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都这样了,还想着考验我们呢?真是……用心良苦啊。”
面对价值三亿的家产和“命悬一线”的父亲,二女儿的冷笑声尤为刺耳。
律师宣布,父亲的表现将决定最终的遗嘱。
一时间,病房内外,虚伪的关切与赤裸的算计交织上演。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杀机,正在黑暗中悄然逼近。
01
李建山这辈子,信奉的东西不多,但有两样东西,他刻在了骨子里:一个是钱,另一个是自己的眼光。
七十年前,他光着屁股从穷山沟里跑出来,口袋里揣着半个硌牙的黑面馍馍,眼里是城市里看不尽的繁华和怎么也填不饱的饥饿。
他睡过桥洞,啃过别人丢掉的菜根,在码头上跟野狗抢过食。
后来,靠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和毒辣的眼光,从倒腾废品开始,到开小作坊,再到办工厂,最后,硬生生在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里,砸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建山集团”,这四个字,如今在这座城市里,就是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集团的资产,不多不少,算上那些不动产和海外的投资,差不多有三个亿。
李建山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挺值,钱,他有了,名,他也有了,膝下还有两儿两女,在外人看来,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高处不胜寒的滋味,有多么不好受。
尤其是最近这一年,他的身子骨,就像一台运转了七十年的老机器,零件开始一个个地报故障。
夜里总是睡不踏实,心脏也时不时地抽疼一下,像有根针在里面扎。
他躺在私人医院最高级的病房里,闻着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心里就愈发地烦躁。
他想,自己要是哪天真的一口气没上来,这偌大的家业,这三个亿的资产,到底该交给谁?
大儿子李卫国,今年四十五,是集团的总经理,为人沉稳,做事四平八-稳,但也正因为太稳了,缺少了那么点开疆拓土的狼性。
他就像个合格的守门员,但李建山想要的,是一个能带着球队冲锋陷阵的前锋。
二女儿李薇薇,四十二岁,嫁了个门当户对的老公,自己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关公司。
她聪明,有手腕,最像年轻时候的李建山,但心思也最活络,总觉得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藏着太多算计。
三儿子李卫军,三十八岁,是李建山最不省心的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就是对做生意没半点兴趣。
公司里挂着个副总的虚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全等着老子给他擦屁股。
小女儿李雯雯,刚满三十,搞艺术的,在国外读了几年书回来,开了个画廊,整天跟那些瓶瓶罐罐打交道。
她不争不抢,对家里的生意也从不过问,看起来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可李建山总觉得,这世上,哪有真正不爱钱的人。
四个孩子,四种心思。
李建山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把这四个孩子的脸,一个个地过了个遍。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守着金山的国王,而他的孩子们,就是一群盯着王位和宝藏的饿狼。
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孤独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他死也瞑目的答案。
02
这场“病”,来得又急又凶。
那天下午,李建山正在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听大儿子李卫国汇报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窗外阳光正好,李卫国的声音沉稳又枯燥,像催眠曲一样。
李建山忽然觉得一阵胸闷,眼前发黑,手里的紫砂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爸!您怎么了!爸!”
李卫国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成了李建山“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点动静。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李家。
最先赶到医院的,是离得最近的二女儿李薇薇。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脸上虽然带着焦急,但头发和妆容却一丝不苟,看不出半点慌乱。
她没有先去看躺在急救室里的父亲,而是直接找到了主治医生,详细地询问着病情、风险以及后续的治疗方案,问得比谁都专业。
紧接着到的是三儿子李卫军。
他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酒气,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从哪个酒局上直接赶过来的。
他一看到大哥李卫国,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压低了声音问:“哥,爸……爸他不会有事吧?我上个月在澳门……那边的账还没平呢……”
他的脸上,与其说是担忧,不如说是恐惧。
最后到的是小女儿李雯雯。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长裙,脸上未施粉黛,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急救室的门口,双手合十,默默地为父亲祈祷。
四个孩子,四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全都被走廊尽头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而在医院的另一间办公室里,李建山的老友兼私人律师,王律师,正对着一台监视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建山则躺在隔壁的特护病房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戴着氧气面罩,看起来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撒手人寰。
但如果有人能凑近看他的眼皮,或许能发现,那眼皮,偶尔会轻微地颤动一下。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
那声摔碎的紫砂壶,是他给这场大戏,拉开的序幕。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来看一看,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他的这四个孩子,究竟谁是人,谁是鬼。
03
三天后,李建山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从急救室转入了顶楼的VIP特护病房。
这间病房,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间,客厅、卧室、独立卫浴一应俱全,安保也是最顶级的。
主治医生给出的诊断是:急性心肌梗死,虽然抢救了过来,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陷入了深度昏迷,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都是未知数。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李家四兄妹的心头。
王律师把他们四个人叫到了一间小会议室里,表情严肃地宣布了李建山的“决定”。
“董事长的意思是,在他昏迷期间,公司的所有事务,暂时由一个临时委员会共同决策。”
王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继续说道:“这个委员会,就由四位组成。”
“另外,”王律师顿了顿,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董事长在昏迷前,留下了一份新的遗嘱,但这份遗嘱目前是密封状态。他说,等他……挺过这一关,或者……最终没能挺过去,这份遗嘱才会当众开启。”
“而遗嘱的内容,将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各位在他病重期间的表现。”
这句话,就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那根紧绷的弦。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大儿子李卫国眉头紧锁,沉声说道:“我没意见,一切以公司的稳定为重。爸的身体要紧。”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作为公司的总经理,临时委员会里,他的话语权自然是最重的。
二女儿李薇薇则轻轻地用手指敲着桌面,冷笑了一声:“爸都这样了,还想着考验我们呢?真是……用心良苦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三儿子李卫军坐立不安,他急切地问道:“王叔,我爸……我爸有没有说,我那些……债务问题……”
王律师摇了摇头:“董事长没提。卫军,现在最重要的是董事长的身体,和你自己的表现。”
李卫军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斗败了的公鸡。
只有小女儿李雯雯,从头到尾都低着头,轻声说:“我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爸爸能好起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是那么的真诚和无助。
会议不欢而散。
从这天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李家兄妹之间,正式拉开了帷幕。
他们每天都会轮流来医院“侍疾”,但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在那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老人身上。
李卫国带来了公司的各种文件,名为请示,实则是在彰显自己对集团的掌控力。
李薇薇则带来了各种补品和专业的护理团队,噓寒问暖,无微不至,那份孝心,演得连护士都为之动容,同时,她也没忘了旁敲侧击地打探公司的核心业务。
李卫军最是直接,哭着喊着跪在床边,一边忏悔自己过去的荒唐,一边发誓要痛改前非,求父亲一定要挺过去,那演技,不去拿个影帝都屈才了。
李雯雯依旧是那个与世无争的小女儿,她不谈公司,不谈钱,只是每天安静地坐在床边,给父亲读报,或者讲一些她画廊里的趣事,仿佛父亲真的能听到一样。
医院的走廊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兄妹几人碰了面,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交流都吝于给予。
他们各自占据着走廊的一角,低头看着手机,像是在处理什么紧急的公务,但那紧张的气氛,却像是猎豹在对峙,随时准备扑向对方的喉咙。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地表现着,算计着。
而这一切,都被病房里那个“昏迷”的老人,通过床头一个伪装成装饰品的微型摄像头,看得一清二楚。
李建山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到了大儿子的野心,二女儿的算计,三儿子的虚伪。
唯独小女儿李雯雯的真诚,让他那颗早已冰冷坚硬的心,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或许,他想,自己真的错怪这个孩子了。
或许,她才是那个唯一不被金钱腐蚀,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的第七天夜里,一件让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04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窗外,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上演的惊悚大戏,奏响前奏。
白天的喧嚣和伪装,随着夜幕的降临而褪去。
医院的走廊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护士站里透出的一点微弱灯光。
VIP病房里,更是寂静得可怕,只有心电监护仪“滴滴滴”的规律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按照排班,今晚轮到小女儿李雯雯守夜。
但李雯雯下午的时候,忽然接到了画廊那边的紧急电话,说是因为暴雨,画廊的屋顶漏水了,需要她赶紧回去处理。
她跟几位兄长商量,想找个人替一下自己,但李卫国说晚上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要开,李薇薇说孩子发烧了要照顾,李卫军干脆连电话都打不通。
无奈之下,李雯雯只好跟护士站交代了一声,说自己尽快赶回来,便匆匆离开了。
于是,这天晚上,这间价值连城的VIP病房里,便只剩下李建山这个“昏迷不醒”的“病人”。
李建山并没有真的睡着。
他算计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以轻心。
他正侧着身,用眼角的余光,盯着藏在枕头下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房间内那个微型摄像头的实时监控画面。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听着窗外的风雨声,心里竟有了一丝异样的平静。
他想,也许今晚,这场考验就可以结束了。
他已经看清了大部分人的嘴脸,也似乎找到了那个唯一值得托付的人。
等天亮了,他就“醒”过来。
然而,就在凌晨两点,人心最是懈怠的时候,异变陡生。
监控画面里,病房的门,被一只手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
李建山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模糊的黑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帽子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样貌,也分不清男女。
黑影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了床边。
李建山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想看看这个深夜到访的不速之客,到底想干什么。
偷钱?
还是想找那份根本不存在的遗嘱?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李建山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在李建山瞳孔骤然紧缩的注视下,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缓缓伸向了维持他“生命”的氧气罐阀门!
这一瞬间,李建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谋财!
这是要他的命啊!
他死死地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因极度的震惊、愤怒和恐惧,整个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想大喊,想跳起来,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丧尽天良的畜生到底是谁!
可他不能。
他一旦动了,这场戏就彻底穿帮了,而这个藏在暗处的魔鬼,也将永远无法被揪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黑色的手,已经触摸到了冰冷的阀门开关。
手机,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
但这一声,在此刻的李建山听来,却如同惊雷炸响。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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