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娟啊,开门吧,娘来看你了…”八旬老母千里投亲,却只得冰冷门板。
声声呼唤,无人应答。
绝望中,那扇门竟虚掩着…推开它,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屋内的景象,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01
王秀兰,村里人都习惯叫她王婆婆,今年坎坎坷坷地也迈入了第八十个年头。
岁月像一把钝刀子,在她额头、眼角刻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曾经挺直的腰杆如今也有些佝偻,手脚也不如从前那般利索了。
老伴儿在十多年前就撒手人寰,留下她一个人守着这几间黄土夯成的老屋。
王婆婆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在邻省的矿上做工,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寄回家的钱也仅够他自己在那边勉强糊口,更别提接济老娘。
小儿子倒是留在了本县,只是前些年迷上了赌,把家底输了个精光不算,还欠了一屁股债,如今自己都东躲西藏,自身难保,王婆婆是指望不上了。
唯一的女儿,名叫陈玉娟,嫁在本市一个不算太远的城郊镇上。
年轻时,母女俩的关系说不上多亲厚,但也还过得去。
只是玉娟嫁人后,生活似乎也并不宽裕,再加上婆家的关系复杂,渐渐地,母女间的走动也就少了。
王婆婆年轻时也是个要强的人,总觉得养儿防老,女儿嫁出去了便是泼出去的水,轻易不愿给儿女添麻烦。
可如今,她真真切اسة地感觉自己老了,动不了了。
前几日,她下地去拾掇那一小片自己种的菜,不小心摔了一跤,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小半个时辰才被路过的邻居发现,扶回了家。
虽然没伤到筋骨,但那份从心底里升起的寒意和无助,却让她彻夜难眠。
她那点微薄的积蓄,在日渐上涨的药费和柴米油盐面前,也显得捉襟见肘。
她开始害怕,怕自己哪天病倒在床,无人照料;怕自己哪天悄无声息地走了,都没人知道。
思来想去,王婆婆最终下定了决心,她要去投奔女儿陈玉娟。
不管怎么说,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她这个当妈的,在晚年活活受罪。
她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的旧衣裳,还有她攒下来的、仅有的一点养老钱。
锁上老屋的门,王婆婆拄着那根陪伴了她多年的椿木拐杖,一步一顿地,踏上了寻女的路。
02
从王婆婆居住的偏僻小村,到女儿陈玉娟所在的城郊结合部,没有直达的公交车。
她需要先步行几里山路,到镇上搭乘去县城的班车,再从县城转乘客运,才能抵达女儿家附近。
对于一个八旬老人来说,这段路程无疑是漫长而艰辛的。
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婆婆就出发了。
晨露打湿了她的裤脚,山间的寒气让她忍不住裹紧了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拐杖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敲击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山野间显得格外清新。
到了镇上,她好不容易挤上了那辆早已塞满了人和货物的、破旧的班车。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烟味和家禽的骚味,颠簸的路面让她的老骨头几乎要散了架。
她紧紧攥着衣兜里那点路费,生怕被人偷了去。
到了县城客运站,又是好一番打听和等待,才终于坐上了前往女儿家方向的客车。
车窗外,曾经熟悉的田野和村庄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陌生的楼房和喧嚣的街道。
王婆婆的心中,既有对未知前路的忐忑,也有一丝见到女儿后或许能安享晚年的微弱期盼。
她想象着女儿玉娟看到她时,或许会有些惊讶,但惊讶过后,总该会尽一份做女儿的孝心吧。
毕竟,血浓于水。
将近傍晚时分,客车终于在一个略显陈旧和杂乱的城郊小镇停靠站把王婆婆放了下来。
按照多年前女儿来信时留下的地址,王婆婆又向路人打听了好几次,才七拐八弯地找到了女儿家所在的那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旁是些低矮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砖瓦房,墙皮多有剥落,间或夹杂着一些私搭乱建的小棚屋。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味和饭菜的混合气味。
这里,与王婆婆想象中女儿在城里“享福”的景象,似乎有些出入。
她定了定神,凭着记忆,找到了巷子深处,一扇不起眼的、漆皮斑驳的木门前。
门牌号,确实是女儿信上写的那个。
03
王婆婆站在那扇紧闭的木门前,心中五味杂陈。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有些突兀。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
然而,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应答。
王婆婆以为是自己敲门的声音太小了,屋里的人没听见。
于是,她又加重了些力气,再次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咚咚!”
这一次,她似乎听到屋里隐约传来一些细碎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又像是有人在刻意压低声音说话。
但依旧没有人来开门。
“玉娟?玉娟在家吗?我是娘啊。”王婆婆试探着,对着门缝喊了一声。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屋内的声响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王婆婆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不相信女儿会听不到她的声音。
难道……难道她们是不想见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窝。
她不死心,又拍了拍门板,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玉娟,开门啊,我是娘,我从老家来看你了……”
门,依旧紧闭着,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她和里面的亲人隔绝开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子里的灯光也稀稀拉拉地亮了。
冷风吹过,王婆婆只觉得浑身发冷,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底里的。
她扶着门框,慢慢地蹲下身子,将那个小小的包袱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不明白,为什么女儿会这样对她。
是自己以前哪里做得不对,让女儿记恨上了?
还是女儿如今过得不好,不愿让她这个老娘看到,怕她担心?
亦或是,这扇门背后,隐藏着什么她所不知道的、更复杂的原因?
04
王婆婆在女儿家门外,从黄昏守到夜深。
小巷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和远处传来的模糊车声。
她又冷又饿,身体也因为长时间的蹲坐而变得麻木僵硬。
期间,她也曾看到有邻居从巷子里进进出出。
那些人看到蹲在门口的她,大多只是投来好奇或同情的一瞥,然后便匆匆走过,没有人上前来询问一句。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王婆婆活了八十岁,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当这种冷漠发生在自己亲生女儿家门口时,那份辛酸和凄凉,却还是让她难以承受。
她也曾想过,要不要就此放弃,转身离开。
可她又能去哪里呢?
老家的破屋,早已无法为她遮风挡雨。
两个儿子,也各有各的难处,指望不上。
她就像一片飘零在寒风中的落叶,找不到可以栖息的枝头。
夜半时分,门内似乎又传来了一些动静。
王婆婆精神一振,挣扎着想站起身。
她听到里面似乎有压抑的咳嗽声,还有……还有像是女人的低泣声,若有若无,听不真切。
是玉娟吗?
她病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王婆婆的心揪了起来,她想拍门,想进去看看。
但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怕,怕自己得到的,依旧是冰冷的拒绝。
她也怕,怕自己看到什么不愿意看到的景象,让自己更加难过。
就这么在矛盾和煎熬中,王婆婆靠着门板,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梦里,她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玉娟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跟在她身后,甜甜地喊着“娘”。
那时的日子虽然清苦,但一家人整整齐齐,心里是暖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寒意将王婆婆从梦中惊醒。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而她,依旧被关在亲情的门外。
她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感觉膝盖和腰背都疼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不等女儿开门,她自己恐怕就要先倒下了。
05
王婆婆挣扎着,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来。
她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有些不听使唤,每挪动一步,都像针扎一样疼。
她再次走到那扇紧闭的木门前,深深地望了一眼。
门上的漆皮剥落得更加厉害了,露出了里面暗色的木头,像一张饱经风霜的苍老面孔。
或许,真的该走了。
她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认命。
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年轻时没能好好经营母女情分,老了,便只能独自品尝这份苦果。
她叹了口气,佝偻着身子,正准备拄着拐杖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那扇门的门轴处,好像……好像有些松动。
因为年代久远,门板下沿与地面之间,也似乎有一道比往常略微宽了一些的缝隙。
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突然从王婆婆心底冒了出来。
这门……会不会并没有从里面闩死?
或者说,因为长久的风吹日晒,门闩已经有些不牢靠了?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枯瘦的手,试探着轻轻推了推那扇门板。
门板,竟然……竟然真的微微晃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王婆婆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难道……难道是老天爷都在可怜她,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吗?
她再次用力推了推。
这一次,门板向内移动的幅度更大了些,露出了一条约莫两指宽的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她能闻到屋子里飘出的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药味和许久没有通风的霉旧气味。
也能隐约看到,屋里光线昏暗,似乎并没有人走动。
王婆婆的心中,既有几分闯入他人居所的不安,更有几分对女儿状况的担忧和……一丝不切实际的期盼。
或许,玉娟真的病得很重,根本无力起身开门。
或许,家里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们需要帮助。
06
王婆婆站在门外,犹豫了很久。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闯入。
但情感上,对女儿安危的担忧,以及那一丝尚存的、渴望被接纳的念想,却又像无形的手,推着她向前。
最终,她还是做出了决定。
她想亲眼看一看,这扇门背后,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
也想亲口问一问,自己的女儿,为何要对她这个风烛残年的老母亲,如此狠心。
王婆婆深吸一口气,积攒起身上仅有的一点力气,将那根用了多年的椿木拐杖,更加用力地拄在地上,仿佛要从大地汲取一些支撑。
然后,她伸出那只布满了老年斑和皱纹的、微微颤抖的手,搭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她轻轻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吱呀呀”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在清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门板的缓缓开启,屋内的景象,也一点一点地,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屋内的光线比她想象的还要昏暗,窗户似乎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那股药味和霉味更加浓郁了,还夹杂着一丝……一丝难以名状的、令人心悸的沉闷气息。
王婆婆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最高点。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内那颗衰老的心脏,在发出“怦怦怦”的、擂鼓般的巨响。
屋内的景象让她瞬间愣在了原地,拐杖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的表情从最初推门时的忐忑和期盼,迅速变成了无法言喻的震惊,继而,又转为了深深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的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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