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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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漆器】

我们对古代文化的研究其实远远还不够,很多古代的奥秘还没有发现,比如古代精美的漆器。

我国最早的漆器可追溯至距今约8300年前的井头山遗址出土的两件带人工漆涂层的木器,以及距今约8000年的跨湖桥遗址漆弓和7000年前的河姆渡遗址朱漆木碗——作为漆工艺的发源地,我国的考古发现将漆器使用历史不断推前。

【井头山遗址木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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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头山遗址木器】

‌井头山遗址木器(约8300年前)‌:浙江余姚井头山遗址出土的两件带黑色涂层的木器(残木器与扁圆体木棍),经科学检测确认涂层为人工漆,是目前已知中国乃至世界最早的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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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湖桥遗址漆弓(约8000年前)‌:杭州跨湖桥遗址出土的漆弓,经碳14测定为迄今最早的髹漆实物之一,印证了中国漆器技术的悠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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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姆渡遗址朱漆木碗(约7000年前)‌:浙江河姆渡文化层发现的朱漆木碗,是早期漆器日用化的典型代表,其工艺已较为成熟。‌‌

而且在不同的朝代,都有代表当时最高水平的漆器!

在战国时期,代表作有彩绘出行图夹纻胎漆奁,直径28厘米,竹编胎圆形盖隆起,外壁绘制复杂出行图,现藏于湖北省博物馆。 ‌

【战国时期:彩绘出行图夹纻胎漆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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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彩绘出行图夹纻胎漆奁】

在汉代,代表作有剔犀云纹圆盒,直径6.7厘米,木胎圆形直壁平底,外髹黑漆间朱黄漆纹,现藏于上海博物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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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宋,代表作有识文描金盝顶舍利函漆器,底边长24.5厘米,檀木胎长方形,通体髹浅褐色漆,顶部识文描金对称缠枝莲花纹,现藏于浙江省博物馆。

【北宋:识文描金盝顶舍利函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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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识文描金盝顶舍利函漆器】

在南宋,代表作有黑漆莲瓣形奁,腹径27.2厘米,高38.1厘米,木胎呈八瓣莲花形,分五层结构,现藏于上海博物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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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古代漆器的“漆”,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漆树,树皮灰白色,粗糙,小枝粗壮;顶芽大而显著,广泛分布于我国、印度、日本、朝鲜、韩国等区域,以我国为例,除黑龙江、吉林、内蒙古和新疆之外,其余省区均产。

漆树喜温暖湿润气候,忌风,生长于海拔800-3000米、背风向阳且湿润的山坡林内。对土壤条件要求不高,它的树干韧皮部位就可以割取生漆。

【漆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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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树】

这种纯天然的漆,是一种优良的防腐、防锈的涂料,有不易氧化、耐酸、耐醇和耐高温的性能,用于涂漆建筑物、家具、电线、广播器材等。种子油可制油墨,肥皂。果皮可取蜡,作蜡烛、蜡纸。叶可提栲胶。叶、根可作土农药。木材供建筑用。

而且,漆树产的干漆在中药上有通经、驱虫、镇咳的功效,这是很多朋友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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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我国古代的天然“涂料之王”,漆树的发现和利用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八千多年前,进入战国以后,古人们对漆树和“漆”的采集和使用不断纯熟,无论是古代的漆器,尤其是古琴,可以从博物馆里出土的实物就可以看出,它对木胎的防腐能力非常强大。

但是,自古以来割漆就是个又脏又累的活儿,而且很多人还对生漆过敏,因此真正能够从事割漆技艺的人本身就不多——时至今日,有些地方仍然保留了这种传统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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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过了正月十五,真正懂行儿的割漆师傅就要上山去巡查了,他们会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出哪些漆树产漆量多、哪些漆树品质好,这等于提前数月进行摸排。现在的整个割漆过程,大都延续了明清以来的古代方法,包括拜山、捆树、放口、采割、滤漆等等,除了一些现代化的工具之外,整个流程还是古代的延续。

拜山,是在进山的地面上插三炷香,摆上蜡烛,敬香,然后将点好的香分三股插去土里,一边烧纸钱,一边磕头敬拜,口中说一些吉利话,乞求山神保护,以免割漆期间遭受凶禽猛兽的侵害或从树上掉下来。在古代,由于割漆人长期同变化莫测的气候、飞禽走兽打交道,形成了一些禁忌,或称行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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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是捆树,漆树长在野山上,躲在万千林木之中,要把它们全都找寻出来,并开出一条漆工能走的路,是一件难事。尤其是几个月以前选好的漆树,大部出自大山深处的古漆树,割漆师傅们要进山,一棵一棵寻找,把当初看好的漆树全都找出来,然后拔出腰间磨好的柴刀,把通往漆树间的杂草砍掉,彼此互通,成为上山的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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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漆树常有数十米高,每隔1米左右,就要手工搭好梯子,便于割漆师傅的攀爬——这种梯子其实是用生长在山崖上的青藤做的“绳子”,藤蔓非常结实、质地较硬,用它捆绑的梯子耐磨耐久,不怕风吹,不惧雨淋,更不畏日晒,一年半载都不用更换,是割漆师傅祖祖辈辈信赖的捆树材料。

放口一般是第三步,野生漆树的表皮十分粗糙,需要先薄薄地刨一层皮,再“放口”,即割漆师傅们的“行话”,就是在树皮上开口子,慢慢放漆。这时割漆师傅们会用自己特制的的刨刀,将野生树皮的表面轻轻刨掉一层,刨皮后即可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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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口一般先用漆刀轻轻地在刨皮后的位置上开一道浅浅的口子,作用一是放口做标记,方便十天后来割漆能准确找到目标位置。这个动作还有一个好处:能够将第一刀漆树里的多余水分放掉,流出的生漆又醇厚又没有杂质。

放口的形状一般有两种:第一种刀口是“S”型,名叫“画眉”;第二种刀口是“牛角”型,名叫“牛角眼”。无论哪种刀口都非常考验割漆师傅的经验和对漆树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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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是采割,放口之后的割漆是整个采漆过程中最为关键、最考验技术和耐力的环节。割漆师傅们一般会选择树干上相对平整的地方,用漆刀在漆树放口的位置上斜着割出一道v字形的刀口,这样生漆就会沿着口子的边缘流出来。

有意思的是,漆刀其实是一种特制的刀,短短弯把,形状犹如程咬金的板斧,薄而锋利——割漆的季节一般都在每年的6月至9月,割漆师傅们必须在晴天进山,并且每天都在漆树上攀上爬下进行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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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也能看到一些割漆师傅会用蚌壳作为割漆容器,其实这是一种最传统的割漆容器,可以说是代代相传的:蚌壳放在师傅们的挎篮内,割漆时在漆树三角口边各轻割一刀,在下面三角汇合口处,用蚌壳接住,生漆便慢慢流入蚌壳内了,一两个小时后,就可以收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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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棵漆树上,一般要隔80厘米左右才可交错开口割漆,原来的口子至少10天后才能再次割;一棵漆树每年在相同位置上一般开口8次左右,第3-6次开口采的漆质量为最佳——收漆的时候,割漆师傅会用左手手腕套进漆筒绳里,顺势取出接满漆的蚌壳;紧接着右手用刮漆板将蚌壳里的生漆刮进漆筒里,整个动作需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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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生漆特别容易氧化,速度成为保证品质的至关重要的动作。

最后一步是滤漆,从漆树上采回来的漆,里面会有颗粒状的杂质,不可以直接使用,也不能直接用来修饰物品,还需要专业的师傅们进行过滤。

过滤的也是个非常精细的过程,师傅们将滤网固定在滤漆架上,用板夹夹好,置于木桶上。随后,用世代相传的长柄铁勺将挖好的生漆倒入滤网,滤漆时不断地搅拌滤网里的生漆,能更快速的将漆滤完。

【唐代的珠宝漆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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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的珠宝漆盒】

即使是在古代,到这一步还是属于“粗加工”阶段,这时滤完的漆只能用于底漆,如果古代人用于昂贵的制琴时,至少还会将滤好的生漆再倒入到空隙更细的滤网里再次过滤。

这么说吧,越是用于昂贵、贵重的器具,这种古老的采漆、滤漆的方式越是繁琐——这些已经延续使用了几百年,古人说“百里千刀一斤漆”正是说明那时“油漆”的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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