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萧然,曾是这座城市里最卑微的一粒尘埃。
他们说,我这种小地方出来的女人,能嫁给我们家顾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婆婆说,我挣的那点钱,还不够她打一场麻将。
丈夫说,我妈养我不容易,你就不能多担待点吗?
他们把我踩在脚下,碾碎我的尊严,以为我生来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不知道。
凤凰涅槃,需要烈火。
而他们,亲手点燃了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
当婆婆冲进我公司,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虐待她时,全公司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笑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平静地对所有人说:“别急,我们先看一段家庭录像。”
那一刻,我知道,审判的钟声,敲响了。
01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甩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瞬间从左边脸颊蔓延开来,带着一阵嗡嗡的耳鸣。
我下意识地捂住脸,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怒容的女人——我的婆婆,孙琴。
“你还敢躲?你这个丧门星!白眼狼!”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眼睛里,“我们家顾伟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天天就知道花钱,我儿子挣点钱容易吗?全给你这个败家玩意儿糟蹋了!”
我手里的购物袋散落一地,里面是我刚给公公买的降压药,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和蔬菜。其中一个苹果,滚到了她的脚边。
她看也不看,一脚踩了上去,清脆的破裂声,像是我心脏碎裂的声音。
“妈,您这是干什么?”我忍着脸上的剧痛和心里的屈辱,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没乱花钱,这是给爸买的药……”
“买药?我看你是巴不得你爸早点死,你好霸占我们家房子!”孙琴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我的耳膜,“我告诉你萧然,只要我活一天,你就休想!这房子是我儿子的,你一根毛都别想捞到!”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结婚三年,这样无缘无故的辱骂和指责,早已是家常便饭。
我叫萧然,来自一个普通的南方小镇。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这座一线城市的大学,毕业后留在这里工作。我和丈夫顾伟是大学同学,他对我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那时的他,阳光开朗,会弹吉他,会写情诗,满足了我对爱情所有的幻想。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可我忘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却是两个家庭的。
顾伟的家是本地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里有一套老破小的两居室。可即便如此,在婆婆孙琴眼里,我这个外地来的媳-妇,就是高攀了他们家。
从我嫁进门的第一天起,她就没给过我一天好脸色。
嫌我不会做饭,说我做的菜狗都不吃。
嫌我花钱大手大脚,哪怕我买的是打折的卫生纸。
嫌我工作忙,没时间伺候她和公公,说我心里没有这个家。
最让她耿耿于怀的,是我结婚三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她逢人便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是“石女”,各种恶毒的诅咒,不绝于耳。
而我的丈夫顾伟,那个曾经许诺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在这一切面前,永远只有一句话:“我妈她就那样,你多担待点,她养我大不容易。”
是啊,她养你大不容易,所以我活该被她作践吗?
我的心,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担待”中,一点点冷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片寒潭,再也激不起一丝涟漪。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看着就心烦!”孙琴又是一声呵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默默地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狼藉,被踩烂的苹果黏腻的汁水沾了我一手。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拼命地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我知道,我的眼泪,在他们看来,只会是懦弱和矫情的表现。
回到家,顾伟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对我脸上的红肿视而不见。
我把药递给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公公,他接过去,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在这个家里,他向来是个沉默的隐形人。
“妈又说你了?”顾伟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我没说话,径自走进厨房,准备做晚饭。
“哎,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顾伟跟了进来,从背后抱住我,“老婆,委屈你了。等过两年我们攒够了钱,就买个自己的小房子,搬出去住,好不好?”
又是这样的话。
三年来,他用这样虚无缥缈的承诺,哄了我无数次。
我曾经信过,曾经满怀期待。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们的工资卡,都在婆婆孙琴那里。每个月,她像打发乞丐一样,给我和顾伟几百块零花钱。美其名曰“帮我们年轻人存钱”,实际上,她把大部分钱都拿去补贴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宝贝女儿,我的小姑子顾莉了。
攒钱买房?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轻轻推开顾伟的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累了,今晚不想做饭了。”
顾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怎么了?谁又惹你了?”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我转过身,看着他,指了指自己还未消肿的脸:“你觉得呢?你妈今天在小区门口,当着那么多邻居的面,给了我一巴掌。理由是,我给她买了治高血压的药。”
顾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她……她也是为我们好,怕你乱花钱。再说了,一个巴掌而已,又没掉块肉,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一个巴掌而已……”我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被这句话冻结。
原来,在他心里,我的尊严,我的委屈,就只值“一个巴掌而已”。
那一刻,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顾伟,我们离婚吧。”我说。
顾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萧然!你发什么疯!就为这点小事,你就要离婚?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客厅里,听见动静的孙琴冲了进来,一听我要离婚,立刻炸了毛。
“离婚?你敢!你这个贱人,花了我们家那么多钱,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要离可以,把你这三年在我们家吃的、穿的、用的,全都给我吐出来!还有,我们家给的彩礼,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我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嘴脸,再看看旁边一脸“你看你又惹事了”的顾伟,心中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我没有再和他们争吵,因为我知道,和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
我只是平静地回到我们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卧室,关上了门。
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顾伟均匀的鼾声,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能让我的人生,就这样烂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泥潭里。
我要反击,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但我知道,硬碰硬,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我需要证据,需要一个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铁一样的证据。
第二天,我趁着他们都出门了,在网上订购了一个最小、最隐蔽的针孔摄像头。
安装地点,我选在了客厅电视机上方的一个小摆件里。那个位置,正对着沙发和餐桌,是这个家里发生矛盾和冲突最频繁的地方。
当摄像头小小的红灯闪烁了一下,开始工作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我,将是那个手握渔网的猎人。
接下来,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猎物们,自己走进我设下的陷-阱。
02
摄像头安装好的第二天,小姑子顾莉就带着她的男朋友回了家。
顾莉,比顾伟小五岁,从小被孙琴宠得无法无天,眼高于顶。大学毕业后就没正经上过一天班,天天换着男朋友,靠着孙琴从我们这里搜刮的钱,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
她一进门,就把一个名牌包包甩在沙发上,然后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妈,你们这屋子怎么一股味儿啊?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重新装修一下,我男朋友第一次上门,多丢人啊!”
她男朋友叫李浩,一身的名牌,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看人的时候,下巴总是抬得高高的,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孙琴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快坐快坐!李浩啊,快请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然后,她转头冲着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我喊道:“萧然!死了吗?还不赶紧出来给莉莉和李浩倒茶!”
我端着刚泡好的茶走出去,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莉莉,李浩,你们来了。”
顾莉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对李浩说:“喏,这就是我哥那个从乡下娶回来的媳-妇,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别介意啊。”
李浩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敷衍地“嗯”了一声。
我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我知道,摄像头正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吃饭的时候,更是上演了一场好戏。
我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子菜,孙琴却一筷子都没动,一个劲儿地给顾莉和李浩夹菜,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莉莉啊,多吃点这个红烧肉,妈特意给你做的,你看你都瘦了。”
“李浩啊,尝尝这个清蒸鱼,新鲜着呢!别客气,多吃点。”
轮到我的时候,她直接把一盘我们吃了两天的剩菜推到我面前,冷冷地说:“你吃这个就行了,别跟莉莉他们抢。好东西要留给贵客吃,懂不懂规矩?”
顾伟在一旁埋头吃饭,屁都不敢放一个。
顾莉更是变本加厉,她夹起一块排骨,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啪”地一下扔在桌上,夸张地叫道:“嫂子,你这排骨是不是没洗干净啊?怎么一股子腥味!你想齁死我啊?”
我皱了皱眉:“不可能,排骨是我用料酒和姜片腌过的。”
“你还敢顶嘴?”孙琴把筷子重重一拍,“莉莉说是腥的就是腥的!你一个做饭的,还敢跟主人犟嘴了?不想干就滚蛋!”
李浩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咽了下去,低声说:“对不起,是我没做好。”
“哼,知道就好!”顾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这顿饭,我是在无尽的羞辱和白眼中度过的。
饭后,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听着客厅里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笑声,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的、无关紧要的佣人。
晚上,顾莉把孙琴拉到房间里,关上门说悄悄话。
但我知道,只要她们在客厅活动,摄像头就能捕捉到一切。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她们就来到了客厅。顾莉坐在沙发上,挽着孙琴的胳膊撒娇。
“妈,我跟李浩商量好了,我们准备年底结婚。他家条件你也知道,他爸妈说了,彩礼最少要三十万,还要陪嫁一辆不低于二十万的车,不然就太没面子了。”
孙琴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被宠溺代替:“三十万彩礼?还要陪嫁车?这……这也太多了吧?”
“多什么呀!”顾莉不高兴地撅起嘴,“李浩家是开公司的,他爸妈在亲戚朋友面前都夸下海口了,说要给我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我们家要是太寒酸,以后我在婆家还怎么抬得起头啊?”
“可是……可是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孙琴犯了难。
顾莉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凑到孙琴耳边说:“妈,你傻啊!咱们家是没有,可是我哥和我嫂子有啊!”
孙琴愣了一下:“他们?他们哪来的钱?工资卡不都在我这儿吗?”
“工资卡是在你这儿,可萧然那个女人精明着呢!她肯定背着你存了私房钱!”顾莉笃定地说,“你想啊,她一个项目经理,每个月奖金绩效加起来,不得有个两三万?你每个月就给她几百块零花钱,剩下的钱呢?肯定被她偷偷藏起来了!”
孙琴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小贱人,敢背着我藏私房钱!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妈,你先别急着发火。”顾莉拉住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这事儿你不能硬来,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把钱吐出来。而且,光她那点私房钱肯定不够,我哥公司不是效益挺好的吗?让他去公司想想办法,或者找他那些有钱的同学朋友借点,不就齐了嘛!”
“为了我这个妹妹的终身幸福,他这个当哥的,出点血不是应该的吗?”
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被我房间里的手机同步录了下来。
我听着她们理所当然地算计着我的积蓄、压榨着顾伟,心冷到了极点。
这就是我的家人,我的婆婆,我的小姑子。在她们眼里,我和顾伟,不过是她们用来满足私欲的工具人。
尤其是顾莉那句“为了我这个妹妹的终身幸福,他这个当哥的,出点血不是应该的吗?”,真是让我开了眼。
我默默地保存好这段视频,命名为“吸血鬼的密谋”。
从那天起,我更加留意收集证据。
孙琴克扣我的生活费,让我每天只能吃清水煮面。
顾莉隔三差五地带朋友回家,把我当佣人一样使唤,还故意弄坏我新买的衣服。
顾伟在孙琴的怂恿下,开始旁敲侧击地问我有没有存私房钱,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我把钱拿出来给顾莉买婚车。
我全都忍了。
我像一个最专业的演员,扮演着那个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软弱媳-妇。
我的隐忍,让他们愈发肆无忌惮。
他们以为我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却不知道,我正在暗中磨砺我的爪牙,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刻。
这期间,我工作上也有了新的进展。
我们公司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客户是业内的一家巨头公司,要求极其苛刻。项目涉及到一个非常复杂的算法模型,整个技术部焦头烂额,好几个技术大牛都束手无策。
而这个算法,恰好是我大学时期的研究方向,甚至我毕业论文的核心,就是对这个算法的优化和改进。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我没有声张。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能力,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我选择了一种更稳妥的方式。我注册了一个匿名的技术账号,在公司内部的技术论坛上,以“路人”的身份,对项目组提出的几个关键难题,给出了详细的解决方案和代码示例。
我的帖子,很快引起了项目总监的注意。
他们按照我的思路进行尝试,果然,困扰了他们半个多月的问题,迎刃而解。
项目总监在全公司的邮件里,公开寻找这位匿名的“技术大神”,并表示,只要这位大神愿意现身,公司将给予重奖。
整个公司都沸腾了,大家都在猜测这位“扫地僧”到底是谁。
而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封热情洋溢的邮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关闭了页面。
我不需要现在的重奖。
我需要的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这张王牌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现在,还不是时候。
暴风雨来临之前,天空总是格外平静。
而我,已经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潮湿气息。
03
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孙琴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那天我刚下班回家,她就把我堵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汽车宣传单。
“萧然,你来看看,这辆车怎么样?莉莉特别喜欢这个颜色。”她指着宣传单上一辆红色的轿车,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我瞥了一眼,那是一辆价值二十多万的合资品牌SUV。
我装作看不懂她的意图,平静地问:“挺好看的。妈,您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孙琴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莉莉要结婚了,你这个当嫂子的,不得表示表示?”
“我上个月不是刚给莉莉包了一个一万块的红包吗?”我提醒她。那一万块,还是我从自己每个月少得可怜的零花钱里,一分一分省下来的。
“一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孙琴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万块够干什么的?买个车轱辘都不够!我告诉你萧然,莉莉的婚车,就你来出钱了!这辆,二十三万八,一分都不能少!”
她理直气壮地样子,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想笑。
“妈,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哪有那么多钱?”我摊了摊手,“我的工资卡不是在您那儿吗?我每个月有多少钱,您比我还清楚。”
“少跟我装蒜!”孙琴显然不信,“我问过顾伟了,你上个季度发了五万块的项目奖金!钱呢?你是不是偷偷藏起来了?”
我心里一沉。
顾伟,我的好丈夫,终究还是把他妈的话当了圣旨。
我确实发了五万块奖金,但那笔钱,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用一张新办的银行卡存了起来,作为我的“复仇基金”。
没想到,还是被他捅了出去。
“那笔钱,我给我爸妈寄回去了。”我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我爸最近身体不好,要做手术,急着用钱。”
“什么?你敢把我们家的钱拿去倒贴你娘家?”孙琴一听,瞬间就炸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嫁到我们顾家,就是我们顾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谁允许你拿去给你那个半死不活的爹了?”
她的话,恶毒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可以忍受她对我的一切辱骂,但我决不允许她侮辱我的父母!
“孙琴!”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声音冰冷刺骨,“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那是我爸妈,也是你的亲家!”
孙琴被我的气势震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反了你了!你还敢直呼我的名字?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就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让她扑了个空。
“妈,您别太过分了。”我冷冷地看着她,“钱,我没有。车,我更不会买。你要是再无理取闹,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径直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孙琴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砸门声,夹杂着公公和顾伟的劝阻声。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这个家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妈,您消消气,萧然她就是那个脾气……”
“你给我闭嘴!都是你这个窝囊废,连个女人都管不住!明天,我就去她公司闹!我就不信了,我治不了她!”
听到这句话,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心里却一直在倒数着时间。
我知道,孙琴说到做到,她一定会来。
我甚至提前跟我们部门的前台小姑娘打了个招呼,我说:“待会儿如果有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来找我,说是我的家人,你什么都别问,直接让她进来就行。”
小姑娘一脸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下午三点,正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
公司的玻璃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
孙琴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情不愿的顾莉。
她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开始嚎啕大哭:“天理何在啊!大家快来看一看,评评理啊!我这个黑心肝的儿媳-妇,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啦!”
整个开放式办公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孙琴见吸引了足够的注意力,哭得更起劲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天抢地。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没想到是引狼入室啊!这个女人,不仅不孝顺公婆,还虐待我这个老婆子啊!”
“她不给我饭吃,让我天天饿肚子!还打我骂我,把我当牲口一样使唤!现在,她更是把我们家的钱全都卷跑了,要拿去倒贴她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娘家啊!”
“我活不了啦!我今天就要死在她公司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是个多么蛇蝎心肠的女人啊!”
她的表演,堪称影后级别。声泪俱下,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不明真相的同事们,开始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天啊,看不出来啊,萧经理平时文文静静的,居然会虐待婆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种儿媳-妇也太恶毒了吧。”
“怪不得她这么年轻就当上项目经理,原来心思都用在这上面了。”
顾莉在一旁,假惺惺地扶着孙琴,一边“劝”,一边火上浇油:“妈,您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家丑不可外扬啊。嫂子,你快跟我妈道个歉吧,你看你把我妈气成什么样了。”
我部门的经理王总,闻声赶来,看到这副情景,脸都绿了。
“萧然!这是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厉声问我,“赶紧把你的家人请出去!公司是办公的地方,不是你们家菜市场!”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看着孙琴和顾莉那丑陋的嘴脸,看着周围同事们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眼神。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
我的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因为我知道,这一天,我等了太久了。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一步一步地,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孙琴面前。
她看到我,哭得更大声了,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你还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还想打我?大家快看啊,她要打我这个老婆子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然后,我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准备已久的小小U盘。
我知道,一旦这个U盘插入电脑,我和顾伟的婚姻,这个所谓的“家”,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我更知道,我的人生,将从这一刻,真正开始。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妈,既然您想让大家评评理,让大家看看我是怎么‘虐待’您的。”
“那好,我们就把证据都摆出来。”
“让大家看个清楚,看个明白,到底是谁,在虐待谁!”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04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手里的U盘,又看看地上撒泼的孙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好奇。
孙琴的哭声,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有什么证据?”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顾莉也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想来抢我手里的U盘:“嫂子,你别乱来!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我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她的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回家说?现在知道要脸了?刚才你们在这里大吵大闹,把我的脸面放在地上踩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回家说’?”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王总身上。
“王总,抱歉,因为我的家事,影响了公司的正常工作。我请求借用一下会议室的投影仪,五分钟,我只需要五分钟,向大家澄清一下事实。之后,我愿意接受公司任何的处分。”
我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不卑不亢。
王总紧紧地皱着眉头,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还在嘴硬的孙琴,显然也想知道这出闹剧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犹豫了几秒钟,他最终点了点头:“去吧。速战速决。”
“谢谢王总。”
我拿着U盘,转身走向会议室。
身后,是同事们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和孙琴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反了!真是反了!你个小贱人,你敢……”
我没有回头。
这一刻,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是一种混杂着紧张、愤怒,和即将复仇的快-感的复杂情绪。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好事儿的同事们,都悄悄跟了过来,围在门口和玻璃墙外,伸长了脖子,准备看一场年度大戏。
我熟练地将U盘插-入电脑,打开了那个我早已命名为“我的家”的文件夹。
里面,是几十个按照日期排列的视频文件。
我随意点开了最近的一个。
那是前天晚上,孙琴逼我拿钱给顾莉买车的那一段。
投影幕布上,清晰地出现了我们家客厅的画面。
“……莉莉的婚车,就你来出钱了!这辆,二十三万八,一分都不能少!”孙琴那张刻薄的脸,被放大了好几倍,显得格外狰狞。
“……你敢把我们家的钱拿去倒贴你娘家?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谁允许你拿去给你那个半死不活的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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