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37度暖爸
时常能听到邻居家男主人的咆哮:“不许哭!我数三个数,1、2、3......给我憋回去。”
或许你没有说过“不许哭”这三个字,但你肯定经历或遇见过类似的场景:
公共场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你再哭,我就走了不要你了。”
亲戚聚会:“人家逗你呢,你还哭?傻不傻?喜欢你才会逗你。”
做错事后:“哭什么哭?知道错了还哭?还不赶紧收拾干净!”
输了游戏:“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好哭的?”
考试考砸:“就靠这点分,还有脸哭?当初干嘛去了?现在知道后悔了?”
不再一一列举了,类似这样的场景太多了......
其实,我想告诉你:不许哭,这三个字真能把人逼疯!
作为一名咨询师,我给你讲讲我曾经不敢面对的一段经历:
爷爷奶奶离世早,姥姥姥爷就是我记忆中最亲近的祖辈。
2019年初,姥爷离世,作为新中国第一代工人,葬礼极尽哀荣,单位和邻居送来的花圈排了几十米,孝子贤孙30多个跪了满地。
90岁的高龄,按说是喜丧,我亲手送姥爷咽下最后一口气,按说也没有遗憾了。
出殡时的悲伤气氛,让我不能自已,哭得稀里哗啦。
但是,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谁也无法阻挡,虽然时常会梦见他,但我心里知道他已经远离。
2022年,姥姥也自然离世,因为疫情我无法及时赶回,只能在殡仪馆匆匆见了一面。
我记得,当时我像发疯了一样用手死死地抓住担架,那一刻,我什么都忘了只是知道这一走,即是永别。
回家之后,我觉得我应该高兴,但我不知道为什么高兴----我知道我遇上大麻烦了,我处于解离状态,可能已经抑郁了。
3天之后,我会不由自主的笑,神情恍惚,每天夜里都会哭醒,然后满屋子找姥姥姥爷。
我已经分不清幻想与现实,认为他们并没有去世,只是暂时消失,还会随时回来。
大约一周以后,迟到的悲伤带着巨大的能量向我袭来:任何场景因素都会触动我,眼泪会不自觉地流下来。
那个时候,有一个“非常恐怖”的信念:当我睡着时,姥姥姥爷会回来带我走,去和他们一起生活。
在某天夜里再次惊醒之后,被泪水浸湿的枕巾传来的凉意仿佛在提醒我:自己出了问题。
当我开始能理智地思考,我发现了问题:当时父亲被封控在外地,电话里一直嘱咐我“不要哭!不要哭!要注意你妈妈的感受,要照顾好你妈。”
再加上没有完整的告别,所以我一直游走在抑郁的边缘,在幻想与现实之间反复横跳。坦白地说,当时我要去测试,我想至少是中度抑郁。
当我看清了自己,我知道我需要一场正式的告别,起码在我心里是正式的、隆重的。
此时,已经过去了3个月。
在百天祭祀时,我让大家先离开,自己跪在坟前哭了十几分钟,说了很多想说但没来得及说过的话。
回家的路上,眼皮有点“杀得慌”,我知道堆积的悲伤已经随着泪水喷发出去了。
好了,故事结束了,为了科普,我又体验了一遍悲伤。
你可以想想: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具备相应心理学知识的成年人尚且如此,那么对于孩子来说呢?
哭泣,不仅仅是悲伤的表现,对于很多人来说还是哀悼的表现。
弗洛伊德说:哀悼是对失去的现实适应的过程,将情感从丧失对象中撤回并重新投资。
孩子的哭泣,通常是感到不适、分离焦虑、遭遇挫折等情况下的主观情绪反应。
所以,当孩子的哭泣涉及到真实丧失情景时,例如:被拒绝、需要和家人分开、玩具损坏、愿望未被实现......哭泣就是哀悼的外在表现之一。
如果家长因为认知局限,觉得孩子是在“无理由哭闹”,就会出现“不许哭”的情况出现。
从动力学角度来看,家长禁止孩子哭泣,可能会造成孩子情绪调节机制发育受阻、自我价值感扭曲、认知发展偏差等。
当孩子因玩具被抢而哭时,他其实在学习“我的物品被侵犯了,我感到愤怒和委屈”;当孩子因妈妈离开幼儿园而哭时,他在体验“分离会让我不安,我需要确认妈妈还会回来”。
这些哭泣本质上是孩子探索情绪、标记感受的“成长作业”。
若家长此时说“不许哭”,相当于在孩子的“作业”上打了红叉,不仅否定了他的感受,更切断了他与自己情绪的连接。
时间久了,孩子会形成两种极端的应对模式:要么用攻击替代哭泣,因为“愤怒比难过更安全”;要么彻底麻木,遇到再大的挫折都面无表情,就像有些成年人说的“我好像不会哭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什么”。
那些被 “憋回去” 的眼泪,最终变成了伤害自己的利器 —— 这正是情绪被压抑到极致的反噬。
面对孩子哭闹,家长该做的 3 件事:
第一步:蹲下来,先看见情绪,再谈对错
蹲下来,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妈妈知道你现在特别想吃冰淇淋,没买到很失望,对吗?”
先说出孩子的感受,相当于告诉她:你的难过是被看见的,是合理的。
很多时候,孩子的哭闹不是要什么,而是被理解。当感受被确认,哭声往往会先变小,这时候再解释“今天家里有蛋糕,我们回家吃好不好”,孩子反而更容易接受。
第二步:帮孩子“给情绪起名”,让他知道“我怎么了”
3岁的孩子很多时候还不会说“我感到愤怒”,只会用哭闹表达;5 岁的孩子可能分不清“委屈”和“生气”,只会用打滚发泄。
家长的角色,就是当孩子的情绪翻译官,帮孩子给模糊的情绪贴上标签,久而久之,他会知道我现在的感觉叫什么,未来遇到类似情况,才可能说:“我很生气”,而不仅仅是哭闹。
第三步:允许哭,但不纵容用哭提要求
有家长担心:“总让孩子哭,会不会被惯坏?”其实“允许哭”和“纵容无理要求”是两回事。
允许哭泣,是尊重孩子的丧失;不妥协,是守住规则。
孩子可能会哭10分钟,甚至20分钟,但你会发现,当她发现“哭不能换来妥协,但妈妈会陪着我难过”时,下次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提要求了。
结语:弗洛伊德说,未被表达的情绪永远不会消亡,它们只是被活埋了,有朝一日会以更丑陋的方式爆发出来。对孩子来说,哭泣从来不是“不听话”的证据,而是他在用最直白的方式说:“我现在有点难,你可以帮帮我吗?”
作为家长,我们不必完美,但可以学着做“情绪容器”:接住孩子的眼泪,陪他把难过哭出来,告诉他“哭完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能坦然流泪的孩子,才更有勇气面对世界的风雨,那些被温柔接纳过的眼泪,终将变成孩子心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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