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民间便有“金童玉女”的说法,指那些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容貌俊秀、聪慧伶俐的男女。
他们仿佛是上天最慷慨的馈赠,甫一出生,便手握着凡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富贵与荣光。
然而,一桩桩诡异的奇闻却在悄然流传:为何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他们,却往往体弱多病、灾厄缠身,甚至命中注定般地应了“五弊三缺”的谶言?
明明是泼天富贵,却留不住一世安康;明明是玉雪可爱,却总有挥之不去的阴霾。
世人皆以为是造化弄人,叹一声红颜薄命。
殊不知,这看似无常的命运背后,实则牵连着三桩被遗忘的因果,三条不可触碰的天地法则。
这其中的玄机,既不写在圣贤书里,也不录于官府档案中,只在那些走街串串巷的阴阳先生口中,代代相传。
01
姑苏城自古便是锦绣繁华地,人间天堂。
城中最负盛名的,当属坐拥半城丝绸生意的苏家。
苏家老爷苏文山,年近不惑,为人精明又不失仁厚,硬是将祖上留下的小小绸缎庄,做成了江南第一的锦绣字号。
苏家有财,更有德,修桥铺路、赈济灾民的善事从未间断,一时间,“苏善人”的美名传遍了大街小巷。
在苏老爷三十九岁那年,苏家迎来了一桩天大的喜事——主母怀胎十月,竟诞下一对龙凤双生。
这在当时可是天大的祥瑞之兆。
男孩眉清目秀,粉雕玉琢,哭声洪亮,如金钟掷地;女孩肤白胜雪,明眸善睐,安静乖巧,似美玉无瑕。
苏老爷大喜过望,当即为两个孩子取名:男孩叫思明,愿他前程光明;女孩叫思月,愿她人生如月般皎洁圆满。
孩子满月那天,苏家大排筵宴,流水席从府门口一直摆到街尾,城中百姓无不前来道贺。
席间,一位云游至此的老道士见了这对孩儿,捻着胡须连声赞叹:“好一对金童玉女,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啊!苏家祖上有德,方得此天眷。”
苏文山听了更是心花怒放,当场宣布,为贺麒麟儿降世,旗下所有绸缎庄的丝绸,半价售卖三日,以谢上天恩赐。
一时间,整个姑苏城都沉浸在苏家的喜气之中,人人都说,这对金童玉女,是含着金汤匙、披着锦绣缎,降临凡间的仙童,注定要享一辈子的福报。
02
然而,天道似乎总爱与人开一些残酷的玩笑。
随着岁月流转,那对曾被誉为“天之骄子”的双生儿,渐渐显露出了令人不安的异样。
男孩苏思明,长得越发俊朗,一双眼睛灵气逼人,过目不忘,三岁便能识千字,四岁已能背诗经。
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神童。
可偏偏就是这样聪慧的孩子,却始终不会开口说话。
他不是哑,喉咙、声带经无数名医诊断,皆无任何问题。
他能听懂所有人的话,会用点头、摇头、眼神和笔墨来表达自己,可那张嘴,就像被一道无形的锁锁住了一般,从未发出过一个音节。
这成了苏家上下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好好的一个金童,却是个“口不能言”的哑童子,这岂不正是“五弊”中的一“残”?
女孩苏思月,更是让人揪心。
她出落得如同画中仙子,肌肤吹弹可破,性情温婉可人,是苏老爷的掌上明珠。
可这颗明珠,却是一颗易碎的琉璃。
从记事起,她便汤药不离口,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旁的孩子在园中追蝶嬉戏,她只能在窗边静坐;旁的孩子冬日堆雪人,她却连一丝寒风都见不得。
名医请了一波又一波,珍贵的药材如同流水般送进府里,却只能勉强吊着她的精神,无法根除其病灶。
她就像一株被种在沃土里,却始终无法茁壮成长的娇花,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流逝。
这分明是“三缺”之中,最令人恐惧的“缺命”。
金童不语,玉女体衰。曾经人人艳羡的祥瑞,如今却成了笼罩在苏家上空的一片愁云。
苏文山日夜操劳,鬓角早早染上了霜白。
他想不通,自己一生行善,为何换来的却是儿女如此多舛的命运?
03
光阴荏苒,一晃五年过去。
苏思明和苏思月已经八岁了。
思明依旧沉默如金,只能用笔与人交流,他的字写得极好,颇有风骨,但越是如此,越显得他的沉默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思月的身体则每况愈下,近来更是时常昏睡,连进食都变得困难。
姑苏城乃至京城的所有名医都已束手无策,纷纷摇头叹息,言说小姐乃是先天不足,命数如此,非药石可医。
眼看女儿的生命之火日渐微弱,苏文山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不再相信那些满口“仁心仁术”的大夫,内心深处一个被他长久压抑和鄙夷的念头,开始疯狂滋长——求神拜佛无用,或许,该去求求那些“懂门道”的“先生”了。
在商场上,苏文山听过不少关于“阴阳先生”的传闻。
这些人,懂风水,看命理,能通鬼神,专管一些医者束手的“疑难杂症”。
过去,苏文山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江湖骗术。
可如今,为了孩子,他愿意尝试任何方法,哪怕是抓住一根稻草。
经多方打听,他得知在城南最古旧的巷子深处,住着一位姓刘的先生。
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只尊称一声“刘师傅”。
据说这位刘师傅从不轻易见客,见的也非寻常事,专解“邪门”之局。
他规矩也怪,求见他的人,不看你带多少金银,只看你的事“够不够奇”,“够不够邪”。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苏文山备了厚礼,亲自前往那条阴暗潮湿的旧巷。
他抛下了江南第一富商的全部尊严,像一个最卑微的求助者,在刘师傅那扇斑驳的木门前,恭恭敬敬地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04
夕阳西下,那扇紧闭的木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并非想象中的仙风道骨,而是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眼神浑浊,看起来比苏文山还要苍老几分的干瘦老头。
他上下打量了苏文山一番,声音沙哑地问:“何事?”
苏文山连忙将缘由和盘托出。刘师傅听完,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沉默半晌,只说了一句:“明日午时,我去府上看看。”
第二天,刘师傅果然依约而至。
他没让任何人搀扶,独自一人,步履平稳地踏入了富丽堂皇的苏府。
他没有像其他风水先生那样罗盘、法器一大堆,而是空着两只手,只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进了府,他既不看奢华的陈设,也不问主家的八字。
他先是绕着整个苏府宅邸走了一圈,时而停下用脚跺跺地,时而抬头看看屋檐的走向。
然后,他才来到后院,见了那对金童玉女。
见到苏思明,他没有试图逗孩子说话,只是盯着孩子的眼睛看了很久。
见到病榻上的苏思月,他也没有号脉,只是伸出干枯的手指,在女孩眉心上方的虚空中,轻轻画了一个无人能懂的符号。
做完这一切,刘师傅被请入正厅。
苏文山夫妇二人早已焦急万分,屏退了所有下人,厅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苏夫人更是忍不住落泪,哽咽着说不出话。
刘师傅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碗,却不喝,只是用碗盖一下下地撇着浮沫,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仿佛敲在苏文山夫妇的心上。
05
良久,就在苏文山几乎要按捺不住开口追问时,刘师傅终于放下了茶碗,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苏老爷,”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你这对儿女的命数,非病,非灾,也非寻常的邪魔外祟。”
苏文山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语气带着一丝颤抖的哀求:“那……那究竟是为何?还请刘师傅明示!只要能救我儿女,苏某愿倾尽家产,在所不惜!”
苏夫人也连忙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求求师傅,救救我的孩子……”
刘师傅并没有去扶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文山,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什么禁忌的话语。
最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倾尽家产?呵呵……苏老爷,有些债,不是用钱就能还的。”
“债?”苏文山愕然。
刘师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让苏文山瞬间如坠冰窟的问题。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苏文山的灵魂深处。
“苏老爷,老夫且问你一句,你需凭本心作答。”
“师傅您问!”苏文山急切道。
刘师傅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古井,带着一丝森然的寒意,在空旷的厅堂中回响:
“你这泼天的富贵,来路……当真就干干净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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