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荒原,枪声撕裂寂静。
“砰!砰!”三名女兵,五天六十只,用钢铁意志战胜了狼群。
任务完成,她们即将踏上归途。
然而,在告别的那一夜却发生了变故…
一九六八年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边境线上的这片荒原。
黄土高原的末端在此与连绵的山峦交汇,只有耐寒的稀疏灌木和干枯的茅草匍匐在地。
人迹罕至,唯有风声与野兽的嚎叫偶尔打破寂静。
赵芬、李静、王小丽就是驻守在这里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
她们的据点是一座废弃的夯土哨卡,孤零零地立在山口。
墙体粗糙开裂,勉强抵挡着风雪的侵袭。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三张木板床,一张用弹药箱拼成的桌子,几把同样粗糙的凳子。
墙角堆着燃料——晒干的牛粪和捡来的枯枝。
她们的脸庞被高原的烈日和寒风雕刻得有些粗糙,带着健康的红晕。
眼神却清澈而坚定。
赵芬是班长,个子不高,但肩膀结实,眼神沉稳,总能在最混乱的时候保持冷静。
她比李静和王小丽大几岁,身上有一种自然的威严和令人信服的力量。
李静是三人中的狙击手,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擦拭她的那支老式步枪,或者坐在窗边观察外面的动静。
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握枪时稳如磐石。
王小丽年纪最小,刚满十八岁,力气却不小,能轻松扛起比她还重的物资。
她不像赵芬那样内敛,也不像李静那样沉默,总是充满一股子冲劲,但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对未知环境的畏惧。
她们在这里已经驻守了快半年。
每天的生活都像砂纸一样磨砺着她们。
天还没亮就要起床,在刺骨的寒风中进行体能训练。
然后是巡逻、学习、射击训练、维护哨卡、整理物资。
吃的是统一配发的口粮,窝头、咸菜、玉米粥,偶尔能打到野兔改善一下伙食。
水源是山脚下的一处泉眼,每天需要轮流去挑水,来回一趟要走上一个小时,冬天泉眼结冰,还要先凿开冰层。
日子艰苦单调,但她们从未抱怨。
她们是军人,是边疆的守护者。
这是她们的使命。
长时间的共同生活和并肩战斗让她们之间形成了深厚的默契。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彼此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们分享着带来的为数不多的书籍,轮流讲着各自家乡的故事。
在那些漫长而寒冷的夜晚,这是她们唯一的慰藉。
最近,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狼群。
一开始只是夜里远处断断续续的嗥叫声。
接着,是巡逻时发现的新鲜狼粪和清晰的爪印。
狼群似乎在向这个区域聚集。
附近牧民家的羊开始失踪,甚至白昼也有狼在远处徘徊。
情况变得越来越糟。
一次,王小丽去挑水,听到灌木丛中有响动,她立刻警觉地停住脚步。
两只瘦骨嶙峋的狼从里面窜了出来,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她。
她迅速举起水桶,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狼没有立刻扑上来,只是在远处嘶吼着,慢慢地朝她围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静带着枪赶到了。
她二话不说,举枪就是两声清脆的枪响。
两只狼应声倒下。
王小丽的背心全湿透了,脸色有些苍白。
李静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无声的“没事了”的安慰。
赵芬向上级汇报了狼患日益严重的情况。
上级的回复很快下来了。
命令她们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清除这个区域对牧民和部队造成威胁的狼群。
具体数量没有硬性规定,但要“卓有成效”。
这个任务非常艰巨。
狼是狡猾而凶猛的猎手,它们熟悉地形,行动迅速,数量不明。
而且,她们只有三个人,弹药也有限。
但接到命令的那一刻,三人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完成任务。
她们开始制定计划。
根据巡逻时发现的踪迹、牧民提供的信息以及对狼习性的了解,她们判断狼群可能有几个主要的活动区域。
李静负责侦查和远距离射杀,她能在三百米外精确命中目标。
赵芬负责组织协调和近距离支援,她善于观察和判断。
王小丽负责追踪和诱捕,她年轻力壮,动作灵活,而且对气味比较敏感。
她们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弹药必须省着用,每一枪都要争取命中。
而且不能恋战,要速战速决,避免被狼群围困。
战斗在接到命令的第二天打响了。
第一个目标是一处靠近水源的山谷。
根据踪迹判断,这里是狼群经常饮水和休息的地方。
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她们就出发了。
赵芬走在前面开路,李静持枪殿后,王小丽在侧翼观察。
她们尽量保持无声,小心翼翼地前进。
空气异常寒冷,吸进肺里像刀割一样疼。
霜打过的枯草踩在脚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走到山谷口,赵芬停了下来,举起手示意。
李静立刻找了一个隐蔽的高地架好枪。
王小丽则根据地上的脚印判断狼群的大致位置。
果然,山谷深处传来几声低沉的嗥叫。
李静通过瞄准镜观察,很快锁定了目标。
几只狼正在溪边低头喝水。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砰!砰!”连续两枪,远处的狼应声倒下。
枪声划破了山谷的宁静,沉睡的狼群瞬间被惊醒。
更多的狼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对着枪声的方向狂吠。
赵芬和王小丽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举枪瞄准从灌木丛中扑出的狼。
她们没有慌乱,冷静地射击。
每一枪都争取打在要害。
狼的动作非常快,而且狡猾地利用地形掩护。
这是一场考验射击精度和心理素质的战斗。
王小丽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狼,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她紧咬牙关,跟着赵芬的节奏射击。
她看到赵芬侧身躲过一头扑过来的狼,然后干净利落地一枪将其击毙。
那种果断和勇气让她备受鼓舞。
李静在高处提供了有效的火力支援,她就像一台冷酷的机器,每一枪都能精准地收割一条生命。
不到一个小时,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狼群见势不妙,丢下同伴的尸体,嚎叫着撤退了。
地面上留下了十几具狼的尸体。
她们没有时间休息,立刻清点数量,简单处理了狼尸,然后转移到下一个目标区域。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像猎人一样在这片区域穿梭。
寻找狼的踪迹,设置简易陷阱,伏击,追踪。
每天都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
她们的衣服被树枝刮破,手上和脸上留下了细小的伤口。
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常常是倒头就睡,连枪都没力气擦。
但她们的精神却越来越集中,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听力、视力、嗅觉都变得异常敏锐。
她们能分辨出远处的风声是自然的,还是有生物在快速移动。
能从地上的一个模糊的脚印判断出狼的大小和奔跑方向。
饥饿、寒冷、疲劳不断地考验着她们的意志。
有时候一天下来,她们只靠几块饼干和凉水充饥。
夜晚的温度常常降到零下十几度,即使睡在屋内,也要裹紧所有衣物才能勉强入睡。
但她们从未想过放弃。
她们知道,每消灭一匹狼,附近牧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就多一分保障。
这是她们的责任。
第五天,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大地很快被一层白色覆盖。
这给追踪增加了难度,但也让狼的踪迹更加明显。
那天下午,她们在一处山梁上发现了大片狼群的踪迹。
看起来是一群迁移的狼。
数量可能很大。
赵芬果断决定发起攻击。
这是她们在这次行动中遇到的最大一个群体。
如果能将它们消灭,这次任务就基本完成了。
战斗异常激烈。
狼群的数量优势给了它们巨大的勇气。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易退缩,而是试图从侧翼包围她们。
李静的步枪再次发挥了关键作用,她压制住了狼群的正面冲击。
赵芬和王小丽则不断移动位置,打击从侧翼包抄的狼。
子弹消耗得很快。
王小丽在一次快速转移中,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一头狼趁机扑了过来。
她来不及举枪,只能用步枪枪托狠狠砸了过去。
同时,赵芬的子弹及时赶到,将那头狼击毙在她身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惊魂未定的王小丽看着地上的狼尸,大口喘着气。
赵芬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鼓励了她一下。
李静打光了一个弹夹,迅速更换另一个。
她的手指在寒风中有些僵硬,但动作依然熟练。
这场战斗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直到太阳偏西,她们打光了大部分子弹后,剩下的狼才哀嚎着四散逃窜。
大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狼的尸体。
她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开始清点战果。
一匹、两匹、三匹……
当清点到第六十匹时,三个人几乎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六十匹!
超过了上级预期的“卓有成效”!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欢呼,没有拥抱。
只有眼神中闪烁的完成任务后的解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夕阳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们沉默地收拾好战场,背上枪,踏着暮色往回走。
回到哨卡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们简单地吃了点东西,疲惫让她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赵芬向上级发送了电报,报告了任务完成的情况。
很快,回电来了。
不是表扬,而是新的命令。
“立即返回团部,另有任用。明日清晨出发。”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她们愣住了。
她们以为完成任务后会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或者继续驻守。
没想到竟然要立刻调离。
这意味着她们即将离开这个生活了半年、经历生死考验的地方。
这个消息带来了一种复杂的感受。
有完成任务的轻松,有即将回到部队集体的期盼,也有对即将离开的这片土地、这个小小的哨卡、以及彼此之间这份特殊情谊的不舍。
她们开始收拾行装。
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
几件换洗的旧军装,一些私人物品,书籍。
更多的是清理和整理哨卡,将这里恢复原状,等待新的驻守者。
打扫房间,擦拭桌椅,整理床铺。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缓慢和沉重。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没有人说话,只有物品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
王小丽在打包自己的小木盒,里面装着家里寄来的信和几张发黄的照片。
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亲人的脸庞。
李静依然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的眼神平静,但赵芬知道,她的内心也绝不像表面那么波澜不惊。
赵芬将所有的文件和记录整理好,捆扎起来。
她最后一次巡视了这个小小的哨卡。
检查门窗是否关好,火堆是否彻底熄灭。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她们的汗水和足迹。
狼患虽然基本解除,但荒原依然充满未知。
她们知道,新的任务可能意味着新的危险和挑战。
但作为军人,她们早已习惯了接受命令,走向新的战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深了。
窗外只有呼呼的风声,偶尔夹杂着远处模糊的嚎叫,听起来不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背景音。
她们都躺在了床上,但没有人睡着。
明天就要离开了。
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那些寒冷饥饿的夜晚,那些互相扶持的瞬间。
还有那些被她们消灭的狼,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
突然——
一声清晰、短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沉寂。
“咚,咚。”
不是风吹动门板的声音。
不是小动物撞击的声音。
是有人在敲门。
深夜,荒原,孤立的哨卡。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
三个人几乎同时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动作迅速而流畅。
枪就在床边,伸手可得。
赵芬和李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
王小丽虽然年轻,但经过这半年的历练,也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三人无声地交流着眼神。
外面是谁?
会是敌人吗?
是残存的狼群吗?
还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她们对视一眼,无声地交流着——可能是敌人来袭,也可能是有紧急情况。
“谁?”赵芬压低声音问道,同时举枪对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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