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上了前往边关的马车,飞速疾驰,颠得我浑身都快散架了。
一路上,缺胳膊缺脑袋、血淋淋的孤魂野鬼越来越多。
半个月后,终于抵达镇国大将军失踪之地。
我轻而易举地从战死鬼嘴里问到了消息,皇帝的人按我给的线索,很快救回了奄奄一息的镇国大将军秦骁以及他的儿子秦文德。
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
我累得不行,回到小殿里倒头就睡。
醒来,已是夜半。
皇帝在我的小殿里,坐在那张窄小简陋的书桌上看折子。
他揉了揉眉心,朝我问道:“镇国大将军当真是被陷害的?”
我眨了眨眼,看向非要跟着我回来的几个战死鬼,“问你们话呢。”
皇帝见我对着空气说话,脸色一变,“你在跟谁说话。”
我转述战死鬼的话:
“左一校尉吕威,左二郑陶,中间是副将樊麟,右一中郎将卓尧,右二柳相的门生周博与。”顿了顿,我补充道:“除了周博与,其他几人身上不是带着刀就是挂着箭,缺胳膊少眼睛的,死得挺惨。”
皇帝牙关咬得死死的,大气不敢出,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我叹了口气:“皇上,以我看到、听到的,镇国大将军是被冤枉的,但除了这几个战死鬼,我什么证据都没有。”
严格来说,鬼甚至不能成为证据。
“让周博与回话,若是他说不出来任何证据,朕诛他九族。”
我冲那个书生打扮的鬼努了努嘴。
“皇上,他说他是被冤枉的,还说皇上不能无凭无据诛他九族。”我实时播报,“他现在正在被其他几个鬼殴打。”
皇帝和我很有默契地等他们打完。
皇帝板起脸,冲着没了半边脑袋的吕威厉声道:“周博与,朕是天子,诛你九族不需要理由。”
我轻咳一声,提醒他:“皇上,方向错了,周博与在右边。”
皇帝像是被噎住了,盯着我看了半晌,慢腾腾转向了右边。
周博与最后还是招了,为了防止柳相卸磨杀驴,他藏了一封柳相的亲笔书信。
一个月后。
听闻,柳相辞了官,告老还乡,却在回乡途中被山匪一刀毙命。
但柳家树大根深,柳相的几个儿子以及众多门生仍在朝为官。
皇上闷闷不乐地自言自语,说他对不起战死将士的孤魂。
身边那三只战死鬼感动得痛哭流涕,我适时开口。
“皇上可将战死将士的名册送到报国寺,请高僧超度亡魂。”
皇上欣然应允,连同宫里的寻常野鬼也一并超度了。
只有厉鬼仍留在债主身边,除非化解怨气,否则厉鬼跟债主不死不休。
柳贵妃得知此事,偶遇我时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乔答应倒是生了一副好心肠。”
她以我冲撞了她为由,让我罚跪两个时辰。
一炷香后,皇上又“偶遇”我,解了我的罚跪,亲自送我回小破殿。
当天下午,柳贵妃触怒圣颜,以下犯上,被贬为嫔。
同时,深受宠爱的我被皇帝下旨升为嫔。
不栖湖很大,我搬到了烧着地龙温暖明亮的鸿宁宫,跟那群闹渣渣的鬼依然是邻居。
鸿宁宫离皇上的乾清宫不远不近,他偶尔会来坐坐,但从不过夜。
我知道皇帝是故意的,他怕我,又需要我。
这日,我趁着天阴,打着伞带父母逛御花园。
遇到了镇国大将军的儿子秦文德。
毕竟是熟人,我笑着跟他打招呼:“秦小将军别来无恙。你的伤可都痊愈了?”
眼前的男人垂眸而立,耳尖微红,“乔姑……乔嫔娘娘,我不小了,比你还大一岁。”
啊?好吧。
我改口:“秦大将军,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你。”
他的脸也红了,“我爹才是统帅三军的大将军,我只是他手下一名副将,不敢妄称大将军。”
呃……聊累了。
秦文德挠了挠头,“之前在边关时,你曾说过想离开皇宫,此话可当真?”
躲在伞下的母亲兴奋不已,扯了扯我的衣服,“女儿,快说你想离开!这位将军一看就对你有意思,又一表人才,与你年纪相仿,实为良配啊!”
廊下围了一圈八卦鬼,各个眼冒精光地盯着我。
当初我奉命前往边境,皇上虽然派了侍卫,但为了掩人耳目,要求我秘密行事。
因而,我对外宣称自己是偷跑出宫的答应,一路逃往边境,却被侍卫抓到。
侍卫恰巧认出了两位秦将军,出手相救。
一切合情合理,无人怀疑。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欢-阅-推-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