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永信作为曾经的少林寺方丈,拥有众多的弟子,这其中就有如释小龙和王宝强一样的明星名人。

想必释永信在位时,想拜师的都以能成为释永信的弟子为荣,释永信也会很乐意成为这些名人的师父,毕竟是互惠互利的事,可以扩大彼此的知名度。

可是,你们知道释永信还有一个外国徒弟吗?

释永信的这个徒弟叫马修·波利,是个美国人,他也是一个旅行作家,曾出过一本书《少林很忙》。马修·波利在这本书中详细叙述了自己在少林寺拜释永信,学习武术的所见所想所感。

据说马修·波利自小受中国武侠电影影响,怀揣成为打遍天下无敌手武僧的梦想,甚至模仿70年代美剧《功夫》中的主角金贵祥,最终从普林斯顿大学辍学,远赴中国少林寺追寻理想。

马修·波利于1992—1994年少林寺学艺两年,并拜释永信为师,他也是少林寺历史上第一位美国弟子。

《少林很忙》就是马修·波利根据其1992年起在河南少林寺学艺两年的真实经历所撰写的纪实作品,中文版于2014年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该书原名为 American Shaolin: Flying Kicks, Buddhist Monks, and the Legend of Iron Crotch: An American's Search for the Soul of Kung Fu,书名本身就带有文化反差与自嘲意味,既反映了西方人对少林功夫的浪漫想象,也暗含对现实落差的审视。

这本书出版后,据说少林寺发声明不承认马修·波利是少林寺弟子。可以想象,马修·波利在书中并没有写多少有关少林寺的好话,反而是一些少林寺不为人知的事。

我们摘抄一部分来看看:

马修·波利在书写详细写了拜释永信为师的过程,对释永信的观察和评价。

马修·波利原来的师父并不是释永信,但是在别人的建议下,改拜释永信为师。因为引路人说,他应该拜一位有权势的和尚为师父。而当时寺里最又权势的和尚就是释永信,虽然他当时还不是方丈,但谁都知道他迟早会当上方丈。

波利坦言,这次拜师并非出于武术传承,而是一场政治性选择。释永信在当时已是寺内最有权势、人脉最广的和尚,拥有奔驰轿车、私人司机,并频繁出入高层,为少林寺争取资源。波利的中介人云飞直言:拜师是有政治目的的,并预言释永信将夺回少林寺的管理权。拜师仪式严格按照传统进行,包括上香、诵经、磕头等环节,波利也因此成为大家公认的第一个老外弟子。然而,讽刺的是,当波利的书出版后,释永信却否认其弟子身份,这一事件也折射出宗教、权力与个人叙事之间的复杂关系。

而且,马修·波利拜师时,要给释永信红包,他在红包里包了1111元,应该是取一心一意的意思。当然,这都是寺里的明白人教他的。

“我曾远远地见过他,他陪着贵宾参观寺庙,进入武术中心看表演。这是我最近距离地看到他了,永信肥头大耳,长着跟佛祖一样的大肚子。我站起身,拱手作揖,向他鞠了一躬。‘阿弥陀佛。’”

你起誓献身于少林寺吗?”
“我起誓。”说着,我又磕了个头。
永信晃了晃铃铛。
“你起誓侍奉新师父吗?'
我起誓。”我磕了最后一下
永信又开始念经了:(什么,什么,什么),佛(什么,什么),佛教。
永信晃了三下铃铛,拜师仪式大功告成。我站起来,“阿弥陀佛,师父。”
“阿弥陀佛。”他说道。
就这样,我成了一名少林寺弟子,成为大家公认的第一个老外弟子。

“永信是寺里最有钱有势、关系门路最广的和尚,但也是最惹人非议的。他有辆梅赛德斯奔驰轿车,还雇了私人司机,这辆车是一位政治家送给他的。永信一离开少林寺就是几个月,忙着在国家、军队和政府里建关系网。只要有贵宾来到少林寺,都是永信作陪。他最后当上了全国代表。他找了一群会武术的和尚组成一支独立的队伍,想与武术中心竞争去国外巡演的业务。”

马修·波利在《少林很忙》里透露了一个外国人在少林学艺的收费标准:“住宿、伙食和私人训练的价格是1300美元一个月。”这个费用,在90年代来说,应该算是很高了。

而事实上马修·波利抵达的并非遗世独立的修行圣地,而是一个已被旅游业深度渗透的功夫主题公园——游客如织、商业摊贩林立、僧人需为观光客表演武术。这种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反差,构成了全书的核心张力。

尽管商业化气息浓厚,波利仍在少林武术中心经历了极其严苛的传统武术训练。
他还深入记录了硬功修炼的另一面:中药辅助。一位练习铁砂掌的武师向他展示,硬功修炼不仅依赖外力打击,更需中药调理身体,以加速恢复、防止伤损累积。波利曾因膝盖受伤求助于这位武师,对方用包含树皮、草籽乃至老鼠皮等药材的药汤为其治疗,十天后即痊愈,且多年未再复发。

马修·波利这位年轻的美国男孩在这里经历了太多关于少林寺的故事,既有商业化浪潮下少林寺运作模式的转变,也有古老的中国功夫所具有的独特魅力。在这个过程中,马修逐渐成长成熟,他在这部书里写下了西方人对飞速发展的中国的感受和评价。

《少林很忙》不仅是一部个人修行日记,更是一次对少林神话的文化解构。波利以局内人与局外人的双重视角,揭示了少林寺在现代化进程中的矛盾:既是禅宗祖庭与功夫圣地,又是旅游经济下的表演场所;僧人们既是虔诚的修行者,也不得不参与商业活动。这种观察,为理解当代中国传统文化在商业化浪潮中的生存状态提供了独特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