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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个自私的老头子!30年了,你懂什么叫孤独吗?"

柳秋萍指着顾怀山的鼻子,声音颤抖着吼道。

"我自私?那你这30年一个人过得不是挺好的吗!还用得着我这个老头子?"

顾怀山脸色铁青,转身就要走。

"你走啊!反正我也不稀罕你的假惺惺!"

67岁的柳秋萍和65岁的顾怀山,两个单身30年的老人,在梧桐小区的花园里爆发了他们认识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谁也没想到,三个月后的那个深夜,一切都会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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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个月前的那个早春,梧桐小区后花园的石径小路还覆盖着薄薄的青苔。

柳秋萍像往常一样,早上6点45分准时出现在花园里。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运动装,花白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67岁的她保养得很好,走路时腰板挺直,完全看不出是个退休了7年的老人。

作为梧桐小区12栋3单元502室的独居老人,柳秋萍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的钟表。每天早上6点起床,6点半下楼晨练,7点半回家做早餐,8点准时收看新闻。

这样的生活,她已经过了30年。

"哎哟!"一声惊呼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柳秋萍在经过那块总是湿润的青苔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石径上。钻心的疼痛从右脚踝传来,她咬着牙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

"大姐,您没事吧?"一个温和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柳秋萍抬头一看,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子,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很浓密,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这个人她见过,好像住在8栋,但从来没有说过话。

"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行!"柳秋萍的自尊心瞬间涌上来,挣扎着想要自己站起来。

可是右脚一用力,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您别动,我是医生,让我看看。"顾怀山蹲下身子,专业地查看着柳秋萍的伤势。"这样扭伤很可能伤到韧带,必须先处理一下。"

"谁是你大姐!我自己会处理!"柳秋萍涨红了脸,她最讨厌别人把她叫老,更讨厌被陌生人照顾。

顾怀山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抱歉,是我冒昧了。不过您这个伤真的不能大意,我从医40年了,这种情况见得多。"

说着,他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瓶云南白药喷雾:"先喷点这个,能消肿止痛。"

看着顾怀山认真的表情,柳秋萍的火气稍微消了一些。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白色运动鞋,上面已经沾了不少泥土,狼狈极了。

"我...我自己来。"她伸手想要接过喷雾。

"您的角度不好操作,还是我来吧。"顾怀山的声音很轻,动作也很轻柔。

温热的药液喷在肿胀的脚踝上,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柳秋萍偷偷打量着这个老头子,心里有些意外。这年头,还有这么热心肠的人?

"谢谢。"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

"不客气。"顾怀山帮她慢慢站起来,"您家在哪栋?我送您回去。"

"12栋,不过不用送,我自己能走。"柳秋萍倔强地说道,她不习惯麻烦别人,更不习惯被一个陌生男人照顾。

顾怀山看出了她的防备,没有坚持:"那您小心点,如果明天还疼的话,一定要去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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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从那天开始,柳秋萍发现这个老头子总是"碰巧"出现在花园里。

第一次是三天后的早上,她刚走到花园门口,就看见那个戴眼镜的老头子坐在石凳上看报纸。看到她过来,他立即关心地问:"脚好些了吗?走路还疼不疼?"

柳秋萍的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30年了,除了女儿,还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的身体。

"好多了,谢谢。"她的回答依然简短,但语气已经没有了那天的抗拒。

"那就好。春天路滑,您以后小心点。"顾怀山温和地笑着,"我叫顾怀山,退休前是内科医生。您呢?"

"柳秋萍,退休教师。"她停顿了一下,"小学语文。"

这样简单的对话,却让柳秋萍的心情意外地轻松了起来。她想不起上一次和陌生人聊天是什么时候了。

第二次是一周后的雨天。细密的春雨突然下了起来,柳秋萍只好跑到花园的亭子里避雨。没想到顾怀山也在,他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看到她进来,主动往旁边挪了挪。

"雨下得真及时,花草都需要水分。"顾怀山望着雨中的花园说道。

"是啊,就是出门不方便。"柳秋萍也望向窗外,心里想着这个老头子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您每天都这么早晨练?"

"习惯了,30年了。"柳秋萍说完就后悔了,她不喜欢和陌生人聊自己的事。

"30年?那真不容易。"顾怀山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我也是最近才开始晨练的,退休后总要找点事做。"

雨停了,两人各自离开。但柳秋萍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第二天的晨练时间。

第三次,是柳秋萍主动打的招呼。

那天早上天气特别好,春风和煦,花园里的樱花开得正盛。柳秋萍远远看到顾怀山在树下拍照,他拿着一部老年机,认真地调整角度。

"顾医生,早上好。"她走过去主动打招呼。

顾怀山显然很惊喜:"柳老师,早上好!您看这樱花开得多好,我想拍下来发给在外地的儿子看。"

"您儿子不在身边吗?"柳秋萍问道。

"在深圳工作,一年回来一两次。"顾怀山的语气里有一丝落寞,"您的孩子呢?"

"女儿在上海,也是很少回来。"柳秋萍突然觉得两人的境遇有些相似。

"我们这一代人啊,把孩子养大了,他们都飞走了。剩下我们这些老的,就像空巢一样。"顾怀山自嘲地笑了笑。

柳秋萍心里一动。空巢,这个词太准确了。她每天回到502室,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连说话的对象都没有。

"您退休后都做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看看医学杂志,听听老歌,偶尔做做饭。"顾怀山想了想,"其实挺无聊的。您呢?"

"差不多吧。看看电视,整理整理房间。"柳秋萍说完,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确实太单调了。

"要不咱们以后一起晨练?"顾怀山试探性地问道。

柳秋萍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啊。"

从那天开始,两个人的晨练变成了两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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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个月后,柳秋萍开始期待每天的晨练时间。

顾怀山这个人很有意思,他知道很多医学常识,也会讲一些有趣的故事。比如他会告诉她哪些食物对老年人的心血管有好处,也会分享一些当医生时遇到的温暖故事。

更重要的是,他从来不问她为什么30年没有再婚,也不打听她的家庭情况。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柳秋萍觉得很舒服。

"柳老师,您会做白切鸡吗?"这天晨练结束后,顾怀山突然问道。

"会啊,以前经常做。怎么了?"

"我最近在学做菜,但总是做不好。特别是白切鸡,不是老了就是腥味去不掉。"顾怀山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请教一下窍门?"

柳秋萍心里涌起一阵奇妙的感觉。有多久没有人请教她做菜了?女儿在上海工作后,她的厨艺就再也没有用武之地。

"其实不难,关键是要用料酒和生姜去腥,还有就是火候要掌握好。"她详细地解释着步骤,看到顾怀山认真地点头记忆,心里有种久违的成就感。

"那我会做红烧肉,改天做给您尝尝?"顾怀山眼睛亮了亮。

"好啊。"柳秋萍脱口而出,说完就有些后悔。她这是答应什么了?让一个老男人给她做饭?这合适吗?

但顾怀山显然很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去买菜,后天做给您吃。"

当天下午,柳秋萍接到了女儿柳晓雅从上海打来的电话。

"妈,您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每天晨练,身体很健康。"柳秋萍习惯性地报喜不报忧。

"那就好。妈,我跟您说个事,下个月可能要出差到欧洲,大概半个月不能给您打电话。"

"没关系,工作要紧。"柳秋萍强颜欢笑,心里却涌起一阵失落。女儿的电话本来就不多,一个月两三次,现在连这点联系都要断了。

挂了电话,柳秋萍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觉得特别孤独。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柳秋萍透过猫眼一看,是顾怀山,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

"顾医生?您怎么来了?"她打开门,有些意外。

"我去药店买了点感冒药,想起您前几天咳嗽,就顺便给您带了一盒。"顾怀山举起手里的药盒,"阿莫西林,对咳嗽很有效。"

柳秋萍愣住了。她前几天确实咳嗽了几声,没想到这个老头子还记着。

"您太客气了,其实就是小咳嗽,不碍事的。"她接过药盒,心里暖暖的。

"身体的事不能大意。"顾怀山认真地说,"一天三次,饭后服用。如果还不好就去医院看看。"

"好,谢谢您。"柳秋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胸口有种酸涩的感觉。30年了,除了女儿,还有谁会关心她是不是生病了?

"那我不打扰您了。"顾怀山转身要走。

"顾医生,等等。"柳秋萍突然叫住他,"要不...进来喝杯茶?就当谢谢您买药。"

顾怀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那就打扰了。"

这是柳秋萍第一次邀请一个男人进入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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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顾怀山进门后,第一眼就被柳秋萍家的整洁震惊了。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一尘不染。客厅里的茶几擦得锃亮,沙发上的抱枕摆放得整整齐齐,连地板都像刚拖过一样。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照片,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笑得很开心。

"您女儿很漂亮。"顾怀山由衷地说道。

"那是五年前的照片了,小宇现在都12岁了。"柳秋萍泡着茶,语气里带着骄傲,"晓雅在上海做财务总监,很有出息。"

"一定是遗传了您的聪明。"顾怀山接过茶杯,"这茶很香。"

"西湖龙井,晓雅从杭州出差时带回来的。"柳秋萍坐在对面,"您的儿子呢?做什么工作?"

顾怀山的表情暗淡了一下:"在深圳做IT,也很忙。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他跟我不太亲近。"

"为什么?"柳秋萍好奇地问道。

"可能是小时候我工作太忙,陪他的时间太少了。"顾怀山苦笑,"再加上他妈妈...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柳秋萍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痛苦,没有继续追问。她太了解失去伴侣的痛苦了。

"其实我们这个年纪,最需要的不是钱,是个说话的人。"顾怀山轻声说道。

"是啊,有时候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柳秋萍深有感触,"除了跟电视里的主持人'对话'。"

两人都笑了,但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

"柳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顾怀山犹豫了一下。

"您说。"

"您...为什么30年都没有再找伴侣?"顾怀山小心翼翼地问道,"以您的条件,应该有很多人追求才对。"

柳秋萍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道:"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再次失去。"柳秋萍的声音很轻,"我丈夫走的时候,晓雅才12岁。那种痛苦,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顾怀山点点头,他理解这种恐惧。虽然他的痛苦来源不同,但失去的感觉是一样的。

"那您呢?为什么30年都一个人?"柳秋萍反问道。

"不相信了。"顾怀山苦笑,"我以为我的婚姻很幸福,直到有一天回家撞见她和别人在一起。那一刻,我觉得这个世界都是假的。"

柳秋萍心里一震。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伤痛。

"后来呢?"

"离婚了。儿子判给她,我净身出户。"顾怀山的语气很平静,但柳秋萍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波澜。"从那以后,我就觉得一个人挺好的,至少不会被人背叛。"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冒出的轻微声响。

两个受过伤的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品着茶,各自想着心事。

"不过现在我开始觉得,也许一个人并不是最好的选择。"顾怀山突然说道。

柳秋萍抬起头看着他,心跳莫名地加快了。

"我也是。"她小声说道。

那天晚上,柳秋萍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反复回想着顾怀山的话,回想着他眼中的温柔。

67岁了,她还能重新开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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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接下来的一个月,柳秋萍和顾怀山的关系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他们开始规律性地见面,每周二、四、六一起晨练后到花园的亭子里聊天。聊的内容从最初的身体健康,慢慢扩展到退休生活、子女关系,甚至过去的伤痛。

五月一日那天,顾怀山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柳老师,明天是五一假期,要不我们去城市公园走走?"他试探性地问道,"樱花应该开得正好。"

柳秋萍犹豫了一下。去公园,这算是约会吗?67岁的人了,还能约会吗?

"就是散散步,呼吸新鲜空气。"顾怀山看出了她的顾虑,连忙解释。

"好吧。"柳秋萍最终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8点,两人在小区门口汇合。顾怀山穿了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显得很精神。柳秋萍则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头发也特意打理过。

"您今天很漂亮。"顾怀山真诚地赞美道。

柳秋萍脸红了,67岁了还能听到这样的夸奖,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城市公园里人不多,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粉色的花瓣飘洒在湖面上,像一幅美丽的画。

顾怀山准备得很用心,带了简单的野餐:三明治、酸奶、苹果,还有保温杯装的咖啡。柳秋萍也带了自己泡的茉莉花茶。

两人在湖边找了一张长椅坐下,看着远处划船的年轻情侣。

"你看那些年轻人,多好啊,有大把的时间去爱。"柳秋萍感慨地说道。

"我们也不算太晚,至少还能陪伴彼此一段路。"顾怀山轻声说道。

"陪伴彼此"这四个字让柳秋萍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正专注地看着湖面,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温柔。

"顾医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您说。"

"您觉得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还需要爱情吗?"

顾怀山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觉得需要。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相互陪伴、相互照顾的感情。"

"可是万一..."柳秋萍欲言又止。

"万一什么?"

"万一又失去了怎么办?"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恐惧。

顾怀山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那也比从来没有拥有过要好。秋萍,我们都不年轻了,时间有限,为什么不让剩下的日子过得更有意义一些?"

那天下午,两人在公园里待了四个小时。临别时,顾怀山鼓起勇气握住了柳秋萍的手。

柳秋萍没有挣脱,她的心跳得很快,就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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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五月八日,顾怀山的65岁生日。

柳秋萍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她去商场买了毛线,熬夜给他织了一条灰色的围巾。手法有些生疏,因为已经很多年没有给男人织过东西了。

生日那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挂面和鸡蛋,准备给他做长寿面。

下午两点,柳秋萍提着保温盒敲响了顾怀山家的门。

"秋萍?您怎么来了?"顾怀山很惊喜,但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乱..."

"今天是您的生日,我给您做了长寿面。"柳秋萍举起保温盒,"趁热吃。"

顾怀山愣住了。30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第一次有人给他做长寿面。

"您...您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上次聊天时您无意中提到过。"柳秋萍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普通的鸡蛋面。"

"不,这不普通。"顾怀山接过保温盒,眼眶有些红,"这是我30年来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两人进了屋,柳秋萍这才发现顾怀山家和她家完全不同。房子布局一样,但装修很简单,甚至有些简陋。客厅里只有一套布沙发,茶几上堆着医学杂志,墙上也没有什么装饰。

唯一温馨的是餐桌上摆着一束鲜花,应该是他今天早上买的。

"我还给您织了这个。"柳秋萍不好意思地拿出围巾,"手艺不好,您别嫌弃。"

顾怀山接过围巾,细细地抚摸着每一针每一线。这是多少年没有感受过的温暖了?

"谢谢您,秋萍。"他哽咽着说道,"30年了,第一次有人给我过生日,第一次有人给我织围巾。"

"别这么说,以后每年我都给您做长寿面。"柳秋萍脱口而出,说完就意识到这话的含义,脸瞬间红了。

顾怀山看着她,眼中满含深情:"真的吗?"

"我..."柳秋萍低下头,心跳如鼓。

那天晚上,两人在小区花园里散步,顾怀山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这一次,柳秋萍没有任何抗拒。

月光下,两个67岁和65岁的老人,像初恋的情侣一样手牵着手,慢慢地走在梧桐树下。

"秋萍,我想我们可以试试。"顾怀山轻声说道。

"试什么?"柳秋萍明知故问。

"试试在一起。我们都孤独了这么多年,也许是时候给彼此一个机会了。"

柳秋萍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道:"好。"

这一个"好"字,开启了她人生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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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问题出现在半个月后。

五月十六日,柳晓雅突然从上海回来了。

柳秋萍正在厨房洗菜,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以为是顾怀山来了。最近他们约定每周三、五、日一起做饭吃,今天正好是周三。

"怀山,你来得正好,我买了你爱吃的带鱼..."柳秋萍从厨房走出来,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客厅里站着的不是顾怀山,而是脸色铁青的女儿柳晓雅。

"妈,这是怎么回事?"柳晓雅指着沙发上的男式外套,声音很冷。

"晓雅?你怎么回来了?"柳秋萍心里一慌,完全没想到女儿会突然出现。

"我问您这是怎么回事!"柳晓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您这是在家里养男人吗?"

"晓雅,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柳秋萍被女儿的态度激怒了,"那是顾医生的外套,他是我朋友。"

"朋友?朋友的外套会放在您沙发上?朋友会和您一起做饭?"柳晓雅冷笑,"妈,您67岁了,还搞什么恋爱?"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顾怀山来了。

柳秋萍慌忙去开门,顾怀山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这位是...?"他看着脸色难看的柳晓雅。

"我是柳秋萍的女儿,柳晓雅。"柳晓雅冷冰冰地说道,"您就是那个顾医生?"

"您好,我是顾怀山。"顾怀山礼貌地伸出手,但柳晓雅没有回应。

"顾先生,我需要和我妈妈单独谈谈,您能先回避一下吗?"柳晓雅的语气很不客气。

顾怀山看了一眼柳秋萍,她的脸色很难看,显然很为难。

"好的,我先回去。"顾怀山善解人意地点点头,"秋萍,您忙您的,我们改天再聊。"

顾怀山走后,母女俩爆发了30年来最激烈的争吵。

"妈,您糊涂了吗?这么大年纪了还搞什么恋爱?"柳晓雅毫不客气地质问。

"我怎么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柳秋萍也火了,"我67岁就不能追求幸福了吗?"

"幸福?您觉得他是真心的?"柳晓雅冷笑,"您一个老太太,有退休金,有房子,他图的不就是这些吗?"

"晓雅,你怎么能这么想顾医生?他人很好,从来没有向我要过一分钱!"

"那是现在!等您被骗了就晚了!"柳晓雅情绪激动,"妈,您想想,一个老头子,突然对您这么好,不是有目的是什么?"

"你不了解他就不要乱说!"柳秋萍声音颤抖,"这30年我一个人过得多孤独,你知道吗?"

"孤独?您有我,有小宇,还不够吗?"

"你一年回来几次?小宇见过我几面?"柳秋萍哭了,"我每天一个人在这个房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懂这种感受吗?"

"那您也不能随便找个男人!"柳晓雅也急了,"万一他骗财骗色怎么办?万一他有什么不良企图怎么办?"

"他不是那种人!"

"您怎么知道他不是?您了解他多少?知道他的过去吗?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吗?"

柳秋萍被问住了。确实,她对顾怀山的了解还很有限。

"妈,我求您了,别再见那个人了,好吗?"柳晓雅语气软了下来,"我是为您好,现在骗老人的太多了。"

那天晚上,柳秋萍一夜未眠。

女儿的话像针一样刺着她的心。她真的了解顾怀山吗?他对她的好是真心的吗?

第二天早上,柳秋萍没有去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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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接下来的一周,柳秋萍开始刻意回避顾怀山。

她把晨练时间提前到6点,避开他们往常见面的时间。即使偶尔在楼下遇到,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就走。

顾怀山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五月二十三日傍晚,他终于忍不住敲响了柳秋萍家的门。

"秋萍,您最近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顾怀山的语气里满含关切。

柳秋萍隔着门缝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或许不太合适。"她勉强说道。

"为什么?"顾怀山愣住了,"是因为您女儿吗?"

柳秋萍沉默了。

"秋萍,您开门,我们好好谈谈,好吗?"顾怀山在门外苦苦哀求。

"怀山,算了吧。"柳秋萍靠在门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我们都这个年纪了,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什么麻烦?"顾怀山不理解,"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吗?我会好好对您的,我发誓!"

"您回去吧,以后...以后我们还是普通邻居吧。"

那天晚上,顾怀山在门外站了两个小时,最后黯然离去。

第二天,柳秋萍在门口发现了一封信。

"秋萍,我理解您的担心,也理解晓雅的顾虑。如果我的存在让您为难,我可以退出。但请您相信,我对您的感情是真的。这些天和您在一起,是我30年来最快乐的时光。不管怎样,我都希望您能幸福。——怀山"

看完信,柳秋萍哭得更厉害了。

与此同时,小区里的闲言碎语也开始传播。

"听说502室的柳老师谈恋爱了?"

"是啊,跟8栋的那个老医生。"

"这年纪了还搞什么对象,图什么啊?"

"估计是老来俏,想找个人照顾自己。"

这些话传到柳秋萍耳朵里,让她更加羞愧和愤怒。

六月五日那天,事情达到了爆发点。

柳秋萍在花园里遇到了几个晨练的邻居,其中包括爱传闲话的王大妈。

"哎呀,秋萍啊,怎么最近没见你和老顾一起晨练了?"王大妈故意大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时间不凑巧。"柳秋萍不想搭理。

"我听说你女儿从上海回来了?"王大妈继续追问,"她对你们的事怎么看?"

"王大妈,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柳秋萍想要离开。

"哎呀,别走啊。"王大妈拉住她,"其实我觉得你们挺好的,老顾那人不错,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你们这个年纪了,搞这些是不是太招摇了?别人会怎么想啊?"

柳秋萍气得脸色发白,甩开王大妈的手就走了。

那天傍晚,她正好路过8栋,听到楼下几个老头在聊天。

"老顾最近怎么没见啊?"

"听说在追求12栋的那个老师,被人家拒绝了。"

"哈哈,老牛吃嫩草,想得美!"

"什么嫩草,人家也67岁了。"

"那也比他年轻,而且人家有房有钱,凭什么看上他一个老头子?"

柳秋萍听得心如刀绞,匆匆离开了。

当晚,她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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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六月十日,柳秋萍主动找到了顾怀山。

那天下午两点,她敲响了8栋301室的门。

顾怀山开门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变成了担忧。

"秋萍,您来了。快进来坐。"

"不了,我就是想跟您说清楚。"柳秋萍站在门口,语气很冷静,"我们不合适,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顾怀山愣住了:"为什么?您能告诉我原因吗?"

"没有原因,就是觉得不合适。"柳秋萍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们都这个年纪了,搞这些会被人笑话的。"

"您在乎别人的看法?"

"是的,我在乎。"柳秋萍的声音很坚决,"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谈资。"

"那我们的感情呢?"顾怀山的声音有些颤抖,"您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柳秋萍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什么感情?我们只是邻居,普通朋友而已。"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进顾怀山的心里。

"秋萍,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他的眼中满含痛苦,"那些一起晨练的日子,一起聊天的时光,还有我生日那天...这些对您来说都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柳秋萍咬着牙说道,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撕扯自己的心,"您不要想太多了。"

顾怀山沉默了很久,最后苦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对不起。"柳秋萍丢下这三个字,转身就走。

她不敢回头,怕看到顾怀山痛苦的表情,更怕自己忍不住改变主意。

回到家,柳秋萍靠在门上放声大哭。

她以为自己这样做是对的,以为这样可以避免更多的伤害和麻烦。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将成为她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从那天开始,顾怀山也改变了晨练时间,两人再也没有在花园里遇到过。

偶尔在楼下碰见,也只是点点头,连话都不说。

六月过去了,七月来了。

柳秋萍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前的轨道:每天一个人晨练,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

但她发现,没有了顾怀山的日子,竟然比以前更加孤独。

以前她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觉得这就是常态。

但现在,她尝过了陪伴的甜蜜,再回到孤独中,那种落差让她几乎窒息。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她都会想起顾怀山的温柔,想起他为她买药的细心,想起他生日时红着眼眶的感谢。

她开始后悔,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但骄傲和面子让她不敢主动联系顾怀山。

她怕他已经不再在乎她了,怕他觉得她是个善变的女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夏天悄悄溜走,初秋来临。

柳秋萍和顾怀山就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个小区里生活着,却再也没有交集。

直到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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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三日,凌晨2点。

急促的救护车声音划破了梧桐小区的宁静。

柳秋萍被惊醒,她从窗户看到救护车停在8栋楼下,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早上6点,王大妈急匆匆敲响了她的门。

"秋萍,不好了!老顾心脏病发作了!"

柳秋萍瞬间腿软,差点晕倒。她颤抖着换衣服,连鞋都穿错了,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市中心医院心内科ICU门口,柳秋萍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顾怀山。

他脸色苍白如纸,氧气面罩罩着口鼻,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病人情况很危险,急性心梗,随时可能二次发作..."

主治医生摇摇头走开了。

柳秋萍腿一软,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

她想起三个月前两人的冷战,想起顾怀山独自离开时孤独的背影,想起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我们这个年纪了,还要什么面子,还计较什么对错..."

她握住顾怀山冰凉的手,眼泪滚滚而下。

就在这时,顾怀山缓缓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虚弱地说出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