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数千万美元的飞机，租出去却收不回来？
8月11日，山河智能一纸公告揭晓终局，因3架飞机被俄方扣留逾1200天，其子公司最终获美国保险公司赔付1.64亿元人民币。
然令人想不到的是，看似拿到了赔偿，但至少有26架中资背景的飞机仍被锁在俄罗斯境内，账面损失超18亿元？
26架飞机的困境
截至本月，至少26架中资背景飞机被扣押在俄罗斯境内，涉及山河智能、日发精机、渤海租赁等多家企业，累计损失超18亿元人民币。
这些飞机所有权虽属中资控股公司，注册地却在加拿大、新西兰等西方国家。当俄罗斯在2022年3月颁布第95号总统令，将外国租赁飞机强制重新注册为俄罗斯资产时，这些中资背景的西方注册飞机成了首批牺牲品。
时间还得追溯到2022年2月，俄乌冲突爆发，西方世界对俄罗斯实施全面制裁，冻结俄海外资产、切断金融通道。
作为反击，俄罗斯政府签署总统令，扣押所有租赁给本国航空公司的外国飞机，并将其纳入“禁止出境战略物资”清单。
而山河智能的遭遇极具代表性。其全资收购的加拿大公司AVMAX出租的三架DHC-8飞机被扣后，公司多次尝试收回均告失败。直到今年8月，才通过战争险理赔挽回部分损失。
日发精机子公司Airwork的遭遇更显无奈。六架波音757货机中仅艰难收回一架，剩余五架至今滞留俄罗斯，甚至在2022年10月，公司被迫全额计提7.41亿元资产减值，导致前三季度巨亏超11亿元。
然而美俄的纠纷仍在继续，而中资企业陷入美俄博弈的夹缝，若遵守西方制裁收回飞机，将因俄罗斯法律变更丧失物权。
但若拒绝遵守西方制裁，则面临SWIFT系统禁入、美元清算受限等次生风险。
另外这些飞机在法律上已被定性为“技术性全损”，即便未来收回，残值可能不足账面价值的30%。
甚至俄罗斯的地方法律为该扣押行为作“法律认定”，2022年3月，普京签署第95号总统令，允许俄航司将租赁的外国飞机在境内重新注册并获得临时适航认证。
同时要求国内航司停飞大部分国际航线，通过物理隔离防止飞机在境外被扣。
不过这一政策公然违反《国际民用航空公约》第37条关于飞机国籍登记的规定。国际航空法确立的租赁飞机所有权与运营权分离原则被彻底践踏。
更令人担忧的是俄罗斯的“强制购买”方案。
2024年俄政府拨款12.3亿美元，以低价施压租赁公司接受和解。这与国际法中的“征收补偿原则”背道而驰，该原则要求对扣押资产进行及时、充分、有效的赔偿。
当部分国际租赁公司尝试通过俄罗斯法院诉讼收回飞机时，俄法院系统却支持国内航司，认定西方制裁构成“不可抗力”，允许终止租赁合同而不承担违约责任。
如今山河智能耗时近三年才完成的理赔，可见在国际环境中求生有多难。要不是因为关键在于投保了美国利宝互助保险集团的 “强制扣押”附加险，赔偿金额甚至覆盖了冲突导致的持续经营损失。
这赔偿怕是依旧要不回来。而赔偿金额达2296.51万美元，大约在1.64亿元，扣除税费后净利润增厚1.26亿元，相当于公司2024年净利润的172.92%。
而看似是扣押了中国飞机，实际也是俄罗斯的精准切割，实际仔细看，俄罗斯扣押对象只针对注册在海外的租赁飞机，而真正悬挂中国国旗的国航、东航、南航飞机全部安然无恙。
山河这些被扣飞机虽然产权属中资企业，但法律身份是“加拿大机”“新加坡机”，自然成为俄罗斯反制西方制裁的合法靶标。
普京的目的，便是要以国内法对抗国际准则！
如今普京马上要到阿拉斯加同特朗普赴会，扣押飞机与特普会看似无关，却遵循着相同的强权政治逻辑。俄罗斯以国内法对抗国际准则的行为，与美国绕开多边框架的“交易艺术”外交逻辑相同。
俄罗斯通过国内重新注册规避国际责任时，美国则在阿拉斯加会晤中公然蔑视多边主义。
在俄乌冲突持续、西方对俄制裁如影随形的背景下，美俄元首绕开联合国、G7、北约等一切多边框架进行高层级直接接触。
当然，这种“私人订制”外交模式缺乏透明度，无视国际法中主权平等基石。分析人士指出，如果美俄在乌克兰问题上达成协议，而乌克兰及其欧洲盟友被边缘化，将严重损害二战后建立的“主权不可侵犯”原则。
由此可见，中资飞机被扣案也不过仅仅揭露了国际规则被架空后的连锁反应。
当大国决定改写规则时，财产权、国际法甚至盟友利益都可以成为交易筹码，山河智能们承受的18亿元损失，本质上是国际秩序失序的代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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