算平静。

李大山赶紧迎上去,想问考得怎么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一句话问不好,给孩子压力。

“走,回家,你妈给你炖了鸡汤。”李大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却感觉儿子瑟缩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高考结束后,李天就变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说话。

李大山觉得,可能是考试压力太大了,孩子想自己静一静。

他和他老婆,都小心翼翼的,连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弄出点动静,惹得儿子心烦。

饭做好了,他老婆就端到儿子房门口,轻轻敲两下门:“小天,吃饭了。”

里面通常要过很久,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有时候,送进去的饭菜,动都没动,又原样端了出来。

李大山心里着急,嘴上却还得安慰老婆:“没事儿,孩子考完试都这样,让他歇歇,缓过劲儿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的那块石头,却越悬越高。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儿子房间的门,就像一道看不见的墙,把他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那道墙,一天比一天厚。

终于,到了出成绩的前一天晚上。

李大山收车回家,特意在外面买了儿子最爱吃的烧鸡。

他想和儿子喝两杯,不管考得好不好,这道坎总算是过去了。

他提着烧鸡,哼着小曲,推开家门。

家里静悄悄的。

他老婆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像个受了惊的兔子。

“怎么了这是?”李大山心里咯噔一下。

“小天...小天他...”他老婆指着儿子的房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大山扔下烧鸡,几步冲到儿子房门前。

门被反锁了。

他发疯似的砸门,喊着儿子的名字。

“李天!开门!你给老子开门!”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邻居被惊动了,纷纷跑出来看。

李大山什么也顾不上了,退后几步,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踹在了门锁上。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李天穿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躺在床上,割腕自尽了。

血,已经流干了。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把美工刀,和一个空了的药瓶。

李大山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02

葬礼办得很简单。

没请什么人,就是几个最亲的亲戚。

李大山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推着,机械地完成各种仪式。

他没哭,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只是觉得心口堵得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喘不过气。

他老婆早就哭成了个泪人,几次昏厥过去,被人掐着人中才缓过来。

亲戚们在一旁唉声叹气,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话。

“大山啊,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点。”

“是啊,你们还年轻,以后...”

李大山什么也听不进去,他的耳朵里,一直回响着踹开门的那声巨响。

还有儿子躺在床上,那安安静静的样子。

为什么?

他一遍一遍地问自己。

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嫌家里穷吗?

是他这个当爹的没本事吗?

还是高考没考好?可成绩还没出来啊。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旋,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赶不走,也抓不住。

他想不明白,那个从小听话懂事的儿子,怎么会这么狠心,用这种方式,在他心上捅了一刀。

送走了宾客,家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老婆躺在床上,打着点滴,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李大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很快就满了,烟雾熏得他眼睛生疼。

他看着儿子那间紧闭的房门,那里现在像个黑洞,要把整个家都吸进去。

他站起来,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的陈设,和他踹门那天一模一样。

只是床上的人,已经不在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刺鼻又诡异。

李大山走进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看到书桌上,还摊着儿子的课本和复习资料。

上面用红蓝两色笔,画满了各种标记,密密麻麻的。

他拿起一本书,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字迹,仿佛还能感觉到儿子留下的余温。

墙上贴着一张高考倒计时的日历,最后一页,被重重地画上了一个红色的叉。

那个叉,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李大山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不敢再看,把目光转向别处。

儿子的房间很小,也很简陋。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掉了漆的旧衣柜,就是全部的家当。

这个家,确实没给儿子提供什么好的条件。

李大山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和愧疚。

他总想着,等儿子考上大学,工作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儿子,却没能等到那一天。

“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啊...”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开始收拾儿子的遗物。

说是遗物,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几件半旧的衣服,一些看过的课外书,一个摔裂了屏幕的旧手机。

李大山把那些衣服一件件叠好,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弄疼了谁。

他想把这些东西都烧了,一了百了。

可他又舍不得,这是儿子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痕迹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学校打来的。

通知他,李天的成绩出来了。

685分。

一个足以傲视全省,踏进任何一所顶尖学府的分数。

电话那头,老师还在激动地说着什么“状元之才”“天妒英才”之类的话。

李大山握着电话,手抖得厉害。

他什么也没说,“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蹲在地上,这个年近五十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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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李大山病了一场。

不高烧,也不咳嗽,就是浑身没劲,吃不下东西。

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他老婆拖着病体,反过来照顾他,端水喂药,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大山,你得撑住啊,你要是倒了,这个家就真的塌了。”

“小天已经走了,咱们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啊。”

李大山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活下去?

怎么活?

像以前一样,每天睁开眼就是份子钱,就是柴米油盐?

唯一的念想都没了,那样的日子,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可看着老婆那张憔悴的脸,和鬓角新增的白发,他又不忍心。

他要是也倒了,这个女人怎么办?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半个多月,李大山的身子总算有了点力气。

他开始下床走动,但还是不说话,也不出门。

每天就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家里的钱,快花光了。

之前给儿子办后事,加上夫妻俩看病,本就不多的积蓄,见了底。

那天,他老婆拿着空了的米袋,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大山,家里的米...没了。”

李大山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从床垫底下摸出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这个家最后的几百块钱。

他把钱递给老婆,看着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我去出车。”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老婆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

“哎,好,好,我给你做饭去。”她擦了擦眼睛,转身进了厨房。

李大山重新坐进了那辆熟悉的出租车里。

车里的摆设,还和以前一样。

挡风玻璃前,挂着一个保平安的挂件,是儿子中考那年,他特意去庙里求来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挂件,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发动车子,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生意,比想象中要难做。

或许是天气的缘故,也或许是经济不景气,街上半天都看不到一个招手的客人。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悠。

以前,他最喜欢在各个学校门口趴活儿。

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他总会想起自己的儿子,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可现在,他却下意识地避开那些地方。

他怕看到那些年轻的面孔,怕听到那些清脆的笑声。

那些都会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一天下来,刨去油钱和份子钱,他只挣了不到五十块。

回到家,他把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桌子上。

“今天生意不好。”他说。

他老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钱收了起来。

晚饭是白粥配咸菜。

夫妻俩相对无言,只有喝粥的呼噜声。

吃完饭,李大山又想去儿子的房间看看。

这个念头,像毒瘾一样,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他知道这样不好,是在揭自己的伤疤。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想在那个房间里,找到一些儿子活过的证据,找到一些,他想不通的答案。

他又一次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已经被老婆收拾过了,床单被褥都换了新的。

空气中那股让他心悸的味道,也淡了许多。

一切,都像是在努力地抹去那个曾经存在过的生命。

李大山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愤怒。

他拉开衣柜,儿子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里面。

他一件一件地往外拿,像是要发泄什么。

T恤,校服,外套...

都是些便宜的旧衣服,有些袖口和领子都磨破了。

李大山想起,儿子好像很久没跟自己要过钱买新衣服了。

他以前还觉得是儿子懂事,知道给家里省钱。

现在想来,这懂事的背后,藏了多少委屈和压抑?

他越想越觉得心如刀绞。

他把所有的衣服都扔在了地上,还是不解气。

他蹲下身,胡乱地在衣柜深处摸索着,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在一堆整齐的衣物下,他发现了一个黑色的证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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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那个黑色的证件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皮质的边角都磨得发亮。

李大山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他认识这个包。

这是儿子上初中时,他花了二十块钱,在地摊上给儿子买的。

当时儿子宝贝得不行,说要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这么多年,他几乎都忘了这个包的存在。

没想到,儿子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他的手有些发抖,慢慢地拉开那条已经有些涩滞的拉链。

包里没有想象中的毕业证,也没有身份证。

只有一本银行存折,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一本最普通不过的活期存折,封面是蓝色的,属于本地的一家商业银行。

李大山愣住了。

存折?

儿子哪来的存折?又哪来的钱?

他给儿子的零花钱,从来都是算计好的,一个星期五十块,只够他吃个早饭,买点文具。

这孩子,怎么会自己偷偷办个存折?

难道...

一个不好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

难道这孩子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偷了?抢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颤抖的手指,翻开了存折的第一页。

户主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李天。

开户日期,是三年前。

也就是儿子刚上高一的时候。

李大山的心,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一样,翻到了记录交易明细的那一页。

存折上的字,是用那种老式的针式打印机打上去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李大山凑得很近,眯着眼睛,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过去。

第一笔交易,是三年前的九月。

存入:50元。

第二笔,一个月后。

存入:30元。

第三笔,又过了一个月。

存入:60元。

每一笔,都是这样几十块,上百块的小额存款。

时间,几乎固定在每个月的月中。

李大山看着这些熟悉的数字,脑子“嗡”的一声。

这些钱...是他给儿子的生活费里,省下来的?

一个星期五十块,一个月两百块。

这孩子,是怎么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把这些钱抠出来的?

他吃了多少顿没吃早饭的苦?他用了多少根最便宜的笔芯?

李大山的眼睛,瞬间就模糊了。

他不敢想象,在那些他以为儿子“吃饱穿暖”的日子里,这孩子到底是怎么过的。

他继续往下看。

存入的记录,一直持续了整整三年,从未间断。

金额也从几十块,慢慢变成了一两百块。

尤其是在高三下学期,几乎每个星期,都有一笔钱存进去。

李大山猛地想起,那段时间,他说为了让儿子加强营养,每周给的生活费,提到了三百块。

他还以为,儿子都吃了,补了身体。

原来...原来那些钱,都到了这里。

存折翻到了最后一页。

李大山的手指,停在了最后一行余额上。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有几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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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

存折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但这声闷响,在李大山听来,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不...这...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