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妈别走！妈妈！"

凄厉的呼喊声在深山峡谷中回荡，如同鬼哭狼嚎，让人毛骨悚然。

李明华浑身一颤，手中的登山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瞪大双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深处，阴森森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妈妈！妈妈！"

声音再次响起，更加绝望，更加撕心裂肺，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着呼救。

李明华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声音...这声音怎么会在这荒山野岭出现？

她咬紧牙关，朝着声音的方向踉跄走去，心脏狂跳不止。

当她推开那片浓密的灌木丛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崩溃了...

01

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李明华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雷声轰鸣，暴雨如注，她和丈夫陈建国在客厅里爆发了这辈子最激烈的争吵。茶几上的水杯被砸得粉碎，沙发被掀翻在地，整个家里一片狼藉。

"这个废物拖累我们一辈子！我受够了！"陈建国红着眼睛咆哮道，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看看我们现在成了什么样子！邻居们怎么看我们？亲戚们又是怎么避着我们的！"

"他是你的儿子！"李明华紧紧护着身后的李小宝，声音已经嘶哑，"他什么都不懂，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七岁的李小宝蜷缩在墙角，瘦小的身子瑟瑟发抖，那双无神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他的智力永远停留在了两三岁的水平，只会简单地叫"妈妈"、"爸爸"，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说。

"儿子？"陈建国发出一声苦笑，"这叫什么儿子？别人家的孩子都上学了，他连大小便都不会自理！我在外面怎么抬得起头？"

李明华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那也不能放弃他！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们的积蓄都花光了！"陈建国一拳砸在墙上，拳头瞬间血肉模糊，"治疗费、看护费、特殊教育费...我们还欠了一屁股债！这样下去我们全家都要被他拖死！"

确实，为了给李小宝治病，他们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花光了所有积蓄，还借了十几万外债。可是专家们都摇头说，孩子的智力发育迟缓是先天性的，基本没有治愈的可能。

02

从李小宝出生开始，他们的生活就彻底变了样。

最开始，李明华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孩子只是发育慢一点，长大了就好了。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别人家的孩子一岁就能走路说话，李小宝却连翻身都不会。两岁的时候，其他孩子已经满街跑了，李小宝还在流着口水发呆。

邻居王大妈总是在背后指指点点："这孩子怕是个傻子吧？"

亲戚们来家里做客，看到李小宝的样子，都是摇头叹气，有的甚至直接建议："这样的孩子，不如早点送到福利院去，免得拖累一家人。"

陈建国的母亲更是毫不留情："我们陈家怎么生出这样的孽障！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李明华的心上。她白天要照顾李小宝，晚上还要忍受丈夫的冷眼和抱怨。陈建国回到家里就是一脸阴沉，有时候看到李小宝，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厌恶。

"别人都说我们前辈子作孽太多，所以老天爷惩罚我们。"有一次，陈建国喝醉酒后对李明华说，"我现在出门都不敢跟人提起我有个儿子。"

李明华抱着李小宝，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知道丈夫承受的压力很大，可是她更知道，作为母亲，她绝不能放弃这个孩子。

03

李小宝五岁的时候，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那天，李明华带着他去超市买菜，李小宝突然大哭大闹，在地上打滚，引来所有人的围观。

"这孩子怎么回事？"

"看起来就不正常..."

"当妈的怎么看孩子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李明华的脸涨得通红，抱起哭闹的李小宝就往外跑。她一边跑一边流泪，心里的屈辱和痛苦无处发泄。

回到家后，陈建国得知这件事，彻底爆发了："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带他出门！你非要带！现在好了，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我们家的事了！"

"他也需要出去透透气！"李明华反驳道，"你总是把他关在家里，他怎么可能好起来？"

"好起来？"陈建国冷笑，"你到现在还在做梦？医生都说了，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李小宝被吓得躲在角落里发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就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

04

转眼间，李小宝七岁了，到了该上学的年龄。

李明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带着他去了附近的小学报名。可是校长看了李小宝的情况后，委婉地拒绝了："李女士，您的孩子这种情况，普通学校确实不太合适。您可以考虑特殊教育学校。"

特殊教育学校的学费是普通学校的十倍，而且离家很远。李明华看着银行卡里那可怜的余额，心如刀绞。

回到家后，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建国。陈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明华，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了。我们养不起他。"

"什么意思？"李明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送到福利院去吧。"陈建国避开她的眼神，"那里有专业的人照顾他，比我们照顾得好。"

"不行！"李明华尖叫起来，"他是我的儿子！我绝不会放弃他！"

"那你想怎么办？"陈建国也吼了起来，"我们已经负债累累了！我一个月工资三千块，除去房贷、生活费，根本剩不下什么钱！你要我怎么供他上特殊学校？"

李明华哭着说："我可以去找工作，我们一起努力..."

"够了！"陈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已经忍了七年了！七年！我每天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拖累！我受够了！"

05

那天晚上，李明华抱着李小宝在床上哭了一整夜。

她看着儿子那张纯真的脸，心如刀绞。虽然李小宝智力有问题，但他从来不会伤害任何人，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偶尔会冲着妈妈甜甜地笑。每当这个时候，李明华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他们的存款已经见底，信用卡都刷爆了，亲戚朋友也借遍了。陈建国因为压力太大，开始酗酒，回家就摔东西发脾气。

邻居们的冷眼和议论让李明华越来越不敢出门。有时候在楼下碰到熟人，对方总是匆匆打个招呼就走开，生怕多说一句话。

李明华知道，大家都在背后说她们家的事情，说她生了个"怪物"，说他们家"被诅咒了"。

06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早上，陈建国突然温和地对李明华说："明华，我带小宝去趟医院，听说市里来了个专家，说不定有办法。"

李明华看到丈夫脸上久违的温柔，心中涌起一阵希望。她仔细给李小宝穿上最干净的衣服，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小宝，跟爸爸去看医生，好不好？"

李小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抓住了陈建国的衣角。

"我们很快就回来。"陈建国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李明华的眼睛。

李明华在家里等了一整天，从早上八点等到晚上十点。她不停地给陈建国打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没人接。她的心越来越慌，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胸中蔓延。

终于，凌晨一点，陈建国回来了。他浑身酒气，眼睛红肿，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宝呢？小宝在哪里？"李明华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

"丢了...丢了..."陈建国痛哭流涕，"我带他去医院的路上，他突然挣脱我的手跑了。我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

李明华感觉天塌了。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昏了过去。

07

李明华醒来后，立刻报了警。

她不相信陈建国的话，她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一个七岁的智障儿童，怎么可能突然挣脱大人的手跑掉？而且陈建国回来的时候满身酒味，明显是去喝酒了，哪里像是在找孩子？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调取了监控录像。录像显示，陈建国确实带着李小宝出了小区，但是之后就没有任何踪迹了。

"陈先生，您能详细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警察问道。

陈建国一口咬定："我们走到人民路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对面有个气球，就挣脱我的手跑过去了。等我追过去的时候，就找不到他了。"

可是调取人民路的监控录像却没有发现李小宝的身影。

李明华歇斯底里地质问陈建国："你到底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

"我真的不知道！"陈建国也在哭，"我也想找到他！"

08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明华像疯了一样到处寻找李小宝。

她印了上千张寻人启事，贴遍了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她跑遍了每一个福利院、救助站、医院，询问有没有见过她的儿子。她在电视台播放寻人广告，在网上发布求助信息。

"小宝，你在哪里？妈妈来找你了！"她站在街头大声呼喊，引来无数路人的围观。

有热心市民提供线索，说在某个地方见过类似的孩子，她就立刻赶过去。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半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李小宝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李明华的头发开始花白，人也瘦得不成样子。她辞掉了工作，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寻找儿子。

09

陈建国承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开始变得暴躁易怒。

他埋怨李明华："都这么久了，你还要找到什么时候？我们的生活都被你折腾得一团糟！"

"我不会放弃的！"李明华咬牙说道，"哪怕找一辈子，我也要找到我的儿子！"

"你疯了！"陈建国摔门而出。

从那以后，陈建国经常整夜不归。李明华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但她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李小宝。

10

五年后，陈建国提出了离婚。

"明华，我们都累了。"陈建国坐在沙发上，语气疲惫，"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分开吧，各自重新开始。"

李明华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她知道，从李小宝失踪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婚姻就已经结束了。

"好。"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办离婚手续的时候，陈建国突然说："明华，小宝的事...你不要再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他可能..."

"他没死！"李明华打断他，"我是他妈妈，如果他死了，我会感觉到的！他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陈建国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11

离婚后，李明华一个人住在一套小房子里。

她把李小宝的房间保持着原样，每天都要进去坐一会儿，仿佛儿子还在那里。墙上贴着李小宝小时候的照片，床上放着他最喜欢的玩具熊。

邻居们都说她魔怔了，可她不在乎。她相信，总有一天，她的儿子会回来的。

为了维持生活，她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同事们都知道她的事情，对她很同情，但是李明华不需要同情，她只需要有人告诉她李小宝的消息。

每天下班后，她还是会去各个地方寻找。十年过去了，十五年过去了，她从一个美丽的少妇变成了满头白发的中年女人。

12

二十年后的今天，李明华已经五十岁了。

她的朋友赵丽娟看不下去了，强行拉着她去爬山散心："明华，你这样下去不行的。小宝的事情...也许真的要放下了。"

"我不会放下的。"李明华摇头，"我这辈子都不会放下。"

"可是你也要为自己活一次啊！"赵丽娟眼中含泪，"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小宝看到了也会心疼的。"

李明华沉默了。她知道朋友是为她好，可是她怎么能放下？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心头的一块肉啊！

在赵丽娟的坚持下，李明华还是跟着她来到了郊外的大山。这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离开那个城市。

山里的空气很清新，鸟语花香，让人心情舒畅。李明华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中的压抑稍微缓解了一些。

可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李明华循着声音的方向深入密林，脚步越来越急促。

茂密的树枝刮破了她的衣服，荆棘划伤了她的手臂，但她毫不在意。那个声音...

那个呼喊"妈妈"的声音，让她的心脏狂跳不止。

穿过一片灌木丛，她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洞口堆满了野果核、破布条，还有一些动物骨头，显然有人在这里长期居住。

洞内传出低沉的呜咽声，像受伤的野兽在哀鸣，又像是小孩子在啜泣。

李明华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小心翼翼地走近洞口，透过昏暗的光线往里面看。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浑身脏污，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野人一样。那身影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起了头。

李明华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怔怔地盯着那双眼睛，心脏狂跳不止，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随即瞳孔急剧放大，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