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儿子,我在新疆还有个妻子,你还有个姐姐.."
父亲在病榻上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时,李明的世界瞬间坍塌了。
四十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独子,母亲也从未提及父亲的过往。
带着满心的疑问,李明踏上了前往新疆的路。
父亲给的地址只有一个村名和一把锈迹斑斑的坎土曼。
经过千里跋涉,李明终于找到了那个挂满葡萄藤的小院。
可当女人完全转过身的那一刻,李明看清了她的脸,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这张脸...怎么可能...
01
李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氧气面罩下,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重要的话。
李明俯下身子,把耳朵贴近父亲的嘴边。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
“明儿......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
李建国的声音细如游丝,每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爸,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医生说您需要静养。”
李明握住父亲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心如刀绞。
“不......我必须说......我在新疆......还有个女儿......”
李明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松开父亲的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父亲苍白的脸。
“什么?爸,您说什么?”
李建国费力地转过头,用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睛看着李明:“你......你还有个姐姐......在新疆......我对不起她们母女......”
李明的脑子嗡地一声,像被重锤敲击。
他从小到大,一直以为自己是独生子。
二十八年来,母亲王秀兰从未提起过这件事,父亲也从未说过只言片语。
“爸,您是不是糊涂了?我怎么可能有姐姐?”
李明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愿意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
李建国艰难地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几个模糊的字:“阿勒泰地区......古丽扎提......”
“这是她的名字......你姐姐......我的......我的大女儿......”
李建国说完这句话,眼睛就闭上了,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李明拿着那张纸条,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冲出病房,在医院的走廊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背靠着墙壁,双腿发软。
护士小张走过来关心地问:“李先生,您没事吧?”
李明摇摇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姐姐?
新疆?
古丽扎提?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里翻腾着,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李建国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邻居们都来了,说些“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之类的安慰话,但李明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他一直盯着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虽然模糊,但确实是父亲的笔迹。
母亲王秀兰默默地忙前忙后,眼睛红肿,但没有哭天抢地。
她的沉默让李明更加不安。
这个在他印象中话不多但很坚强的女人,今天显得格外安静。
送走最后一批前来吊唁的邻居后,李明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到正在收拾桌子的母亲身边。
“妈,爸临终前说我还有个姐姐,在新疆,您知道这件事吗?”
王秀兰正在收拾桌子上的纸杯,听到这话,手中的杯子差点掉到地上。
她停下动作,背对着李明站了很久,肩膀微微颤抖着。
“妈?”
李明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秀兰缓缓转过身,眼中含着泪水,看起来苍老了许多:“明儿,有些事情......妈一直没有告诉你。”
李明的心狂跳起来:“什么事情?”
“你爸年轻的时候,是援疆干部。在新疆待了三年。”
王秀兰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回来的时候,变了很多。总是对着西边发呆,半夜说梦话,叫一个叫古丽的名字。”
李明感觉呼吸困难:“那您......”
“我装作不知道。”
王秀兰苦笑一下,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女人有时候装糊涂,比较好过日子。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人已经回来了,我们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李明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母亲苍老而疲惫的脸,忽然明白了她这些年的沉默和忍耐。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一直都在承受着这个秘密的重量。
“妈,那我......”
“你要去找她,是不是?”
王秀兰打断了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的性格,和你爸一样倔。认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底。”
李明点点头:“我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我还有什么亲人。”
王秀兰走到卧室里,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一个木箱子,上面还锁着一把老式的铜锁。
箱子看起来很旧,边角都磨损了。
“这是你爸留下的,说如果有一天你要去新疆,就把这个给你。”
王秀兰把钥匙递给李明,“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李明接过钥匙,感觉它烫手得厉害。
02
一周后,李明坐上了开往新疆的火车。
他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带着父亲留下的那张纸条和那个木箱子,踏上了这次不知结果的寻亲之路。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车窗外是一片片飞逝的田野和村庄。
李明躺在硬卧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木箱子就放在他的行李架上,像个定时炸弹一样让他心神不宁。
凌晨三点,车厢里的人都睡得很沉,只有火车轮子与铁轨撞击的有节奏的声音。
李明再也忍不住了,他轻手轻脚地把箱子拿下来,在昏暗的小夜灯下用钥匙打开了锁。
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什么重要文件。
最上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维吾尔族艾德莱斯绸长裙,丝绸的质地虽然已经有些陈旧,但图案依然鲜艳美丽,上面绣着典型的新疆花纹。
李明小心翼翼地拿起长裙,下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父亲和一位美丽的新疆姑娘。
父亲穿着当时流行的中山装,笑得很灿烂,眼中有种李明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个姑娘穿着民族服装,有着深邃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美得像画一样。
李明翻过照片,背后用钢笔写着:“献给我的古丽”,下面是日期:1983年7月。
李明算了算,那时候父亲二十五岁,还没有和母亲结婚。
照片下面还有一本日记本,封面已经发黄。
李明打开第一页,是父亲熟悉的字迹:
“1983年5月15日,今天到达阿勒泰。这里的天空比我想象的还要蓝,古丽说这里的蓝天能洗净人的心灵。我信了。”
“1983年6月20日,古丽教我说维语,她的汉语说得比我的维语好多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天山上的雪水一样清澈。我想我爱上她了。”
“1983年8月3日,古丽怀孕了。我们按照维吾尔族的习俗举行了婚礼。她的父母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了真正的儿子。我发誓要好好照顾她们一辈子。”
“1984年3月12日,女儿出生了。古丽说要叫她古丽扎提,意思是‘花朵’。我抱着她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1985年9月1日,援疆工作结束了。组织上要我回河南。古丽说她理解,但我看到她眼中的泪水。我发誓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接她们到河南去。”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
李明的手在发抖,他翻遍了整个箱子,再没有找到任何其他的线索。
火车在戈壁滩上飞奔,窗外是一片茫茫的荒漠。
李明抱着那件艾德莱斯绸长裙,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母亲这些年的沉默。
她不是不知道,她是选择了用一生去宽容和忍耐。
火车到达乌鲁木齐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黄昏。
李明背着行李,手里拿着那把父亲留下的坎土曼,在茫茫人海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乌鲁木齐很大,很现代化,和李明想象中的新疆不太一样。
他找了一家便宜的旅馆住下,然后在附近的网吧里查了一整夜。
阿勒泰地区很大,古丽扎提这个名字也很常见。
李明在网上搜索了无数次,发现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更麻烦的是,三十多年过去了,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第二天,他坐长途汽车到了阿勒泰市。
这里的天空确实很蓝,就像父亲日记里写的那样,蓝得让人心醉。
但是李明无心欣赏风景,他拿着那张纸条,问了无数的人,都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第三天,李明在一个小村子里已经转悠了大半天。
烈日当空,他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嗓子也哑得说不出话来。
手中那张纸条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他感觉自己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就在他准备在路边找个阴凉处休息的时候,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响起。
一个骑着破旧摩托车的维吾尔族大叔停在了他身边,车子还在冒着黑烟。大叔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但笑容温和的脸。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明,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小伙子,你这样子可不行啊。”
大叔从摩托车上下来,拍了拍李明的肩膀,“我叫艾山,看你在这里转了一上午了,像个没头的羊羔子。来,先喝点水。”
艾山从摩托车后座的包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给李明。
水壶有些旧,但很干净,水也很凉。
李明接过水壶,大口大口地喝着,感觉甘甜的井水顺着喉咙流进胸腔,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谢谢,谢谢您。”
李明喘着气说,“我在找人,找一个叫古丽扎提的人。”
艾山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李明手中的纸条和坎土曼,突然问道:“小伙子,你不是新疆人吧?从内地来的?”
03
李明点点头,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
说到父亲临终前的话时,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艾山听完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得严肃而庄重。
他盯着李明看了很久,然后突然问道:“你父亲是不是很高,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李明惊讶地看着艾山:“您认识我父亲?”
“哎呀!”
艾山一拍大腿,激动得眼圈都红了,“我就说你看着面熟!你长得像你父亲,特别是眼睛,一模一样!李工程师,好人哪!”
“李工程师?”
“就是你父亲啊!当年我们都叫他李工程师。”
艾山的眼中闪着光,声音也颤抖起来,“1984年那场大洪水,是他带着我们修的防洪堤,救了整个村子的命!我的老父亲得病,也是他开着吉普车连夜送到县医院的!”
李明感觉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他从来不知道父亲在新疆做过这些事情。
“我们全村人都记着他的恩情。”
艾山拉着李明的手,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后来他回内地了,我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没想到他的儿子来了!”
艾山使劲擦了擦眼角,然后拍拍摩托车后座:“快上来!我带你去找!古丽扎提...这个名字我有印象,我想起来了,应该就是古丽阿姨的女儿!”
“古丽阿姨?”
“就是你父亲的...那个...你懂的。”
艾山有些不好意思,“村里人都知道,但是都不说。那时候你父亲对古丽阿姨很好,古丽阿姨也是个好女人,心地善良。可惜啊...”
艾山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明坐到摩托车后座上,紧紧抓住艾山的衣服。
摩托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着前进,扬起一路尘土。
“艾山大哥,您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
李明在摩托车的轰鸣声中大声问道。
艾山回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兄弟,你父亲救过我们全村的命!在我们这里,有恩必报!况且,看到你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找亲人,我们新疆人怎么能袖手旁观?”
摩托车在一个小茶馆前停下。
艾山拉着李明进去,要了两碗热茶和几个烤馕。
“你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艾山把馕掰开递给李明,“找古丽扎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需要问问老人们。他们记性好,知道的事情多。”
李明咬着香甜的馕,看着艾山认真地和茶馆里的几个老人用维语交流。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艾山的表情和手势,李明能感受到他的真诚和急切。
半个小时后,艾山回到李明身边,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有消息了!”
艾山握着李明的手,“古丽扎提现在住在葡萄沟附近的托克逊村。老人说她现在种葡萄为生,一个人带着孩子。”
李明的心狂跳起来:“真的?”
“真的!而且...”
艾山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老人们说,古丽扎提这些年一直在等,等着内地有人来找她。她从来没有再嫁,说要等她的家人。”
李明感觉眼眶发热。
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居然一直在等着家人来找她。
而父亲,却直到临终前才说出这个秘密。
第二天一早,艾山就骑着摩托车来接李明。
这次他还带了一个老人,哈德尔,当年曾经是李建国的同事和朋友。
哈德尔已经七十多岁了,但精神很好。
他住在一个古朴的院落里,院子里种满了果树,杏子、桃子、苹果应有尽有,很有生活气息。
当哈德尔听说李明是李建国的儿子时,老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立刻涌起了泪花。
“亚克西!亚克西!”
哈德尔拉着李明的手不放,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好,好”,然后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李建国...好人...我的兄弟!”
哈德尔拉着李明坐下,让老伴端来了热茶和抓饭。
他指着墙上的一张老照片,那是一群年轻人的合影,其中有年轻的父亲。
“这是当年修水渠的时候照的。”
哈德尔指着照片中的父亲,眼中满含深情,“你父亲是个真正的好人。那时候条件苦,他从来不抱怨,和我们吃一样的饭,住一样的房子。村里的孩子都喜欢他,叫他‘李阿帕’。”
“李阿帕?”
“就是李爸爸的意思。”
艾山在旁边解释,“你父亲当年很受大家爱戴。”
哈德尔叹了一口气,表情变得沉重:“古丽...好姑娘...李建国走了以后,她天天站在村口等。等了三年,等来的不是李建国,而是古丽扎提的病...肺病,当时医疗条件不好,没能救回来。”
李明感觉胸口被重锤砸中。
他还没有见到父亲在新疆的妻子,她就已经不在了。
父亲想要回来道歉,想要弥补,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04
“古丽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如果有一天李建国来了,告诉他我原谅他。我知道他有难处。告诉他要好好照顾古丽扎提,她是我们的女儿。’”
哈德尔老人的声音哽咽了,“我答应了她。这些年我一直在照顾古丽扎提,把她当成自己的孙女。”
李明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想象着那个美丽的新疆姑娘,在戈壁滩上等待着永远不会回来的爱人,临终前还在为他着想,还在原谅他。
“那古丽扎提呢?她现在还好吗?”
李明哽咽着问。
哈德尔点点头:“她现在住在葡萄沟附近的托克逊村,靠种葡萄为生。是个坚强的姑娘,从来不向别人诉苦。但是...”
哈德尔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艾山。
“但是什么?”
李明紧张地问。
“她对你们...对内地可能不会太友好。”
哈德尔小心翼翼地说,“失去父亲对一个孩子来说太痛苦了。她等了这么多年,心里有怨气,这很正常。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明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不管她怎么对我,我都能理解。是我们欠了她的。”
艾山拍拍李明的肩膀:“不要怕,小兄弟。血浓于水,你们是一家人。时间长了,她会理解的。”
第二天,哈德尔和艾山一起带着李明来到了葡萄沟附近的托克逊村。
村子很美,到处都是葡萄藤,一串串绿色的葡萄挂在藤上,空气中弥漫着甜腥的果香。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绿色的田野,像一幅美丽的画卷。
但李明无心欣赏这些美景,他的心里只有忐忑。
“就是那个院子。”
哈德尔指着一个挂满葡萄藤的小院说,“我们就不进去了,你自己去吧。这种事情,还是你们自己面对比较好。”
艾山递给李明一瓶水:“喝点水,润润嗓子。不要紧张,真诚就好。”
李明站在院门外,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一个女人正在晾晒葡萄干。
她穿着朴素的蓝色连衣裙,头发用丝巾包着,正专心致志地工作着。
李明满怀忐忑地走向她,准备迎接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
可就在她完全转过身来的那一刻,李明看清了她的脸,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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