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根据真实案件创作;
参考来源:
法治讲堂
《回顾丁建逐步认清加代,绕过加代的人......》
原创声明:图片均源自网络;人名均为化名;本文旨在宣扬人间正义、杜绝犯罪发生!)
"健哥,真不跟代哥说一声?"
麻子攥着钢管的手沁出冷汗。
只因杨庆涛重伤兄弟妻儿,丁健决心讨还公道。
可加代顾及利益纠葛态度暧昧,左帅又因生意往来刻意纵容,
这让丁健逐渐看清所谓兄弟情在利益面前的脆弱。
他选择绕过加代团队,联合邵伟、铁驴等死忠,以最直接的方式对抗杨庆涛..........
01
人各有能,有人天生有统帅全局的本事,有人只适合当冲锋陷阵的将才。
丁健没跟着加代之前,在深圳南山市场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那会儿他从鞍山老家带了五个兄弟南下,到了深圳,几个人就挤在城中村那又小又破的单间里。
屋里就一张破床,几个兄弟轮流睡,白天出去找活干,晚上回来就挤在一起。
他们靠着一股子狠劲,在市场里跟人抢地盘、争生意,慢慢站稳了脚跟。
谁都知道,丁健手下那五个兄弟,跟他是过命的交情。
当年市场里抢地盘,对方抄着钢管就冲过来,那架势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丁健的五个兄弟一点没含糊,五个人直接抱住对方的腿,死死不放,让丁健从背后抄了家伙,这才把对方打退。
后来丁健投奔了加代,临走前心里放心不下那五个兄弟,就把他们托付给了左帅。
左帅也是个讲究人,知道丁健跟这几个兄弟感情深,就把南山几个场子里一些零碎的活计交给他们打理。
这些活虽然挣不上大钱,但每天有进账,吃喝是不愁了。
只是上次因为场子里收保护费的事,五个兄弟跟别的帮派起了冲突。
对方人多势众,五个兄弟有点招架不住。丁健得知消息后,连夜从广州赶回来处理。
他觉得左帅没照顾好自己的兄弟,跟左帅闹了点不愉快,从那以后,俩人好些日子都没通电话。
这天下午,丁健正在档口盘点货物。
他手里拿着账本,眼睛仔细地看着每一笔账,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突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小龙”两个字。
他划开接听键,就听见那边传来小龙压低的声音:“健哥,你现在说话方便不?”
丁健把账本往桌上一扣,走到门口,说:“怎么了这是?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小龙在那头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跟你说个事,你可得沉住气,别冲动。”
丁健掏出烟盒,抖出根烟叼在嘴里,说:“有话就说,跟我还藏着掖着?咱啥风浪没见过。”
小龙说:“哥,我们这边出事了。”
丁健点烟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皱了起来,问:“出啥事儿了?赶紧说清楚。”
小龙的声音忽高忽低,说:“自从你走了去了蛇口那边,我们几个就各管一摊了。你也知道,左帅哥挺照顾我们,把南山新开的两个小局交过来让我们管,挣的钱都让我们自己拿着。那大局就算叫我们去,我们也不敢接,咱没那本事,怕搞砸了。”
丁健吸了口烟,说:“这事儿我知道,上个月打电话不还说每月能落不少吗?”
小龙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说:“是挣得不少,可前两天来了两个老板,面生得很,把老三给打了。”
丁健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问:“为啥打他?”
小龙叹了口气,说:“其实也不算啥大事,那老板喝多了。那天他带了帮朋友过来,自己不玩,光站旁边看着。我们寻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敢管。结果不知道咋的,他就跟老三较上劲了,抬手就把人给揍了。当天我们把他拦下来了,知道这老板有钱,还跟左帅哥、代哥都认识,没敢发作。可第二天,老三带他媳妇去看电影,巧了,那老板也带个女的在电影院,两边撞上了。那老板直接叫了二十多号人,拿着镐把又把老三打了一顿。”
丁健捏着烟的手指泛白,问:“伤得咋样?”
小龙的声音突然哽咽,说:“肋骨折了六根,医生说内脏也受了伤。还有老三的媳妇,就是咱弟妹……”
丁健的声音陡然拔高,说:“到底咋了?你痛快点说!”
小龙带着哭腔说:“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没了。那孩子都快八个月了……”
丁健手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他愣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问:“你们没去找左帅?”
小龙的声音透着委屈,说:“找了,可帅哥把我们拦住了。他说那老板跟代哥熟,每年在他场子里都得输几千万。帅哥说让老板赔点钱算了,开口要了一千万,说够我们兄弟这辈子吃喝不愁了。可健哥,这钱我们不想要啊,我们想要个说法,不能就这么让人白打了。”
丁健深吸一口气,脚把地上的烟碾灭,说:“我知道了,你别管了,我给左帅打个电话。等我回去,咱见面说。”
挂了电话,丁健站在原地没动。上次因为兄弟跟左帅闹的别扭还没完全解开,这次又是因为他们。他心里有点纠结,但还是摸出手机,翻到马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半个钟头后,丁健推开马三的房门。马三正趴在桌上算账,见他进来,抬头问:“咋了这是?脸拉得老长,出啥事了?”
丁健拉了把椅子坐下,把小龙说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连带着当年在鞍山一起扛过的苦日子也提了几句。他说:“三哥,那时候我们刚到深圳,啥都没有,就靠着一股子劲往前冲。老三他们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我不能看着他们被人欺负不管。”
马三听完,手指在桌上敲了半天,才开口:“这事儿不好办。我知道你跟那几个兄弟亲,当年在深圳打架,他们没少替你挡刀子。但你听我说,别去找代哥,也别找左帅。既然是你的兄弟,你就自己回去一趟。”
丁健皱起眉,说:“我自己回去?”
马三抬眼看他,说:“对,你自己回去。你在深圳的名气,不比左帅小,跟代哥比也差不到哪儿去。找到那老板,想出气就揍他一顿,别出人命就行;想要钱,一千万不够就多要,他要是不给,你就堵他场子去。这事儿你问谁都没用,代哥摊子大,顾不过来这些;左帅有他的难处,他得顾着场子的生意,不能为了咱几个兄弟把生意搞砸了。”
丁健琢磨了一会儿,说:“那我回去,左帅那边……”
马三摆摆手,说:“你听我的,别告诉他。不是说哥们关系不好,左帅夹在中间难做人。你自己去,办完了就回来,省得节外生枝。到时候左帅知道了,也不会怪你,他知道你是为了兄弟。”
丁健站起身,说:“行,三哥,我听你的。我这就去订机票。”
马三也站起来,说:“我就不跟你去了,我去了反倒不好,兄弟们该多想了。你自己去,利索点。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丁健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飞机在云层里穿梭,丁健望着窗外,眼神有些呆滞。他想起十年前,他们六个挤在绿皮火车的过道里,从鞍山到广州,再转车到深圳。那时候火车上人多,他们只能站着,困了就靠着行李打个盹。刚开始在水果市场蹬三轮车,每天累得腰酸背痛,挣的钱也就够糊口。后来跟着别人收保护费,手里有了点钱,才租了个小门面。老三那时候最瘦小,总被人欺负,每次都是他带着其他兄弟替老三出头。有一次,老三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巷子里,他们赶过去的时候,老三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他们几个二话不说,就跟那几个小混混打了起来,最后把对方打跑了,但自己也受了不少伤。
飞机降落,丁健下了飞机,直接打车去了医院。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老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看见丁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丁健按住了。
丁健坐在床边,看着他缠满绷带的胸口,问:“感觉咋样?”
老三的声音很虚,说:“好多了,健哥。你别往心里去,真没啥大事。左帅哥也不容易,我们没怪他。就是那老板太不是东西了,下手那么狠。”
丁健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问:“弟妹呢?”
老三低下头,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哥,你大侄没了……”
丁健别过头,看见病房门上的玻璃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背对着门坐着,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站起身,对身后跟着的四个兄弟说:“你们在这儿好好照顾老三,场子该咋弄咋弄,这事儿我去处理。”
四个兄弟异口同声地说:“健哥,你小心点。”
丁健点点头,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光惨白,他眯了眯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深圳这片儿,除了代哥,还没人能让他丁健怵着走。
02
打老三的老板姓杨,叫杨庆涛,是珠海人。在广东地面上,这名字说出来,道上混的多少都得给几分薄面。他的生意铺得广,从珠三角的电子厂到粤西的码头,到处都有他的产业。中盛表行的柜台里,一半的高端腕表都是经他手引进的;左帅在深圳开的那几家赌场,他是常客,有时一晚上就能输掉百八十万,眼皮都不带眨的。
道上的人都知道,杨庆涛这人不简单。加代在深圳算一号人物,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喊声 “杨老板”;跟朗文涛合伙做的建材生意,每年流水都过亿;上官林那个有名的慈善基金会,他每年雷打不动投两亿,说是做善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在铺路。房地产圈子里,他跟徐刚称兄道弟,俩人合伙开发的几个楼盘,在广州天河区都是地标性的建筑。前两年勇哥到广州,召集各路大哥吃饭,杨庆涛次次都坐在主桌,跟几位大佬谈笑风生。
丁健从医院出来,在走廊里给小龙打了个电话,要来了杨庆涛的号码。他蹲在楼梯口,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杨老板,我是加代的兄弟,丁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杨庆涛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丁健?” 他捂着话筒,朝办公室外喊了一声,“刘秘书,进来。”
刘秘书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杨庆涛抬抬下巴:“加代身边有个叫丁健的兄弟?”
“有啊,” 刘秘书点头,“跟在加代身边有些年头了,算是核心圈子里的人。”
“名气怎么样?”
“在深圳、珠海一带挺响的,听说下手挺狠,前几年在珠海扫过十几家场子,道上都知道这号人物。”
杨庆涛 “哦” 了一声,对着电话说:“找我有事?”
“你在哪儿?” 丁健的声音透着股冷劲。
“问这干嘛?”
“我想找你见一面,当面聊聊。”
“聊生意还是聊别的?” 杨庆涛的语气里带着审视。
“见面就知道了,你不敢?” 丁健刻意放慢了语速。
电话那头的杨庆涛嗤笑一声:“你这年轻人说话挺冲啊,知道我是谁吗?”
“姓杨的,你要是不见,这事儿就没玩。我有的是功夫找你,天天到你公司门口候着。”
杨庆涛皱起眉,捂住话筒问刘秘书:“这丁健到底什么来头,敢这么跟我说话?”
“确实是加代手下的猛将,听说打架不要命。前几年在深圳,为了帮加代抢地盘,一个人拿着钢管冲进对方的场子,砍伤了七八个,自己也淌着血出来的。”
杨庆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他找我到底想干嘛?”
“要不您问问他?”
杨庆涛对着电话说:“有话就直说,别绕圈子。”
“前几天在电影院,你是不是打了个人?还伤了个女的?” 丁健的声音陡然拔高。
杨庆涛想了想,才慢悠悠地说:“哦,有这么回事。怎么,那人跟你有关系?”
“被打的是我兄弟,那女的是我弟妹。”
“就为这事儿?” 杨庆涛的语气轻描淡写,“这事儿你找左帅说去,他已经跟我谈过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丁健握着手机,指关节捏得发白。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他后颈发凉。他转身下楼,从停车场把车开出来,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向西村。
向西村的小二楼前,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蹲在门口抽烟,见丁健的车停在路边,都站了起来。带头的麻子脸上有块月牙形的疤,是当年跟着丁健打架时留下的。
“健哥?” 麻子迎上来,见丁健脸色不对,试探着问,“出啥事儿了?”
丁健没说话,径直往楼里走。麻子赶紧跟进去,看着他从墙角的铁柜里翻出一把十一连发,枪身还带着点锈迹,是前年丁健送给他防身用的。
“带上你的人,跟我走。” 丁健把枪别在腰后。
麻子愣了一下:“去哪儿?”
“别问,跟着就行。” 丁健已经走到门口。
麻子朝身后喊了一嗓子:“都抄家伙,跟健哥走!” 十几个汉子纷纷从床底下、柜子里翻出钢管和砍刀,快步跟了出来。
五辆车在马路上排成一串,丁健的车打头,朝着杨庆涛的公司开去。车上,麻子几次想开口问,都被丁健冷着脸挡了回去。
杨庆涛的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楼下的保安见五辆没挂牌的车停在门口,赶紧通过对讲机呼叫:“楼下有情况,来了五辆车,下来十几个年轻人,看着来者不善。”
没几分钟,二十多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汉子从电梯里涌出来,手里都握着橡胶棒。带头的李队长认识丁健,赶紧上前拦着:“健子,等会儿,有话好好说。”
丁健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的枪上:“给杨庆涛打电话,叫他下来。”
“你这是干嘛呀?” 李队长陪着笑,“有事儿咱商量着来,别动手。杨老板是什么人你知道,犯不上跟他较劲。”
“我让你打电话。” 丁健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李队长没办法,只好掏出手机给刘秘书拨号:“刘秘书,楼下来了个叫丁健的,带着人,说要见杨老板。”
“知道了,你先稳住他,别让他上来。” 刘秘书的声音透着紧张。
挂了电话,李队长搓着手说:“健子,你听我说,杨老板这人不好惹。他跟徐刚、朗文涛都称兄道弟,上官林见了他都得给三分面子。你这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话没说完,对面的酒店门口突然涌出来二十多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和五连发,朝着写字楼这边走来。带头的是酒店保安队的王队长,跟李队长是老相识。
“老李,怎么回事?” 王队长喊道,“用不用帮忙?”
李队长还没来得及回话,丁健已经转过身,看着那些人:“你们这是叫人了?”
李队长赶紧摆手:“不是我叫的,真不是……”
丁健没理他,眼睛盯着越走越近的王队长,突然掏出十一连发,枪口指着地面。
“健哥,别冲动!” 麻子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王队长见状,停下脚步喊道:“丁健是吧?我劝你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我们这周边有一百多号保安,真动手你讨不到好。”
丁健一把甩开麻子的手,抬手就朝王队长的脚边开了一枪。“砰” 的一声,水泥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还有谁想试试?” 丁健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李队长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往旁边躲。王队长捂着被气浪掀到的胳膊,半天没说出话来。
丁健朝着写字楼大门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麻子和十几个兄弟跟在后面,手里的家伙握得紧紧的。
“杨庆涛,给我出来!” 丁健的吼声透过玻璃门传进大厅,震得墙上的吊灯都晃了晃。
03
道上的规矩就是这样,大哥要是敢豁出去,小弟们就没有孬种。丁健把十一连发往背后一甩,率先朝着对面的人群冲过去。麻子带着十几个兄弟紧随其后,钢管和砍刀抡得呼呼作响,专往对方胳膊腿上招呼,下手一点不含糊。
那些保安哪见过这阵仗,平日里也就是对付几个闹事的醉汉,真遇上不要命的主儿,顿时慌了神。有人举着橡胶棒想挡,被麻子一钢管砸在手腕上,疼得嗷嗷叫着蹲在地上。还有几个拿着五连发的,手都在发抖,压根不敢扣扳机 —— 毕竟是打工混饭吃,犯不着为了老板把命搭上。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二十多个保安顿时作鸟兽散。写字楼这边的往大门里钻,酒店那边的朝着大堂跑,有十几个跑得慢的,被丁健的人堵在广场中央,三下五除二就撂倒在地,个个抱着伤口哼哼。
正午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烫,路过的行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丁健喘着粗气,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铁皮桶哐当一声滚出老远。
“健哥,差不多了!” 麻子拉了他一把,示意他看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者。
丁健抹了把脸上的汗,朝着写字楼的玻璃门吼道:“姓杨的,你给我听着!我丁健明天还来!见不到你本人,我就天天砸你一样东西!让你知道谁才是硬茬子!” 他指着门口的石狮子,“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有种,就别躲着!”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着人钻进车里,五辆车载着尘土呼啸而去。
写字楼十八层的办公室里,刘秘书脸色惨白地站在杨庆涛面前,手里的文件夹都在发抖:“老板,楼下…… 楼下躺了十几个保安,都是被丁健打的。”
杨庆涛正在签文件的钢笔猛地一顿,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个黑团:“他知道这是我的地盘?”
“知道,他临走时还指名道姓说找您。”
“反了!反了天了!” 杨庆涛把钢笔摔在桌上,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他真敢在我集团楼下动手?”
“不光动手,还放话说…… 说见不到您就天天来砸东西。”
旁边的销售经理小心翼翼地开口:“董事长,要不…… 给左帅打个电话?他们毕竟是兄弟,让左帅出面调解一下?再这么闹下去,楼下的客户都不敢来了。”
杨庆涛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通红:“我用得着求他左帅?他丁健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撒野!”
刘秘书和经理们都不敢吭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杨庆涛粗重的呼吸声。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像是被撕碎的脸面。
半晌,杨庆涛拿起电话,按下一串号码:“阿荣,是我。”
“杨哥,您吩咐。”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股干练。
“给我调一百个兄弟过来,深圳这边。”
“出什么事了?”
“有个叫丁健的不知天高地厚,在我公司楼下动了手。你马上带人过来,明天他还会来,我要你……” 杨庆涛顿了顿,“把他废了。”
“丁健?” 阿荣的声音顿了一下,“这名字有点耳熟。”
“别管熟不熟,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到深圳。” 杨庆涛的语气不容置疑。
“行,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杨庆涛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敲得飞快。刘秘书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想起刚才丁健带人动手时的狠劲,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当天傍晚,珠海来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写字楼后门。阿荣穿着黑色夹克,身后跟着一百多个精壮汉子,个个手插在裤袋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电梯里,杨庆涛拍着阿荣的肩膀:“这两年你在珠海混得不错,金融公司开得有声有色。”
阿荣笑了笑:“还不是靠杨哥您当初提携。”
“知道就好。” 杨庆涛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当年带你挣第一桶金的时候,你小子还穿着露脚趾的鞋呢。”
“一辈子都忘不了。” 阿荣的语气很诚恳。
办公室里,杨庆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阿荣听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丁健是加代的人。”
“加代那边不用你管,” 杨庆涛端起茶杯,“我跟他有生意往来,每年帮他表行卖几千万的货,他不会为了个手下跟我翻脸。”
阿荣点点头:“明白。”
“明天他来的时候,别留手。” 杨庆涛放下茶杯,“让他知道在深圳,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撒野的。”
“您放心。”
另一边,丁健带着麻子回到向西村的出租屋。屋里弥漫着烟味和汗味,十几个兄弟横七竖八地躺在上下铺上,胳膊上的伤口刚用碘伏消过毒。
“健哥,明天真去啊?” 麻子往伤口上贴纱布,疼得龇牙咧嘴。
“去。” 丁健正在擦枪,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杨庆涛不是能耐大吗?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麻子叹了口气:“可咱们人太少了。今天那是他们没防备,明天肯定有准备。”
丁健没说话,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嘈杂的码头噪音。
“小伟,到哪儿了?”
“健哥,刚靠岸。卸完这批海鲜,两个小时后到向西村找你。”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麻子眼睛一亮:“你叫了邵伟?”
“嗯。”
“他来了,那不等于告诉代哥了?”
丁健摇摇头,把枪放进布袋:“邵伟不是江林,也不是左帅。当年他在珠海被人砍得躺了半个月,江林去了就知道找关系讲和,是我带着人连夜把对方的腿全打断了。这情分,他不会往外说。”
麻子摸了摸下巴:“还是健哥你想得周到。不过说真的,现在兄弟们一个个都忙着做生意,也就你还把这份情义当回事。”
丁健没接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月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像一地碎银子。他想起刚到深圳那年,和兄弟们挤在桥洞下,分着一个馒头吃的日子。那时候穷得叮当响,可心里踏实。
“明天中午,准时过去。” 他转过身,眼神里透着股狠劲,“让杨庆涛知道,有些东西,比钱金贵。”
兄弟们纷纷从床上坐起来,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敲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有远处码头的汽笛声,一声接一声地在夜空中回荡。
04
两个小时刚过,向西村口就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七辆黑色劳斯莱斯排成队驶来,车标在路灯下闪着光,停在酒吧门口。车门打开,邵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先下了车,身后跟着铁驴、彪子,还有八个精壮汉子,个个腰杆笔挺,眼神里带着股狠劲。
铁驴脑门上有块月牙形的疤,是当年在澳门赌场替邵伟挡刀时留下的。他几步走到丁健面前,蒲扇大的手一拍丁健肩膀:“健子,听说你有事?”
丁健笑着捶了他一拳:“就知道你来得快。”
邵伟环顾四周,指了指酒吧里的兄弟:“都别站着了,进去说。” 他转头对丁健说,“我从东莞调了一百来号人,正在路上,估计一个小时就到。”
丁健点点头,和众人一起走进酒吧。刚坐下,邵伟就从怀里掏出个翡翠烟盒,抽出烟递给丁健:“健哥,你这事我听说了。不就是杨庆涛吗?在珠海时我跟他打过交道,看着排场大,其实没什么真本事。”
“你怎么调这么多人?” 丁健接过烟。
邵伟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你叫我来,还能是小事?再说了,咱兄弟办事,就得办得漂亮。我知道你为啥不找江林他们,江林现在就想着守着表行安稳过日子,左帅一门心思扩人脉,耀东势头猛但心思多。也就我,啥都不缺,就缺个痛快。”
铁驴在旁边插嘴:“我在澳门跟健子待过三个月,他这人仗义。当年有人欠我赌债不还,是他带着人把那家伙的手指头剁了两根,这事我记一辈子。”
彪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别磨叽了,说吧,明天怎么干?”
邵伟弹了弹烟灰:“杨庆涛那公司我去过,一楼大厅宽,适合动手。明天咱们分两拨,前面用几辆车把门口堵了,后面带人抄后路,保准让他跑不了。”
正说着,酒吧门口一阵骚动,东莞调来的一百多人到了。为首的光头走进来,往邵伟面前一站:“伟哥,人带来了。”
邵伟点点头:“都找地方歇着,明天凌晨四点集合。”
当晚,酒吧里的灯亮到后半夜。丁健和邵伟在角落里画着公司地形,铁驴和彪子在清点家伙,钢管、砍刀堆了半间屋,还有十几把五连发,都是邵伟从澳门带过来的。
第二天一早,杨庆涛公司的一楼大厅里,阿荣正来回踱步。一百多个兄弟靠墙站着,手里都握着家伙,七八十个保安则缩在角落,有人偷偷往门外看,脸上带着怯意。
“都精神点!” 阿荣吼了一声,“今天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不客气!” 他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针刚指向九点。
突然,门口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四辆黑色轿车停在台阶下,丁健、麻子、铁驴、彪子先后下车。丁健穿着件黑色夹克,拉链拉到顶,手插在裤袋里,盯着大厅门口。
阿荣眼睛一眯,挥了挥手:“上!”
一百多人立刻涌出去,呈扇形把四人围住。阿荣走在最前面,上下打量着丁健:“你就是丁健?”
丁健抬手指了指大楼:“你们董事长呢?我来见他,有话当面说。”
“兄弟,我比你代哥出道早五年。” 阿荣掏出烟点燃,“道上的规矩我懂,你不就是要个说法?杨老板说了,钱可以给,面子也能给,但你昨天打了他的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铁驴往前一步,胸膛几乎撞到阿荣脸上:“少废话,叫杨庆涛出来!”
阿荣身后的兄弟立刻往前涌了涌,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丁健回头看了铁驴一眼,铁驴会意,从怀里掏出个哨子,猛地吹了一声。
远处传来一阵汽车鸣笛,二十多辆车从街角拐了过来,直接冲向人群。车窗打开,里面伸出一根根钢管和五连发。邵伟从第一辆车里探出头,吼道:“给我打!”
阿荣没想到对方来这么快,愣了一下才喊道:“挡着!”
双方瞬间撞在一起。丁健一把夺过旁边人的钢管,抡圆了朝阿荣的手下砸去,铁驴像头猛虎,抓起一个人就往台阶上摔。彪子和八个兄弟背靠背站着,手里的五连发不时响几声,子弹都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吓唬人的意思多过伤人。
阿荣见状,转身往大厅里跑,从保安手里抢过两把十一连发,转身就朝门口开枪:“丁健,你找死!”
丁健弯腰躲过子弹,抓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就朝阿荣扔过去,正砸在他胳膊上。阿荣手里的枪掉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撤进大厅!” 阿荣捂着胳膊喊道。他的手下本来就被打懵了,一听这话,纷纷往大厅里退,不少人跑慢了,被钢管砸中后背,疼得嗷嗷叫。
丁健带着人追到门口,看着阿荣等人退进大厅,冷笑着说:“姓杨的,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
大厅里,阿荣靠在墙上喘气,看着手下一个个带伤的样子,心里暗骂杨庆涛没跟他说丁健这么能打。门口的玻璃被打烂了不少,碎片撒了一地,混着血迹,看着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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