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历史有深度也有趣
秦国自公元前356年商鞅变法起,历经7代君主,在135年的岁月里,共计参与大战65次,其中全胜58次,斩首敌军150万,攻克城池147座。至公元前221年,秦国终于灭掉六国,完成一统天下的壮举。然而,对于华夏一统而言,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此时的中国,恰似一堆矿石,等待着熔铸为一个紧密的整体。

古往今来,皆是如此,武力征伐上的胜利往往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一个王朝建立初期的几十年,堪称是决定其命运走向的关键阶段,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这短短数十年间,王朝所做出的决策、推行的政策、形成的治理体系,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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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帝国郡县

统一天下的喜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在嬴政头上。天下统一后,秦国摇身一变成为秦帝国,实现了从诸侯到帝国的重大身份转变。秦,首次拥有了无比辽阔的疆域,秦统一之前不足十个郡,统一后迅速扩张到三十六个郡,北击匈奴和南征百越后扩大到四十八个郡,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不同生活方式的群体,皆纳入其统治范畴。如何对如此庞大且复杂的国家进行有效治理,成为嬴政统一后所面临的最大挑战。

先秦时代,尚无任何王朝能在如此辽阔的疆域上实现有效统治。与之相似,新中国成立时,也曾面临如何建设社会主义的难题,但彼时邻国前苏联已在社会主义建设方面历经数十年探索,并形成了成功模式,可供我们参考借鉴。然而,秦始皇却无先例可循,一切皆需从零开始。天下初定,秦始皇心中尚未构建起一套治理新国家的方案,于是决定召开一场宫廷会议,会议主题便是探讨未来国家应实行何种统治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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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召开宫廷会议

丞相王绾进言提议,应效仿周王朝往昔所推行的分封制,将嬴政的子嗣以及有功之臣分封至华夏大地的各个角落,使之成为诸侯,借此来巩固秦王朝的统治根基。自西周开始,地方行政制度一直采用封建制,由诸侯协助周天子治理天下。

廷尉李斯在听闻王绾的提议之后,毫不犹豫、当机立断地表示了强烈的反对。春秋战国时期那是一段漫长而混乱的岁月,诸侯之间纷争不断,彼此攻伐,相互之间视若仇敌,战火纷飞,民不聊生。而身为天下共主的周天子,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根本无力禁止。

李斯认为分封诸侯必将重蹈春秋战国的覆辙,导致天下再次陷入混乱与纷争。而秦国本土长期行之有效的郡县制,则能够有效地加强中央集权,使权力高度集中于中央,从而避免地方势力的过度膨胀。最终,秦始皇在权衡利弊之后,被李斯的远见卓识所打动,毅然决然地采纳了李斯的建议。

秦始皇做出这一决定,着实是顶着巨大压力的。先秦时代历经数千年,一直实行分封制,从上层贵族、中间士人到下层民众,都已习惯了这种制度,习惯了各个诸侯国的存在。要突然适应一种全新的制度与管理方式,着实困难重重。

郡县制取代分封制,无疑是历史的进步。这意味着贵族社会的终结,平民社会的开启。过去贵族社会中存在的人身依附关系被消除,平民不再无端遭受贵族剥削,社会地位有所提升。尽管这对下层民众有利,但有利并不等同于支持。人在长期麻木的环境中,会逐渐合理化自身处境,恰似鲁迅笔下描绘的当时中国人的麻木状态。

中上层贵族和士人则大多期望恢复分封制。尤其是在秦灭六国过程中崛起的军功贵族,他们在自己的封地享有极大的自主权,涵盖税收、募兵、立法,甚至对封地人员握有生杀大权。对于士人而言,分封制意味着更多的“就业机会”与“人身自由度”。若在国君处仕途不顺,他们便可前往某个贵族封地,谋求新的职业发展,正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然而,这对士人而言的“退路”,却意味着国家发展之路的阻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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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

由此可见,秦始皇推行郡县制的难度之大。在秦始皇之前,大一统只是一个虚无缥缈、遥不可及的理想,而如今已成为现实。面对如此广袤庞大的国家的组织管理,过去的制度显然已经无法适应新时代的迫切需求。过去的治理方式在如今这个大一统的国家面前显得捉襟见肘、力不从心。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为了大秦基业能够万世传承,为了避免重蹈周王朝四分五裂的覆辙,分封制必然要被历史淘汰。

郡县制的诞生,标志着古代中国社会迈入一个全新阶段——官僚社会。它摒弃了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管理模式,转而通过选拔官僚来治理国家。皇权的力量借助郡、县、乡这三级行政架构,得以渗透到社会的各个角落。在此基础上,中央集权制应运而生。中央集权与郡县制相结合,奠定了此后中国两千多年行政管理的基本框架。

自秦之后,大一统成为中国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秦始皇实现了这一目标,并奠定了治国框架。后世有了可借鉴的榜样,皆努力朝着大一统的目标奋进。他们在治理国家时,借鉴秦始皇的治国方略,不断调整和完善,以适应时代的变迁,使得大一统的理念在中华大地上深深扎根,并得以传承和发展。

反观欧洲,情况则截然不同。贵族制度、民族问题、神权问题等诸多纷繁复杂的因素,如同重重枷锁,困扰了欧洲长达千余年之久。贵族们为了自身的利益,常常争斗不休,使得国家的权力分散;不同民族之间存在着语言、文化、习俗等方面的巨大差异,难以形成强大的民族凝聚力;神权在某些时期甚至凌驾于世俗权力之上,对国家的政治决策产生了诸多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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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

这些棘手的问题若得不到妥善有效的解决,大一统国家的稳固统治基础便无从谈起。大一统在欧洲始终只是一个令人向往的美好理想,如同镜花水月,从未能够真正得以实现。正因如此,欧洲至今仍然呈现出众多国家林立、各自为政的局面,缺乏一个统一的强大政权。

不过,此时的秦朝依旧面临着诸多亟待解决且错综复杂的问题。郡县制虽为秦朝统治大规模国家提供了制度保障,但其他问题并非仅靠制度就能解决,制度所能解决的只是部分问题。

就在秦统一天下的那一年,于距离咸阳城一千多公里之外的南郡(楚国旧地),爆发了一场叛乱。虽说此次叛乱的规模不算庞大,并且很快就被成功平定,然而,却让秦始皇清晰地意识到一个极为严峻的问题:倘若此问题无法得到妥善解决,他新创立的帝国将会永无安宁之日。

在秦朝的边疆地域,不安定的因素依旧潜伏其中,局势依旧处于紧张状态,想象之中的和平并未如期降临,秦朝的统治根基也并非坚如磐石。秦始皇恍然觉悟,疆域的统一仅仅只是形式层面的统一,当下天下的臣民尚未由衷地认可这个新兴的王朝,也未心悦诚服地认可他这位伟大的帝王。民心的认同,方为大一统最为坚实的基础。

而文化认同,又是民心认同的核心。为解决这一问题,由廷尉升任丞相的李斯提出了一个建议—书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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