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故事创作,地名人名为化名,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什么?让我们出过路费?你疯了吧!"

"我们是你舅舅,坐你车还要花钱?"

"当初说好的费用分摊呢?"

"那是客气话!哪有侄子让舅舅掏钱的道理?"

"不出钱就别坐我车!"

"你敢!你信不信我给你妈打电话?"

车内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高速公路上的车流滚滚向前。

小陈握紧方向盘,前方收费站的指示牌越来越近。

这一刻,没人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01

腊月二十七的深圳,珠江三角洲的这座超级城市依然车水马龙,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浓浓的年味儿。

街头巷尾挂满了红灯笼,商店里播放着《恭喜发财》的音乐,到处都是准备回家过年的人们。

小陈刚从流水线上下来,蓝色的工作服还沾着电子元件的细微粉尘。

他在这家台资电子厂做了三年技术员,从最初的月薪四千五涨到现在的八千二,算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每天面对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和各种精密仪器,工作虽然单调,但收入稳定。

宿舍楼下,同事们正在讨论回家的交通工具。有的订了高铁票,有的买了飞机票,还有的准备拼车回去。

小陈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心里有种小小的自豪感。

去年贷款买的那辆白色本田思域,虽然每个月要还三千五百的车贷,但至少不用挤春运的火车了。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妈妈"两个字。小陈按下接听键,母亲张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语气里带着那种不容拒绝的权威感。

"小陈啊,你大舅和二舅想搭你的车回老家过年。"

小陈停下脚步,站在宿舍楼的台阶上。他知道这个电话迟早会来,每年过年前,总有各种亲戚想要"顺路"搭车。不过,大舅和二舅倒是头一次提出这个要求。

"妈,我的车就五个座位,加上我女朋友小雨,坐四个人太挤了吧?而且路上要六七个小时,这么多人..."

"你女朋友就别带了,让她自己坐高铁回去。"

张萍的话里透着理所当然,"你舅舅们年纪大了,坐车舒服点。再说了,小雨一个女孩子家,坐高铁也方便。"

小陈心里有些不快,但不敢直接反驳。在他们家,母亲的话就是圣旨,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父亲在他十二岁那年因病去世,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确实不容易。但正因为如此,母亲的控制欲也特别强,什么事情都要按她的意思来。

"那路上的油费和过路费怎么算?"

小陈试探性地问道,"从深圳到咱们县城,过路费单程就要四百多,油费也要三百多。来回就是一千多块钱。"

"这个你放心,你大舅他们说了,路上的费用他们出。"

张萍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你大舅这几年承包工程项目赚了不少,你二舅在工厂里也是管理层,他们不差这点钱。"

听到这话,小陈稍微放了点心。一千多块钱对他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如果舅舅们愿意分摊,那倒是可以接受的。毕竟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那行吧,我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大舅说明天早上八点,他们到你宿舍楼下等你。"

张萍显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小陈啊,你要记住,他们是你的长辈,路上要客气点,不要像对同事那样随便。"

"我知道,妈。"

挂了电话,小陈立刻在家族微信群里问了一句:"大舅二舅,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路上的油费过路费怎么分?"

微信群里很快有了回应。大舅王峰发了个语音:"小陈啊,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到你宿舍楼下等你。费用的事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吃亏的。"

王峰的声音听起来很爽朗,带着一种成功人士的自信。

这几年他在老家承包一些小工程项目,手里确实有点钱,在村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二舅王磊也跟着发了个OK的表情,然后又发了条语音:"小陈,这次麻烦你了。等过完年回深圳,二舅请你吃饭。"

王磊的声音温和一些,带着知识分子的文雅劲儿。他在一家制药厂做车间主任,虽然不如王峰那么有钱,但收入也算稳定。

小陈截图发给女朋友小雨:"宝贝,看来今年你得自己坐高铁回家了。"

小雨很快回了个生气的表情:"又是你妈的主意吧?我早就猜到了。算了,我习惯了。不过你记得让你舅舅们出钱,别又让你一个人承担。"

"放心,他们都答应了。"小陈回复道。

"你太天真了。"

小雨发了个白眼的表情,"我跟你交往三年了,你们家那些亲戚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表面答应得好好的,到时候肯定有各种理由让你出钱。"

小陈想了想,觉得小雨说得有道理。他家的亲戚确实有些"特色",经常会在钱的问题上耍一些小心眼。不过这次是在微信群里公开说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为了保险起见,小陈又在群里发了一条:"大舅二舅,那我们就说定了,路上的油费过路费你们出哦。我做个预算,单程大概七百多,来回一千五左右。"

王峰很快回复:"没问题,都说了不会让你吃亏。"

王磊也发了个OK的手势。

小陈把这些聊天记录截图保存了下来,心想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小陈就被闹钟吵醒了。虽然昨晚睡得不早,但想到今天要开长途车,他还是强迫自己早起洗漱。宿舍里的室友们都还在睡觉,整个宿舍楼安静得像座坟墓。

七点钟,小陈下楼检查车子。白色的本田思域在晨光中显得特别干净,昨天下午他特意去洗了车,还做了内饰清洁。油箱已经加满,轮胎气压正常,各种车载设备都检查了一遍。

从深圳到湖南永州的老家,全程520公里,按照导航显示需要开车六个小时。这是小陈第一次开长途车回家,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七点半,小陈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在车里等着两个舅舅。他翻看着手机里的音乐,选了一些舒缓的歌曲准备路上听。车内的空间不算大,四个成年人坐进去确实会有些拥挤,但比坐长途汽车还是舒服多了。

八点整,楼下传来喇叭声。小陈探头一看,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车旁张望。他赶紧下楼迎接。

王峰今年四十二岁,个子不高但很结实,这几年在工地上摸爬滚打,把一个普通农民变成了小有名气的包工头。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看起来很厚实,脚上踩着一双锃亮的皮鞋。他的脸上有种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表情,说话声音也比较大。

王磊比王峰小两岁,身材偏瘦,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毛呢大衣,搭配深色的休闲裤,整体造型很有知识分子的味道。

作为制药厂的车间主任,他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给人一种很有涵养的感觉。

"小陈,车子不错啊!"

王峰围着思域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车身,"这车多少钱买的?"

"十二万多,贷款买的。"小陈打开后备箱,准备帮两个舅舅放行李。

王峰的行李是一个大号的拉杆箱,看起来很重。王磊的行李相对简单一些,一个中号拉杆箱加一个手提包。

"年轻人有魄力!"

王磊拍了拍小陈的肩膀,"我们那时候哪敢贷款买车,现在你们这一代思想就是开放。不过压力也不小吧?每个月要还多少?"

"三千五百。"小陈老实回答。

"哎呦,这么多!"

王峰咂咂嘴,"小陈啊,你这是把自己绑死了。每个月八千多的工资,还完车贷就剩一半了,还要吃饭租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吧?"

小陈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确实,每个月的开销算下来,能存下的钱不多。但他觉得有辆车还是值得的,至少出行方便多了。

"没事,年轻人嘛,有压力才有动力。"

王磊圆场道,"再说了,这车买了就是资产,以后还能保值。"

三人上车后,小陈调整了座椅和后视镜。车内很温暖,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小陈,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王峰坐在副驾驶,转头看着小陈,"要不是你有车,我们还得坐那个破长途汽车,一路颠簸六七个小时,老胳膊老腿的受不了。"

"没事,一家人嘛。"小陈系好安全带,"咱们出发吧。"

车子缓缓驶出宿舍区,很快就上了深圳的环城高速。清晨的高速公路车流不算太大,但也不少。各种车辆井然有序地行驶着,大部分都是回家过年的。

刚开始的半个小时,车内气氛很轻松。王峰跟小陈聊着工厂里的事情,王磊则在后座翻看手机,偶尔插几句话。

"小陈,听你妈说你现在月薪八千多?"王峰突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的关心。

"嗯,做技术员,工资还算可以。"小陈专心开车,随口回答。

"八千多在深圳算不错了,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王磊从后座探过头来,"我们那时候一个月也就几百块钱,现在你们年轻人赚钱容易多了。"

"但是消费也高啊。"小陈笑了笑,"深圳的房租一个月就要两千多,吃饭也贵。"

"那也比我们那时候好。"王峰摆摆手,"我们那时候一个月几百块钱,还要养家糊口,更难。"

小陈没有接话。他知道这种比较没什么意义,每个时代的消费水平不一样,简单的数字对比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从深圳的高楼林立,到东莞的工业区,再到惠州的丘陵地带,一路上都是熟悉的南方景色。

"小陈啊,你在深圳这几年,存了多少钱?"王磊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小陈有些不自在。询问别人的收入和存款,即使是亲戚,也是比较敏感的话题。但碍于长辈的身份,他还是回答了:"没存多少,买车花了点钱,又要还贷款。"

"年轻人嘛,花钱大手大脚的,我理解。"王峰点点头,"不过你也要学会理财,不能光想着享受。"

"是的,我会注意的。"小陈有些应付地说。

九点半左右,前方出现了第一个收费站的指示牌。小陈看了看导航,这是从广东进入江西的省界收费站,需要重新取卡。

"前面要过收费站了。"小陈提醒道。

"知道了。"王峰头也不回地回答。

小陈减速驶入收费通道,前面排着几辆车。他摇下车窗,等待取卡。

收费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穿着制服,礼貌地递过通行卡:"您好,请保管好通行卡。"

"谢谢。"小陈接过卡片,正准备开车离开。

"等等。"王峰突然开口,"小陈,这通行费的事..."

小陈以为舅舅要主动给钱,心里还挺高兴。毕竟昨天在群里说得很清楚,费用他们出。

"没事大舅,等到了目的地一起算。"小陈笑着说。

"不是的。"王峰的表情有些尴尬,声音也小了一些,"我的意思是,这个费用...你看能不能你来出?"

小陈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后面的车开始鸣笛催促,他只好先开车离开收费站,把车停到应急车道上。

"大舅,你刚才说什么?"小陈转过身看着王峰。

"我说这个过路费,能不能你来出?"王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

"为什么?"小陈感到困惑,"昨天不是说好了费用你们出吗?"

"哎呀,那是客气话嘛。"王磊在后座插话,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我们坐你的车,你当然应该出这个钱啊。"

小陈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昨天在微信群里明明说得很清楚,路上的费用他们出,现在怎么又变成客气话了?

"两位舅舅,咱们先说清楚。"

小陈努力保持冷静,"昨天在群里我明确问过费用怎么分,你们都说不会让我吃亏。"

"那确实是这样说的。"

王峰点点头,似乎觉得自己的逻辑很合理,"但是小陈你想想,我们坐你的车本来就是帮你分担长途开车的疲劳,有个人跟你聊天多好。一个人开车容易犯困,我们在这里陪着你,这就是价值啊。"

小陈觉得这个逻辑有些荒谬:"大舅,是你们要搭我的车回家,不是我求你们坐车的。"

"话不能这么说。"

王磊摘下眼镜擦了擦,显得很有学者风范,"小陈啊,你现在工资不错,八千多一个月,这几百块钱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而且我们是你的长辈,你孝敬长辈不是应该的吗?"

"孝敬?"小陈的火气开始上来,"二舅,孝敬和被占便宜是两回事吧?"

"什么叫占便宜?"

王峰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脸色也变得难看,"我们是你舅舅!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舅舅!你现在有出息了,连几百块钱都舍不得?"

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陈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想起女朋友小雨昨晚的提醒,果然被说中了。

"大舅,二舅,咱们回到最初的问题。"

小陈的声音很平静,但能听出压抑的愤怒,"昨天你们明确答应分摊费用,现在又说是客气话。那我问你们,如果从一开始就说要我出全部费用,我还会答应带你们吗?"

王峰和王磊对视了一眼,显然被问住了。

他们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这样做,只是没想到小陈会这么直接地质疑。

"小陈,你这话就有些伤感情了。"

王磊缓缓说道,调整了一下眼镜,"我们是一家人,不应该计较这些小钱。"

"一家人就更应该诚实相待,不应该欺骗啊。"小陈反驳道。

"欺骗?"王峰的脸色更难看了,"小陈,你用词要注意。我们是你的长辈,不是什么外人。"

"长辈就可以说话不算数?"小陈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决。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高速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交警的巡逻车从后面开过来,示意他们不能在应急车道停车。

小陈只好重新启动车子,继续上路。但车内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刚才的轻松愉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和紧张。

王峰坐在副驾驶,脸色阴沉,不时地看看小陈,又看看窗外。王磊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但从他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在休息。

小陈握着方向盘,心情复杂。他没想到两个舅舅会在这件事上如此不讲信用,更没想到他们会用长辈的身份来进行道德绑架。

过了几分钟,王峰开口了:"小陈,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吧,过路费我们出,但是油费你出,这样总行了吧?"

小陈在心里算了一下,过路费四百多,油费三百多,这样分配他还是要承担大头。而且,这种讨价还价的方式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不行。"小陈摇摇头,"要么按照昨天说好的,费用你们出。要么咱们各付各的,路费平摊。"

"平摊?"王磊冷笑一声,"小陈,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我们是长辈,你是晚辈。哪有长辈给晚辈出钱的道理?"

"那也没有晚辈被长辈欺骗的道理啊!"小陈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欺骗?你又说欺骗?"王峰拍打着车门,"小陈,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劲儿地说我们欺骗你?"

"昨天答应分摊费用,今天上车就反悔,这不叫欺骗叫什么?"

车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但小陈不得不专心开车。高速公路上车流密集,容不得半点分心。

02

车子继续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内的沉默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窗外的风景从江西的丘陵地带逐渐变成了湖南的山区,但车内的三个人都无心欣赏。

小陈专心开车,但心情很复杂。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次愉快的回家之旅,没想到却演变成了这样的争吵。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两个从小就尊敬的舅舅,竟然会在这种基本的诚信问题上如此不讲道理。

王峰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依然阴沉。他时不时地偷看小陈的表情,似乎在考虑下一步的策略。

作为一个小包工头,他在工地上见过各种人,也用过各种手段,但面对自己的外甥,他还是有些底线的。只是这个底线在金钱面前显得很模糊。

王磊在后座上假装休息,实际上脑子也在快速运转。作为车间主任,他习惯了用权威来解决问题,但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已经成年的外甥,而且还是在对方的车上,他感到有些被动。

十点四十分左右,前方出现了第二个收费站的指示牌。这是一个省际收费站,需要重新取卡。小陈看了看两个舅舅,他们都沉默不语,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争吵生闷气。

"前面到收费站了。"小陈提醒道,声音很平静,但能听出其中的冷淡。

王峰抬起头看了看前方的指示牌,然后转向小陈:"小陈,关于刚才的事情,我们再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小陈减速排队进入收费通道,语气依然冷淡。

"你听我说完。"

王峰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显然意识到刚才的方式过于强硬,"我们不是不想出钱,而是觉得这个钱应该有个说法。"

小陈等待前面的车辆通过收费口,没有回应。他已经对两个舅舅的话失去了信任,不管他们说什么,他都觉得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你看啊,"王磊也加入了劝说,声音变得温和而理性,"我们两个人坐你的车,确实占了你的座位,这个我们认。但是我们也给你提供了很多价值啊。比如说,一个人开长途容易疲劳,我们在这里陪你聊天,帮你提神。万一路上出什么事情,我们两个成年男人也能帮你处理。"

小陈忍不住笑了,但这笑容里没有任何愉快:"二舅,按你这么说,你们坐我车还是帮我忙了?"

"可以这么理解。"王磊很认真地点头,"而且小陈,你要知道感恩。你妈生你养你容易吗?我们作为你的舅舅,从小对你也不错吧?你小时候每次来我们家,我们都给你买好吃的,给你压岁钱。现在你有能力了,回报一下长辈不是应该的?"

小陈想起小时候去舅舅家的情景。确实,那时候王峰和王磊对他不错,每次去都会给他一些零食和几十块钱的压岁钱。但那时候他们给的钱,加起来也不过几百块,现在却要他承担上千元的交通费用。

"感恩?"小陈的火气又上来了,"二舅,感恩不是这么用的。如果你们从一开始就说要我出全部费用,那我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但你们先答应分摊,上车后又反悔,这叫欺骗,不叫感恩。"

轮到小陈的车了,他摇下车窗,工作人员递过新的通行卡。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疲惫,显然已经连续工作了很长时间。

"谢谢。"小陈接过卡片,准备开车。

"等一下。"王峰又开口了,"小陈,我们给你个建议。"

小陈停下车子,转过身看着王峰:"什么建议?"

"这样吧,这次的费用我们出,但是你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王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商量的意味,但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什么条件?"小陈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以后每年过年,你都要开车来接我们回家。来回的费用你出,就当是孝敬长辈了。"王峰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小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舅,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认真。"王峰理直气壮地说,"你想想,你一年挣十万块钱,这点路费算什么?而且我们给你提供了固定的乘客,你还能省点油费。"

"省油费?"小陈觉得这个逻辑越来越荒谬,"大舅,车子载重越大,油耗越高,这是常识吧?"

"那也没多多少。"王磊挥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小陈,你不要这么计较。我们当年对你多好,你忘了?你小时候每次来我们家,我们都给你买好吃的,给你压岁钱。现在你长大了,回报一下不应该吗?"

小陈深深地看了两个舅舅一眼。他确实记得小时候去舅舅家的情景,但那时候他们给的压岁钱和零食,加起来也不过几十块钱。现在却要他每年承担上千元的交通费用,这种"回报"的比例未免太高了。

"两位舅舅,我再说一遍,咱们按照昨天约定的来。路上费用你们出,这是你们答应的。"小陈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决。

"小陈,你怎么这么固执?"

王峰开始有些急躁,声音也大了起来,"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如果别人知道你让舅舅出路费,会怎么看你?"

"会觉得我诚实守信,说话算数。"小陈回答得很干脆。

"错了!"王磊重重地拍了一下座椅,声音在车内回荡,"别人会觉得你小气,不孝顺,没有家教!"

"那是别人的事情,我问心无愧。"

后面的车开始鸣笛催促,声音此起彼伏。小陈只好继续开车,但车内的争吵并没有停止。

"小陈,你听我说。"王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威严,"你现在年轻,可能不懂事。但是做人要懂得感恩,要知道尊敬长辈。你这样斤斤计较,以后在社会上怎么立足?"

"大舅,尊敬长辈和被欺骗是两回事。如果长辈说话不算数,那还值得尊敬吗?"小陈的反问很尖锐。

"你说什么?"王峰的声音陡然提高,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你说我们说话不算数?"

"难道不是吗?"

小陈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昨天明明答应分摊费用,今天上车就反悔。这不叫说话不算数叫什么?"

"我们那是客气话!"王磊在后座大声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人情世故?"

"客气话?"

小陈冷笑,"如果是客气话,为什么不在昨天就说清楚?为什么要等到上车以后?"

车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三个人的声音都在逐渐提高。

王峰的脸涨得通红,王磊摘下眼镜不停地擦拭,小陈则紧握方向盘,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小陈,我告诉你,我们是你的舅舅!"

王峰用手指点着小陈,声音颤抖着,"从伦理上说,你就应该孝敬我们!"

"孝敬不等于被占便宜!"小陈回击道。

"什么叫占便宜?"王磊激动地拍打着座椅,"我们坐你的车是看得起你!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小陈。他没想到两个舅舅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是颠倒黑白。

"荣幸?"小陈觉得这个对话越来越荒诞,"二舅,你们要回家,我有车,这是互相帮助。但前提是诚实相待,不能欺骗。"

"我们没有欺骗你!"王峰拍打着车门,发出嘭嘭的声响,"我们只是觉得你应该主动承担这个费用!"

"那为什么昨天不直接说?"

"因为..."王峰停顿了一下,显然在组织语言,"因为我们想看看你的态度!看看你是不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小陈忍不住笑了,但这笑声里没有任何愉快:"大舅,你们这是在考验我?"

"可以这么说。"王磊调整了一下眼镜,努力保持自己的威严,"结果很遗憾,你没有通过我们的考验。"

"那很好。"小陈的语气变得冷静,但这种冷静比愤怒更可怕,"既然我没有通过你们的考验,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什么意思?"王峰警觉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意思就是,要么你们按照约定分摊费用,要么我现在就掉头回深圳,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家。没有第三个选择。"

王峰和王磊同时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一向听话的侄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们的印象中,小陈从小就很乖,从来不会顶撞长辈,更不会说出这种近似威胁的话。

"小陈,你冷静一点。"王磊的语气开始缓和,但能听出其中的紧张,"我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是一家人就更应该诚实相待。"小陈坚持自己的立场。

前方出现了一个休息区的指示牌,小陈打了转向灯,准备进入休息区。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在高速公路上边开车边争吵。

"你要干什么?"王峰紧张地问。

"进休息区,把话说清楚。要么按约定办,要么分道扬镳。"

车子缓缓驶入休息区,这是一个大型的服务区,停车场里停着各种车辆,加油站、餐厅、超市一应俱全。小陈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停车位停下。

他熄了火,转过身看着两个舅舅。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和人们的说话声。

"现在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谈论这个问题。"小陈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坚决,"你们考虑一下,是要诚实守信,还是要我掉头回深圳?"

王峰和王磊面面相觑,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以为小陈会像以前一样听话,没想到这次会如此坚决。

休息区里人声嘈杂,各种车辆进进出出。有的是长途货车司机在休息,有的是回家过年的家庭在用餐,还有的是年轻人在加油站旁边抽烟聊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小陈把车窗摇下一点,让新鲜空气流进车内。他靠在驾驶座上,静静地等待两个舅舅的回应。他的心情很复杂,既愤怒又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决。

王峰和王磊在小声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对策。过了几分钟,王峰开口了。

"小陈,你这样做太过分了。"王峰的语气里带着愤怒和不甘,"我们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待我们?"

"什么态度?"小陈平静地问,"要求诚实守信的态度?"

"你这是威胁!"王磊摘下眼镜,用力擦拭,"你威胁要把我们扔在这里!"

"我没有威胁任何人。"小陈的声音很冷静,"我只是在坚持我们昨天的约定。如果你们不愿意履行约定,那我也没有义务继续这次行程。"

"小陈,你要想清楚后果。"王峰的语气变得严厉,带着一种威胁的意味,"如果你今天真的这么做了,我们回去一定会告诉你妈。到时候你妈会怎么看你?"

这句话让小陈想起了母亲张萍的强势和控制欲。从小到大,母亲总是用各种方式来控制他的生活,包括交女朋友、选择工作、甚至是日常的消费。如果两个舅舅真的告状,母亲确实会给他很大的压力。

但是小陈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在这种基本的原则问题上妥协,否则以后会有更多类似的事情发生。

"我妈会怎么看,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问题是,你们到底愿不愿意履行约定?"

王磊在后座叹了口气:"小陈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近人情了?我们从小看着你长大,对你也不薄吧?现在你有出息了,就不认我们这些长辈了?"

"二舅,这不是认不认的问题。这是诚信问题。"

小陈转过身看着王磊,"如果你们从一开始就说要我承担全部费用,我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但你们答应了分摊,上车后又反悔,这让我很难接受。"

"我们反悔?"

王峰的声音又大了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反悔了?我们只是觉得,作为晚辈,你应该主动承担这个费用!"

"那为什么昨天要答应分摊?"

"那是...那是我们想看看你的态度!"王峰结结巴巴地说。

小陈摇摇头:"大舅,你们这个解释根本站不住脚。如果真的是想考验我,为什么不事先说明?为什么要用欺骗的方式?"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王峰和王磊显然被问住了,他们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因为事实就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小陈出钱,昨天的承诺只是为了让小陈同意带他们回家。

03

休息区的停车场里,各种车辆来来往往。

有的是长途客车,载着回家过年的乘客;有的是私家车,车顶绑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还有一些货车,司机在车旁休息抽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每个人都在为了回家而奔波。

但在小陈的车里,三个人却因为几百块钱的过路费陷入了僵局。

过了一会儿,王磊试图换个角度:"小陈,就算我们在表达方式上有些问题,但是我们的本意是好的。我们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个懂得感恩、孝敬长辈的人。"

"孝敬长辈我理解,但不是这种方式。"

小陈的语气依然平静,"真正的孝敬应该建立在相互尊重和诚实的基础上。"

"相互尊重?"

王峰冷笑一声,"小陈,你要搞清楚,我们是长辈,你是晚辈。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里,晚辈就应该尊敬长辈,而不是什么相互尊重。"

这句话暴露了王峰的真实想法。在他看来,辈分关系是绝对的,晚辈必须无条件地服从长辈,即使长辈做错了事情。

"大舅,尊敬不等于盲从,更不等于接受欺骗。"小陈回应道,"而且,真正值得尊敬的长辈,应该以身作则,言而有信。"

"你说我们言而无信?"王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声音也开始颤抖,"小陈,你今天是吃了豹子胆了吗?敢这样跟长辈说话?"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小陈毫不退让,"昨天答应分摊费用,今天上车就反悔,这不叫言而无信叫什么?"

王磊在后座突然大声说道:"够了!小陈,我不想再跟你争论这些无聊的问题!你就直接说,到底要怎样?"

"很简单。"小陈转过身看着他们,眼神很坚决,"要么按照昨天的约定,路上费用你们出。要么我现在掉头回深圳,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家。没有第三个选择。"

"你疯了吗?"王峰瞪大眼睛,"你真的要把我们扔在这里?"

"不是扔,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小陈纠正道,"我给了你们两个选项,你们可以自由选择。"

"这叫什么选择?"王磊激动地说,"这根本就是胁迫!"

"胁迫?"小陈笑了,但笑声里没有任何愉快,"二舅,是你们先改变了游戏规则,不是我。我只是在坚持我们最初的约定。"

王峰和王磊再次交头接耳,小声讨论了几分钟。他们的声音很小,但从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最后,王峰开口了:"小陈,我们可以妥协。这样吧,这次的费用我们出,但是你要答应我们,以后每年过年都要来接我们。"

"不行。"小陈断然拒绝,"我只对这一次的约定负责。至于以后,要看具体情况。"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难说话?"王磊有些急躁,"我们都已经让步了,你还要怎样?"

"我没有要怎样。我只是要求按照约定办事。"小陈的态度很坚决,"这次费用你们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行!"王峰拍打着车门,发出嘭嘭的声响,"既然要我们出钱,就要有个长期的安排!"

"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小陈重新启动了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显得特别响亮,"我现在掉头回深圳。"

"等等!等等!"王磊急忙叫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小陈,你不要冲动!"

小陈没有理会,开始倒车准备离开停车位。他的动作很坚决,没有任何犹豫。

"好!好!我们答应!"王峰终于妥协了,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不甘,"这次费用我们出,行了吧?"

小陈停下车子:"真的?不会再反悔?"

"不会反悔。"王峰咬着牙说,"但是小陈,你今天的做法让我们很失望。"

"失望的应该是我。"小陈冷冷地说,"我没有想到两个舅舅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我。"

"我们没有欺骗你!"王磊还在争辩,但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那就这样吧。"小陈重新启动车子,"既然你们答应了,我们继续赶路。"

车子重新驶入高速公路,但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王峰和王磊都不再说话,他们显然对刚才的结果很不满意。

但他们也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继续闹下去,真的可能被扔在半路上。

小陈也感到很累,这种争论让他心情很不好。

他没有想到两个舅舅会在这种基本的诚信问题上如此不讲道理。

更让他失望的是,他们居然用长辈的身份来进行道德绑架。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但车内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王峰在想,这个从小就听话的外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主见了?

王磊在想,年轻人现在都这么不懂礼貌了吗?而小陈在想,以后还要不要和这样的亲戚来往?

十一点半左右,前方出现了第三个收费站的指示牌。这次没有人主动提到付费的事情,车内依然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陈排队通过收费口,工作人员告诉他需要交费85元。小陈正准备掏钱,王峰突然开口了。

"等等。"王峰转过身看着小陈,眼神复杂,"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小陈有些警觉,担心又是什么新的把戏。

"你觉得你今天的做法对吗?"

小陈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用威胁的方式逼迫长辈出钱,这样做对吗?"

"大舅,我说过了,我没有威胁任何人。我只是在坚持我们的约定。"

"约定?"王峰冷笑,"小陈,你要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的事情,不应该这么计较。"

后面的车开始催促,小陈只好先交了费,然后把车开到路边。他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免得一路上都这么别扭。

"大舅,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今天的做法让我们很寒心。"

王峰的语气变得沉重,"我们从小看着你长大,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现在你有出息了,却为了几百块钱跟我们翻脸,这让我们怎么想?"

小陈深吸一口气:"大舅,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诚信的问题。"

"诚信?"王磊在后座睁开眼睛,"小陈,你知道什么叫诚信吗?诚信就是对家人好,就是孝敬长辈!"

"那不叫诚信,那叫孝顺。"小陈纠正道,"诚信是说话算数,言而有信。"

"你还在强调这个?"王峰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小陈,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我们会如实告诉你妈的。你妈知道你这样对待舅舅,会怎么想?"

这是第二次威胁要告状了。小陈知道,如果两个舅舅真的去告状,母亲肯定会站在他们那边。但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是她的事情。"小陈的回答很平静。

"还有你的亲戚朋友,他们知道你为了几百块钱跟长辈翻脸,会怎么看你?"王磊继续施压。

"他们会觉得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有原则?"王峰嗤笑一声,"小陈,你这不叫有原则,这叫不懂人情世故。你以为社会上的人都会支持你这样做?"

"我不需要所有人的支持,我只需要问心无愧。"

这句话让王峰和王磊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小陈会如此坚定,完全不在乎外界的看法。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几分钟,王磊突然开口:

"小陈,我们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意改变想法吗?"

"什么想法?"

"就是这个费用的问题。我们希望你能主动承担,这样显示出你对长辈的尊敬。"

小陈转过身看着他们:"二舅,你们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怎么现在又要反悔?"

"我们没有反悔,我们只是希望你能主动一点。"王峰解释道。

"主动什么?主动被你们欺骗?主动接受你们的食言而肥?"小陈的火气又上来了。

"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王磊拍打着座椅,"什么叫欺骗?什么叫食言而肥?"

"昨天答应分摊费用,今天上车就反悔,这不叫食言而肥叫什么?"

"我们已经解释过了,那是想看看你的态度!"王峰大声说。

"那你们看出什么了?"小陈冷冷地问。

"我们看出你是一个自私、小气、不孝顺的人!"王磊毫不客气地说。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小陈。他深深地看了两个舅舅一眼,然后重新启动了车子。

"你要干什么?"王峰警觉地问。

"既然你们觉得我自私、小气、不孝顺,那我就成全你们。"小陈的声音很平静,但是透着一种坚决。

04

车子重新驶入高速公路,但这次小陈没有按照导航的指示继续前行,而是在下一个出口下了高速。

"你要去哪里?"王峰大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慌。

"去最近的收费站,让你们下车。"

"什么?"王磊尖叫起来,声音在车内回荡,"你疯了吗?你真的要把我们扔在收费站?"

"不是扔,是你们自己选择的结果。"小陈的语气很冷静,"既然你们觉得我不配做你们的侄子,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王峰和王磊彻底慌了。他们没有想到小陈真的会这么做。刚才在休息区的时候,他们以为小陈只是在吓唬他们,没想到他真的敢把长辈扔在半路上。

"小陈,你冷静一点!"王峰急忙说道,"我们刚才说的话可能有些过激,但是我们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小陈苦笑,"从上车开始反悔约定,到现在说我自私小气不孝顺,这叫没有恶意?"

"我们...我们只是希望你能更懂事一点。"王磊的语气开始颤抖。

"懂事?在你们的定义里,懂事就是被欺骗后还要感谢欺骗者吗?"

车子在国道上行驶,两边是冬日的田野,萧条而空旷。偶尔有一些村庄,但大多数房子都关着门,显然村民们都出去打工了。

前方出现了收费站的指示牌,小陈开始减速。王峰和王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小陈,你不能这样做!"王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让我们怎么办?"

"那不是我的问题。"小陈冷冷地说,"你们说我自私小气不孝顺,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继续为你们服务。"

"我们错了!我们道歉!"王磊终于服软了,"小陈,我们刚才是气话,你不要当真!"

"气话?"小陈摇摇头,"二舅,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了。"

收费站越来越近了,王峰和王磊越来越慌张。

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个从小就听话的侄子,现在真的敢把他们扔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小陈,求求你了!"王峰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费用我们出,以后我们再也不这样了!"

"太晚了。"小陈把车停在收费站前,"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后悔的机会。"

他熄了火,转过身看着两个舅舅。此时的王峰和王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脸上写满了恐慌和后悔。

"下车。"小陈停在收费站前。

"你开什么玩笑?这荒郊野外的!"王峰慌了。

"我没开玩笑,要么出钱,要么下车。"

"你敢把我们扔这里?你疯了吧!"王磊声音都变了调。

小陈直接下车开始搬行李:"我数到十,不下车我就报警说有人抢劫。"

"你...你不能这样!我们可是你舅舅!"

"一、二、三..."

王峰和王磊对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从小听话的侄子,竟然真的敢把他们扔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高速收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