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哎,你看,李满山又推着他那个‘女儿’出来晒太阳了。”

“你说他图个啥?守着个瘫痪丫头,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了,真是个怪人。”

巷子口,几个闲坐的老街坊压低了声音,目光齐齐投向不远处那个推着轮椅的瘦削身影。

李满山似乎没听见那些议论,只低头对轮椅上的女孩说着什么,满是褶子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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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满山今年五十二了。

他住在城郊的一片老瓦房里,这里快要拆迁了,年轻人都搬走了,剩下的多是些像他一样的老人,或者租房的外地人。

李满山是个光棍,一辈子没娶上媳妇,自然也没个一儿半女。

他是个木匠,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年轻时也曾去大城市的家具厂里干过,后来年纪大了,眼神不济,就回了老家,开了个小小的维修铺,帮街坊邻里修修桌子椅子,换换门锁,日子过得不咸不淡。

他的家不大,一个院子,两间瓦房。

一间他自己住,兼做待客的客厅和干活的工坊。

另一间,则住着他的“女儿”,星星。

星星不是他亲生的。

是他十三年前在桥洞底下捡回来的。

那时候星星才两三岁的样子,裹在一床破旧的棉被里,脸冻得发紫,奄奄一息。

最要命的是,孩子的脊椎受了伤,下半身完全动不了,是个瘫痪的女童。

李满山把她抱回了家,这一养,就是十三年。

每天清晨,天蒙蒙亮,李满山就起床了。

他先是轻手轻脚地走进星星的房间,看看她被子有没有盖好,呼吸是否平稳。

然后他去院子里的简易厨房生火做饭。

早饭通常是熬得烂烂的白粥,配上一点他自己腌的咸菜末。

他会把星星从床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一勺一勺地喂她。

星星很乖,也很安静,从不哭闹。

她今年已经十五六岁了,出落得像一朵悄悄开放的小白花,眉清目秀,皮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白得有些透明。

只是,这朵花,永远只能开在床上或者轮椅上。

吃完早饭,李满山会给星星擦洗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是个辛苦活,尤其是对于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来说。

十三年来,他每天都要重复无数次抱起、放下、翻身的动作。

他的腰因此落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来。

可他从没抱怨过一句。

收拾妥当后,如果天气好,他会把星星抱到院子里,让她坐在一张特制的轮椅上晒太阳。

那是他亲手做的轮椅,每一个部件都打磨得光滑圆润。

“星星,今天太阳好,多晒晒,身上骨头能长得结实点。”李满山总会这么说。

星星不能说话,喉咙似乎也受过伤,只能从嗓子眼儿里发出一些模糊的“啊啊”声。

但她能听懂。

每当李满山跟她说话,她都会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这笑容,是李满山这十三年来唯一的慰藉。

安顿好星星,李满山才开始他一天的工作。

有邻居路过他家门口,总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一个苍老黝黑的男人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地敲打着木头,旁边不远处,一个面容白净的女孩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有时候,男人会停下手里的活,走到女孩身边,给她递上一杯水,或者用毛巾擦去她额角的细汗。

街坊邻里都说李满山是个怪人,也是个好人。

说他怪,是因为他一个大男人,守着个瘫痪的女娃娃过日子,把自己熬成了半个老头。

说他好,是因为这份坚持,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夜幕降临,院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李满山收拾好工具,推着星星回了屋。

一天的忙碌结束了,这个由一个老光棍和一个瘫痪女孩组成的家,又将迎来一个安静的夜晚。

02

李满山不是天生的光棍命。

他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姑娘。

那是在他还很年轻的时候,大概二十出头,在南方一家大城市里的家具厂当学徒。

李满山的老家在北方一个贫瘠的山村里,家里穷得叮当响。

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作为家里的老大,他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跟着同乡出来打工。

因为从小就喜欢跟着爷爷摆弄木头,他便选了木匠这一行。

他肯吃苦,脑子也灵光,厂里的老师傅都愿意教他。

没几年,他就成了厂里技术最好的年轻师傅之一。

姑娘叫林秀,是厂里管仓库的,一个水灵灵的南方姑娘,说话声音又轻又甜。

李满山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心里头小鹿乱撞。

可他不敢多想。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条件,一个从穷山沟里出来的打工仔,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一点点生活费,剩下的都要寄回家里。

他拿什么去喜欢人家城里的姑娘?

所以他只是把这份喜欢悄悄藏在心里。

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去仓库领木料的时候,能和林秀说上几句话。

“李师傅,今天领这么多料啊?”

“嗯,厂里接了个大单子。”

“那你可得辛苦了,注意身体。”

“欸,好,谢谢你。”

就这么几句简单的对话,都能让李满e Shan 高兴一整天。

他没想到,林秀也注意到了这个沉默寡言但干活踏实的北方小伙子。

有一天,李满山在操作机器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鲜血直流。

他一个人跑到水龙头下冲洗,疼得龇牙咧嘴。

一只小手递过来一包棉签和一瓶红药水。

是林秀。

她不由分说地拉过李满山的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上药,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

“以后要小心点。”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李满山的心,在那一刻彻底融化了。

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近了很多。

林秀会经常给他带自己做的好吃的,李满山则会用边角料给她做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一个小木梳,一个能放首饰的小盒子。

厂里的人都看出了苗头,经常拿他们开玩笑。

李满山嘴上不说,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他开始拼命地干活,加班加点,就为了能多挣点钱,能攒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积蓄。

他想,等他攒够了钱,就鼓起勇气向林秀表白。

他甚至开始幻想未来的生活,在城里买个小房子,和林秀结婚,生一两个孩子。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秀的父母知道了女儿和一个外地穷小子走得很近,立刻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他们把林秀锁在家里,不让她去上班。

然后,林秀的母亲找到了厂里,找到了李满山。

那是一个打扮得很体面的中年妇女,但看李满山的眼神,却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你就是李满山?”

“阿姨好,我是。”李满山局促地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管你和我家小秀是什么关系,从今天起,我不希望你再纠缠她。”

“我们家小秀,将来是要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的,不是你这种乡下来的穷小子能高攀得起的。”

“给你这个,拿着钱,离开这个城市,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林秀的母亲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扔在了李满山面前的木料堆上。

李满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他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看着那一沓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道:“阿姨,我喜欢林秀,是真心的,我没有想过要你们家一分钱。”

“真心?真心值几个钱?”女人冷笑一声,“真心能当饭吃?能当房子住吗?”

“你连给她一个安稳的家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说真心?”

李满山沉默了。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

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每个月还要靠他寄钱回家的父母弟妹,他拿什么给林秀一个家?

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没有拿那笔钱。

他只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那天下午,他砸坏了好几块上好的木料。

几天后,他向厂里递交了辞职信。

离开的那天,他没有去和任何人告别。

他只是在清晨,走到了林秀家的楼下,远远地看了一眼她家的窗户。

窗帘拉着,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就那么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火车站。

从那以后,李满山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他回了老家,守着他的小木匠铺,也守着那颗已经死去的心。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照顾家人上。

他出钱供弟弟们读书,给妹妹置办嫁妆。

等弟弟妹妹们都成家立业了,他的父母也相继过世了。

他自己,也从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鬓角斑白的中年人。

他也想过,是不是就这样一个人孤独终老了。

直到十三年前的那个冬天,他在桥洞下,遇到了星星。

那个小小的、脆弱的生命,重新点燃了他心里那堆早已熄灭的灰烬。

他觉得,这是老天爷对他的补偿,让他这辈子,也能有个牵挂,有个家。

03

十三年前的那个冬天,特别冷。

北风刮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李满山那天去镇上赶集,卖掉了一些自己做的木头小板凳,想给家里置办点年货。

回来的路上,他抄了条近路,从镇子边上的那座老石桥下走。

刚走到桥洞底下,他就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像小猫一样的哭声。

李满山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哭声断断续续,在呼啸的寒风里显得格外凄惨。

他循着声音找过去,在桥洞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破棉被裹着的东西。

他走近一看,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那是一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小女娃。

孩子的脸蛋和小手都冻得通红发紫,嘴唇干裂,气息微弱。

李满山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棉大衣,把孩子紧紧地裹住,抱在怀里。

孩子的身体冰冷僵硬,几乎感觉不到温度。

他心里一惊,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

还有气。

他不敢耽搁,抱着孩子就往自己家的方向飞奔。

回到家,他立刻烧了一大锅热水,把孩子放进温暖的木盆里。

又找出了自己最好的棉被,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孩子包好,放在炕上。

忙活了半天,孩子的脸色才渐渐缓和过来,恢复了一点血色。

李满山松了口气,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孩子。

是个很漂亮的女娃娃,睫毛长长的,鼻子小小的,只是太瘦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他在包裹孩子的破棉被里翻了翻,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

结果只找到一张被泪水浸湿的纸条。

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求好心人收养,孩子有病,养不活了。”

下面还有一个字,像是孩子的名字,但被水晕开了,看不清楚。

李满山叹了口气。

这肯定是户穷苦人家,走投无路了,才把亲生骨肉丢掉。

他看着炕上睡得不安稳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自己就是穷过来的,太知道穷的滋味了。

他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不烫。

他又试着动了动孩子的胳膊和腿。

胳膊能动。

可当他碰到孩子的腿时,孩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掀开被子一看,孩子的两条小腿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李满山的心沉了下去。

他隐约明白了纸条上说的“有病”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早,他借了邻居的板车,拉着孩子去了镇上的卫生院。

医生检查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孩子的脊椎神经受了很严重的损伤,看样子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出生不久受了外伤,下半身瘫痪了。”

“这病,治不好了。”

医生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李满山的心上。

“那……那孩子还能活多久?”他声音颤抖地问。

“活是能活,就是一辈子离不开人照顾了。”医生同情地看着他,“你是她什么人?”

“我……我是她爹。”李满山脱口而出。

从卫生院出来,李满山抱着孩子,坐在路边,半天没动。

他看着怀里这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孩子,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送福利院?

他不是没想过。

可一想到孩子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想到她可能要在那个陌生的环境里孤苦伶仃地过一辈子,他就狠不下这个心。

他想起了自己。

这辈子孤苦伶仃,没人疼没人爱。

难道还要让这个可怜的孩子,也走上自己的老路吗?

不。

他做不到。

“罢了,一条命也是养,两条命也是扛。”他喃喃自语,“以后,你就叫星星吧,希望你的命,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亮堂。”

他给孩子取名叫星星。

从那天起,这个五十岁的光棍汉,就当起了爹。

一个瘫痪女孩的爹。

村里人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风言风语一下子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李木匠捡了个瘫痪的女娃回来养。”

“他疯了吧?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捡个累赘回来。”

“就是,图啥呀?又不是亲生的,将来还能指望她养老送终不成?”

“我看他是想不开,这下好了,一辈子都得被这个孩子拴死。”

这些话,李满山都听见了。

但他一句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学着给孩子喂奶、换尿布、擦身子。

这些事,他一个大男人,做得笨手笨脚,经常把自己搞得手忙脚乱。

有一次给星星洗澡,差点把孩子滑进水盆里。

还有一次喂米糊,喂得星星满脸满身都是。

可他一点一点地学,一点一点地摸索。

慢慢地,他也从一个笨拙的汉子,变成了一个细心的“奶爸”。

他把家里最好的那间房收拾出来给了星星。

他用自己最好的木料,给星星打了一张小床。

他怕星星躺久了身上长褥疮,就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翻身、按摩。

他怕星星寂寞,就在干活的时候,把她抱到院子里,让她看着自己叮叮当当。

星星虽然不会说话,但她什么都懂。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她好。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

当李满山累了,她会“啊啊”地叫,提醒他休息。

当李满山给她喂饭,她会努力地张大嘴巴,把饭吃得干干净净。

当李满山抱着她,她会把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那份温暖和安稳。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光阴在李满山的刻刀下悄悄流走。

他额头的皱纹越来越深,背也越来越驼。

而床上的星星,也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十三年的时光,把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他们成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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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时间一晃,十三年就过去了。

星星已经十六岁了。

这些年,李满山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怕星星晚上蹬被子,怕她尿了床不舒服,怕她半夜做噩梦。

所以他每晚都要起来好几次,去星星的房间里看一看。

星星的身体,在他的精心照料下,虽然依旧瘫痪,但没有生过褥疮,也没有因为长期卧床而肌肉萎缩得太厉害。

她的上半身是健康的,手指也很灵活。

李满山教她认字。

他用木头刻了一个一个的汉字,涂上颜色,每天教她几个。

星星很聪明,学得很快。

没几年,她就能自己看一些简单的图画书了。

李满山还给她买了一台小小的收音机。

这是星星唯一的娱乐。

她喜欢听里面的音乐和故事。

有时候听到好笑的地方,她会咯咯地笑出声,虽然声音嘶哑,但李满山听着,觉得比什么都动听。

父女俩的生活虽然清贫,但也有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温馨。

邻居张婶是少数几个能走进李满山家门的人。

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一开始也觉得李满山是自讨苦吃。

但看着李满山十几年如一日地照顾星星,她也打心底里佩服这个男人。

她时常会送些自己家种的菜,或者包了饺子、馒头,给父女俩改善伙食。

“老李,又给星星按摩呢?”这天下午,张婶又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

“是啊,张婶,快坐。”李满山正给星星捏着腿,额头上都是汗。

“歇会儿吧,看你累的。”张婶把碗放下,“我煮了点银耳汤,给星星喝,润润肺。”

“哎呀,又让你破费了。”李满山不好意思地笑了。

“跟我还客气。”张婶走到床边,看着星星,“我们星星是越长越水灵了,这大眼睛,真好看。”

星星看着张婶,害羞地笑了笑。

“就是可惜了这孩子……”张婶叹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打住。

李满山倒是不在意,他早就听惯了这样的话。

“没什么可惜的,她能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毛巾擦了擦手,端起那碗银耳汤。

汤还有些烫。

他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送到星星嘴边。

星星乖巧地张开嘴,喝了下去。

张婶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她见过不少当爹的,可没见过哪个爹能当到李满山这份上的。

“对了,老李。”张婶想起一件事,“前两天跟你说的那个拆迁的事,有信儿了。”

李满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说?”

“说是快了,年底估计就得动。你这情况,到时候能多分点安置费,还能优先选个好点的楼层,一楼带小院的那种,方便你带星星出门。”

李满山听了,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喜悦。

他倒不是图那点钱。

他是想着,要是能搬进楼房,有暖气,冬天星星就不用再受罪了。

而且一楼带个小院子,他可以把院子收拾出来,让星星每天都能晒到太阳,看到外面的世界。

“那可太好了。”他由衷地说道。

“是啊,你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张婶说。

两人聊了一会儿家常,张婶看着天色不早,就起身准备回家了。

“那我走了啊,你早点歇着,别太累了。”

“欸,你慢走。”

送走了张婶,李满山回到屋里。

他看着床上的星星,眼神里充满了憧憬。

“星星,你听到了吗?我们很快就要有新家了。”

“到时候,爹给你买一张又大又软的床,再给你买个电视,让你天天都能看好看的节目。”

“爹再在院子里种上花,春天开花,夏天结果,好不好?”

星星听着,眼睛亮晶晶的,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嗓子里发出“啊啊”的喜悦声音。

李满山笑了,他粗糙的大手抚摸着星星的头发,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幸福。

他觉得,这辈子所有的苦,都值了。

他并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正在悄悄向他和他守护了十三年的这个小家袭来。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只是一张被藏在床缝里,毫不起眼的旧纸片。

05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

李满山接了东头那家人的活,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

他想赶在拆迁之前,多挣点钱,好给未来的新家添置点东西。

这天,他正在院子里给新家具上漆,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两天医生跟他说,有一种新出的药,对缓解星星的肌肉僵硬有好处,就是价格贵了点,而且只有镇中心的大药房才有卖。

他之前一直舍不得买。

但今天刚拿到一笔定金,手头宽裕了些。

他决定去给星星买回来试试。

他看了看天色,还早。

骑自行车跑个来回,一个多小时足够了。

他把手里的活停下,走进屋里。

星星正靠在床头,捧着一本图画书看得入神。

“星星,爹出去一下,去给你买药,很快就回来。”李满山柔声说道。

星星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李满山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刚准备出门,正好看到邻居张婶在自家门口择菜。

他心里一动,走了过去。

“张婶,忙着呢?”

“是啊老李,有事?”张婶抬起头。

“那个……我想去镇上一趟,给星星买个药,来回得一个多小时。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进屋照看她一会儿?我怕她一个人有事。”李满山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多大点事儿,你快去吧!”张婶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爽快地站了起来,“我正好也想跟星星说说话呢,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呢。”

“哎,那太谢谢你了!”李满山感激地说。

“跟我客气啥。”

李满山这才放下心来,他叮嘱了张婶几句,比如水杯在哪里,星星可能会渴之类的话,然后就推着他那辆叮当作响的旧自行车,急匆匆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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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笑着摇了摇头,走进李满山的院子,然后直接进了星星的房间。

“星星,婶子来陪你了。”

星星看到张婶,显得很高兴,对着她“啊啊”地叫了两声。

“你爹啊,就是太紧张你了,一刻都离不开。”张婶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跟星星聊着天,“不过啊,有这么个爹疼你,也是你的福气。”

星星安静地听着,眼睛像两颗黑葡萄。

张婶说着说着,觉得有些口渴,就起身想去倒杯水喝。

她站起来的时候,顺手帮星星整理了一下身后的靠枕,想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就在她拍打枕头的时候,她看到星星躺着的床垫和床头木板之间,似乎露出了一个白色的角。

“这是什么?”张婶嘀咕了一句。

她以为是掉进去的纸巾或者别的什么。

她伸手想把它抽出来扔掉。

可手指一捏,感觉不对。

那东西有点硬,而且挺厚的。

她用力往外一抽,一张对折的、已经泛黄的硬纸壳被她从床缝里抽了出来。

张婶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打量着这张纸。

纸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看得出经常被人拿在手里摩挲。

她好奇地把对折的纸壳打开。

里面似乎夹着什么东西。

当她完全打开纸壳,看清里面内容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急剧收缩。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