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德州，太阳像火盆一样挂在天上。
一辆破旧的皮卡停在超市后门，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跳下来，背着汗湿的T恤，弯腰搬着沉重的货箱。
没人会想到，这个弯着腰的搬运工，十几年前还穿着学士服在南开大学的毕业典礼上笑得意气风发。
他的名字，曾经代表着“寒门学子逆袭”；如今，却成了“无国籍漂泊者”的代名词。
一、山沟走出来的尖子
1980年代中期，湖北西部群山环抱的一个小村落里，赵潘书出生了。
那时村里没通自来水，照明还得靠昏黄的灯泡，电力不稳，时常一停就是一夜。
父母靠种田为生，勉强糊口。
在这样的环境下，能读完小学都不容易。
可赵潘书从小就展现出与众不同的学习能力——课本翻一遍就能背，算术题几乎不出错。
老师们逢人就夸：“这孩子将来准能走出大山。”
十三岁那年，他被送到县城读初中。
第一次看见城里的霓虹灯，他怔了半天；
第一次走进书店，看到一排排的图册和杂志，他像发现了新世界。
但新鲜背后，是刺眼的落差——
同学们穿着崭新的运动鞋，谈论着旅游和外国，而他脚上还是缝补过的布鞋，地理课上连省会在哪都要想一会儿。
这种落差，让他更用功。高中三年，他几乎没休过一天假。
天不亮就起床，挑着灯光背书到深夜。
2005年夏天，高考成绩下来，他以全县少有的高分被南开大学录取。
那天，父亲在村口拉着他的手，说：“你走出去，我们家就有了盼头。”
乡亲们凑钱帮他交学费，有的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有的递上半袋大米。
在众人的期望中，赵潘书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二、在南开的第一课
南开大学的校园，对一个从山里出来的学生来说，是另一种世界。
图书馆的外文书架、实验室的精密仪器、走廊里飘来的咖啡香，都让他觉得新鲜。
可新鲜背后依旧是差距——
同学们随口切换外语，谈论国际新闻，而他只能在一旁安静听着。
他逼着自己去追赶。
除了上课，他把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
四年过去，他不仅成绩拔尖，还写出多篇学术论文。
临近毕业，他拿到了一个宝贵的机会——公派出国深造。
目的地，是美国的康奈尔大学。
三、初到美国的震撼
飞机降落在纽约的那天，他看着机场里来往的行人、巨大的广告屏和秩序井然的队伍，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冲击。
康奈尔的校园更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先进的设备、丰富的资料，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
导师很欣赏他，说如果愿意，可以继续读到博士，并留下来做研究。
他接受了建议，并顺利在2012年拿到博士学位。
这时候，他已经习惯了美国的生活——便利的交通、丰富的物质、轻松的社交氛围。
相比国内科研圈的竞争与压力，这里似乎更让他向往。
很快，德州一所大学向他发出聘书，薪水是国内同类职位的几倍，还附带完善的福利。
他留了下来。
四、念头的改变
留在美国的日子越久，他的想法就越微妙。
最初想着学成回国的承诺，渐渐变成了“如何长期留下”。
但想要在美国扎根，必须先解决身份问题。
他尝试过技术移民，手续繁琐、等待时间漫长；也了解过投资移民，但门槛高得令人望而却步。
几番折腾，依旧没拿到绿卡。
2016年，一个机会让他重新燃起希望——
美国国防部推出的“MAVNI”项目，允许具备特殊技能的外籍人士入伍，并在服役后获得国籍。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捷径。
凭借博士学历和语言优势，他顺利入选。
五、放弃与宣誓
报名后，他面临一个选择：为了加入军队，他必须放弃原有国籍。
那一年，他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彻底与中国国籍告别。
随后，在美国国旗前举起右手，宣读效忠誓词。
更进一步的，是他在网络上的一系列言论——夸耀美国的自由、制度，贬低中国的发展环境。
这些话传回国内，引发了强烈的反感。
老家有人直言“脸都丢尽了”。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说出“宁愿在美国受苦，也不回去”的话。
六、训练与歧视
加入预备役之后，他进入长达两年的训练期。
每天早晨天还没亮就集合，负重跑、障碍训练、战术演练，一个环节都不落。
体能上的差距让他吃尽苦头。
更让他难堪的是，营里的部分白人士兵对他并不友好。
有时候，他被分配到最累的活，还要忍受嘲讽的眼神。
他把一切都咽下，只想着熬过两年，拿到那张证明身份的纸。
七、突如其来的打击
2018年春天，一纸通知打破了他的所有计划——美军单方面终止了与他的合同，没有解释，也不给申诉机会。
他懵了。
后来才知道，新一届政府叫停了MAVNI项目，担心外籍军人带来的安全隐患。
和他一样被清退的，还有几十人。
最残酷的是，他已经没有中国国籍，而美国国籍又没到手。
一下子，他成了“无国籍人”。
八、从讲师到零工
身份没了，大学的教职也留不住他。
没有合法身份，他无法从事专业工作，只能在灰色地带找活干。
送外卖、搬货、洗盘子，他都做过。收入不稳定，没有医保，更没有养老保障。
租房只能付现金，遇到查证就提心吊胆。
国内的导师、同学不再与他联系，老家的父母也在外人的议论里沉默了。
那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孩子，在现实面前败得彻底。
九、执迷与孤立
即便如此，他没有反思当初的选择，反而更加用力地向美国表忠心。
他接受媒体采访，强调自己对美国的“价值”，甚至发起组织为外籍士兵争取权益。
他的言论不断在社交平台出现：抬高美国，贬低中国。
可这些并没有换来政策的转机，美国方面依旧冷漠。
几年过去，他依然是无国籍状态。
没有合法工作权，没有社会保障，生活只能靠临工支撑。
梦想中的“美国梦”，早已化成了漫长的漂泊。
十、余下的人生
从山村学霸到博士，从科研岗位到搬运工，这段跨度之大，几乎像两个人的人生。
唯一的联系，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
一个人追求更好的生活无可厚非，
可当这种追求建立在背弃养育自己的土地、主动切断归属的根基之上时，失去的不仅是护照上的国籍，还有被尊重的资格。
身份可以换，但骨子里的出身和曾经得到的馈赠，才是别人衡量你的尺子。
当你亲手丢掉它们，也就意味着把自己推到了无路可退的边缘。
赵潘书的今天，就是最直接的注脚——
被自己背叛的那一方不再接纳你，而你想投奔的另一方也从未真正信任你。
剩下的日子，只能在夹缝里度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