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刘明，公司决定裁掉你这个岗位。"赵总推了推眼镜。

"明天不用来了，今天把工位收拾干净。"

我点点头，默默收拾桌上的物品。

"对了，你在公司多久了？有股份吗？"赵总倚在门框上，语气轻蔑。

"57%。"我平静回答。

他先是愣住，随后脸色骤变，惨白如纸。

"你说什么？"

星辰科技是国内知名的人工智能公司，我刘明在这里担任普通技术员已经七年了。

公司最近传出上市消息，整个办公区弥漫着兴奋的气氛。大家都在谈论期权分配、市值预期，唯独我所在的角落，格外安静。

我的工位在公司最偏僻的位置，靠近洗手间，时常伴随着水管的嗡嗡声。同事们都习惯性地绕开这个区域，仿佛我是个隐形人。

这天早上九点，我刚坐下不久，前台小姐就匆匆走来："刘明，赵总要见你，现在。"

赵总办公室位于顶层，全景落地窗俯瞰整个城市。推门进去时，赵总正对着电脑皱眉。见我进来，他连头都没抬。

"坐。"

我坐在他对面的皮椅上。这是我第一次进入这间办公室，却没有任何新奇感。

"公司决定进行战略调整，"赵总终于抬起头，眼神直接穿过我，落在后方的墙上，"你的岗位需要优化掉。"

我没有说话。

"HR会给你办理离职手续，赔偿按照劳动法执行。"他低头看文件，"明天不用来了，今天把工位收拾干净。"

"好。"我简单回应。

赵总微微皱眉，显然对我平静的反应感到意外。他习惯了被裁员工的哀求或愤怒，却不适应这种平淡如水的接受。

"你...没什么要说的？"

"没有。"

赵总盯着我看了几秒，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回到工位后，我打开电脑，将个人文件整理好，传输到U盘。周围几个同事偷偷瞄我，却没人过来问候。我知道，他们已经通过小道消息得知我被裁的事情。

午餐时间，我独自一人在食堂角落吃饭。技术部门主管王伟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

"听说了吗？"他放低声音。

"嗯。"

"兄弟，别太难过，"王伟拍拍我的肩膀，"这次裁员是上面定的指标，不针对个人。"

我笑了笑："我知道。"

"有什么打算？"

"再说吧。"

王伟还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不远处赵总正盯着我们。他立刻站起身："那个...我先回去了，有事联系。"

赵总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刘明，听说你在公司很受欢迎？"

我不置可否。

"可惜业绩不行，"他用筷子拨弄着盘中的菜，"上市前要保证公司数据好看，懂吧？"

我点点头。

"别担心，这种技术岗位市场上多的是。"赵总假惺惺地安慰，"我会让HR给你写推荐信。"

"不用了，谢谢。"

赵总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不是传说中最早期的员工？好像是跟我一起创业的？"

"是。"

"那时候公司资金紧张，"赵总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炫耀，"我记得好像只给了你一点象征性的股份？"

我没有回答。

"别放在心上，"赵总拍拍我的肩膀，"这就是商业社会，优胜劣汰。"

下午，我继续收拾工位。公司的气氛有些奇怪，同事们走过我身边时，都刻意避开目光。

我打开抽屉，取出一些积攒多年的办公用品。最底层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写着"星辰科技——初创记录"。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合影，那是公司刚成立时，只有五个人的小团队。照片中，赵总站在中央，笑容灿烂，我则站在最边缘，表情淡然。

七年前，我和赵总从同一所大学毕业。他有着出色的商业头脑和社交能力，而我只专注于技术研发。那时人工智能还未像今天这样炙手可热，我们却都看到了它的潜力。

赵总找到了第一笔天使投资，而我提供了核心算法。公司在一间破旧的办公室里成立了，就这样，星辰科技诞生了。

最初的日子异常艰难。赵总负责融资和商业拓展，我则日以继夜地编写代码，完善产品。

我们的第一个AI助手应用上线后，很快获得了市场关注。用户数量从几百增长到几十万，公司也从五人扩展到了如今的数百人规模。

随着公司壮大，我逐渐被边缘化。赵总引入了更多投资和所谓的"顶尖人才"，我的职位也从技术合伙人变成了普通程序员。没人记得，公司核心产品的架构是我一行一行敲出来的。

"在回忆过去？"

我回头，看到人力资源总监林雪站在我身后。

"整理一下而已。"我合上笔记本。

林雪是赵总从上一家公司带来的高管，与赵总关系匪浅。她递给我一叠文件："这是离职协议，签了它，补偿金明天到账。"

我接过文件，看都没看就放到一边。

"刘明，"林雪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可能对公司有感情，但商业就是商业。"

"我理解。"

"赵总其实很看重你，"她的语气中充满虚伪，"只是公司发展到这个阶段，需要更...专业的人才。"

"专业？"我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情绪，"定义一下什么是专业？"

林雪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职业微笑："能为公司创造更大价值的人。"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继续收拾东西。

林雪盯着我看了几秒，转身离开。我知道她会立刻向赵总汇报我的反应。

果然，不到十分钟，赵总就出现在我的工位旁。

"听说你对裁员有意见？"他声音冷淡。

"没有，只是在问清楚标准。"

"标准很简单，"

赵总环顾四周，确保没人偷听，"上市前，我需要一份漂亮的财报，裁掉不产出的部门是必然选择。"

"我明白。"

"别误会，"赵总假装亲切地拍我肩膀，"我还记得我们一起创业的日子。只是公司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需要不同的人才。"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签了协议吧，"赵总指着桌上的文件，"别让事情变得复杂。"

下班前，我把个人物品装进纸箱。办公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同事。

王伟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我朋友在另一家AI公司做技术总监，有兴趣的话可以联系他。"

"谢谢。"我收下名片。

"刘明，"王伟犹豫片刻，"其实大家都很不理解为什么裁你。你的代码能力在公司是公认的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太低调了，很多功劳被别人抢走，"王伟叹气，"尤其是李强那个混蛋，把你的很多构架思路说成是自己的。"

李强是现在的技术总监，两年前被赵总高薪挖来，据说拿到了不少股份。

"没关系，"我笑了笑，"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

"你真的不准备争取一下吗？至少可以要求更好的补偿。"

我摇摇头："不用了。"

王伟无奈地拍拍我肩膀："那晚上一起吃个饭？给你送行。"

"改天吧，今天还有些事要处理。"

送走王伟，我继续整理桌面。忽然，一阵香水味飘来。

"还没走？"林雪又出现了，手中拿着那份我始终没有签的离职协议。

"马上就好。"

"赵总让我再来提醒你，"她刻意强调，"签了这个协议对大家都好。"

"如果我不签呢？"我抬头看她。

林雪脸色微变："那公司可能会以业绩不达标为由正常辞退你，那样就没有额外补偿了。"

"原来如此。"

"刘明，别自讨苦吃，"林雪语气软下来，"公司已经给了很好的条件。"

我没有回答，继续整理物品。

"赵总说，给你半小时考虑，"林雪放下文件，"他会亲自来收。"

办公室彻底空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次亮起，为夜空描绘出繁华的轮廓。

我打开电脑，登入公司内部系统，输入一串命令。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公司所有产品的源代码。

我轻点鼠标，调出一段被深埋的程序——这是公司核心算法的底层架构，由我一人设计完成，至今无人能完全理解其中奥妙。

七年前，当我把这套算法交给公司时，赵总曾承诺给我丰厚的股份。然而随着公司发展壮大，我的贡献逐渐被淡化，股权也被一轮轮融资稀释。至少，这是赵总告诉我的版本。

我从口袋里掏出U盘，插入电脑。犹豫片刻后，我关闭了代码窗口，拔出U盘。无论如何，我不会做出损害公司的事情。

"还在工作？真敬业。"

赵总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眼睛紧盯着我的屏幕。

"只是看看过去的一些代码。"我关闭所有窗口。

"怀旧？"赵总笑了笑，"我以为你这种技术人员不屑于感情用事。"

我没有接话。

"协议签了吗？"赵总指着桌上的文件。

"还没。"

"有顾虑？"

"没有，只是在想些事情。"

赵总在我对面坐下："说出来听听。"

我看着他："我在想公司的未来。"

"哦？"赵总饶有兴趣，"说来听听。"

"现在的产品路线过于追求短期效益，"我直言不讳，"核心技术创新不足，迟早会被市场淘汰。"

赵总脸色微变："这就是你被裁的原因，总是活在自己的技术理想中，不考虑商业现实。"

"也许吧。"

"签了它，"赵总推过协议，"我们和平分手。"

我看着协议，没有动笔的意思。

"刘明，别逼我用不好的方式。"赵总声音冷了下来。

"什么方式？"

"你知道的，我可以以你泄露公司机密为由起诉你，"赵总指着我刚才使用的电脑，"我看到你在浏览核心代码。"

"那是我写的代码。"

"但版权属于公司，"赵总冷笑，"何况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复制？"

我盯着赵总，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赤裸裸的威胁。

"好吧，"我拿起笔，"我签。"

赵总露出胜利的微笑："明智的选择。"

签完最后一页，我把协议推还给赵总："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赵总收起文件，"祝你找到新工作。"

我开始收拾最后的物品。赵总本应离开，却依然站在原地，似乎还有话要说。

"怎么了？"我问。

"刘明，"赵总语气突然变得缓和，"我们毕竟一起创业这么多年，我不希望你带着负面情绪离开。"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知道，商业决策有时不得不做出艰难的选择，"赵总继续说，"这不是针对你个人。"

"我明白。"

"其实，我一直很感谢你当初对公司的贡献，"赵总拍拍我的肩膀，"如果没有你的技术，星辰不可能有今天。"

我整理好最后一件物品，合上纸箱。

"对了，刘明，我一直很好奇，"赵总随口问道，"你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有拿到股份吗？"

问题来得突然，但我并不意外。赵总一直以为我对公司股权结构一无所知，或者即使知道也无力改变什么。

"有一点。"我平静回答。

"多少？记不记得？"赵总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当时公司刚起步，可能给了你一点象征性的期权。"

"我记得很清楚。"

"哦？"赵总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几位技术部的同事路过我的工位，看到赵总在这里，都悄悄放慢脚步，想要一探究竟。他们大概想知道公司创始人为何亲自来送别一个普通程序员。

我环顾四周，注意到办公区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这里。多年来，我习惯了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就像习惯了被边缘化的处境一样。

赵总显然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看向监控。他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怎么，担心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时间过得真快。"我轻声说。

"是啊，七年，"赵总感叹，"公司从当初的小作坊变成了即将上市的独角兽。"

我笑了笑："记得我们刚创业那会儿，办公室连空调都没有，夏天热得要命。"

"那时候大家都很拼，"赵总似乎也陷入回忆，"尤其是你，经常通宵写代码。"

我点点头："那段时间，我几乎没有周末。"

"值得吗？"赵总突然问。

我抬头看他："什么值不值得？"

"付出这么多，却没得到相应的回报。"赵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看李强，加入公司才两年，现在是技术总监，拿了不少股份。而你..."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我重复着之前对王伟说过的话。

赵总站起身，整了整西装："好了，协议已经签了，你可以走了。"

我点点头，拿起纸箱。多年的工作记忆，就这样装进了一个小小的纸盒。

"明天别忘了去HR那里办理最后的手续。"赵总提醒道，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纸箱底部有个信封从未完全整理过。我把箱子放回桌上，弯腰去拿那个信封。

赵总看着刘明收拾的速度很慢，不耐烦地催促："快点，HR还等着办交接手续。"

刘明从抽屉底层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牛皮纸信封，轻轻拍去灰尘。

"刘明，我一直很好奇，你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股份有多少？"

赵总居高临下地笑问，眼中带着明显的轻蔑。

刘明抬头看了赵总一眼，平静地说出那个数字："57%。"

赵总先是愣住，随后哈哈大笑："别开玩笑了，我自己才持股43%，你怎么可能..."

笑声戛然而止，赵总盯着刘明手中打开的信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不可能...这份文件...你怎么会..."赵总声音颤抖，踉跄后退两步撞在了门框上。

刘明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时间到了。"

公司广播系统突然响起："请全体员工立即前往会议室，紧急股东大会即将开始..."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议论声，几位高管神色慌张地冲向办公室，当他们看到刘明手中的文件时，所有人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