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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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都大了,宝玉的事情,也该有个章程了。”

贾母端着茶盏,拨弄着浮叶,眼皮也未抬一下。

王夫人坐在下首,连忙陪着笑脸:“老祖宗说的是,要说懂事知礼,还得是宝钗那孩子。”

贾母呷了口茶,动作慢得像是凝固了时光,半晌,才幽幽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懂事是好……可那是不是宝玉想要的,就难说了。”

她放下茶盏,目光飘向窗外,喃喃自语:“另一个呢,又是个泪人儿的命……难,都难啊。”

01

荣国府的秋日,总是带着一种别样的雍容。

天高云淡,院里的几株老桂花树开得正盛,那甜腻的香气,几乎要把整个府邸都浸透了。

贾母今日兴致颇高,在暖阁里设了家宴,将宝玉和一众孙女们都叫了来。

宴席的座位,是顶顶有讲究的。

贾母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上,左手边,紧挨着她的,是林黛玉;而她的右手边,则是她的命根子,贾宝玉。

这样的安排,在众人眼中,早已是心照不宣的默许。

“我的心肝儿,今儿这鸭子炖得烂,你尝尝。”

贾母颤巍巍地伸出筷子,亲自给黛玉夹了一块鸭肉,放进她面前的白瓷小碟里。

她的眼神里,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疼爱。

黛玉连忙起身谢过,声音细弱如蚊:“谢老祖宗,劳您费心了。”

她拿起筷子,却只是轻轻地拨弄着那块肉,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一副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贾母看在眼里,又连忙对身边的丫鬟说:“把那道清蒸鲈鱼往林姑娘那边挪挪,那个清淡。再叮嘱厨房,以后别总做这些油腻的东西,仔细伤了我们林姑娘的脾胃。”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轻轻按了按黛玉的手背,继续叮嘱道:“你就是吃得太少,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叫我怎么能放心?”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在座的姐妹们,包括王熙凤,都笑着附和,说老祖宗最疼的就是林妹妹。

宝玉更是殷勤地为黛玉布菜,一时间,黛玉成了整个宴席的中心,被老祖宗的关爱包裹得严严实实。

可这份关爱,细品之下,却总带着一股子药味儿。

贾母的每一句关心,都离不开黛玉的“病”与“弱”。

她疼她,仿佛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

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带着怜悯的疼爱,是一种对已逝爱女的情感延续和补偿,却唯独不像是在看待一个未来能与宝玉并肩,撑起一个家的孙媳妇。

就在这时,对面的薛宝钗站起身,端着一杯温好的黄酒,走到了贾母面前。

她今日穿了一件蜜合色的大袖袄,更显得她肌肤丰盈,容貌端庄。

她屈膝行礼,脸上挂着得体的、温和的笑容。

“老祖宗,今儿天凉,您喝口这个暖暖身子。宝钗敬您一杯,祝您福寿安康。”

她的声音清亮柔和,不疾不徐,让人听着心里就觉得安稳。

贾母脸上的笑容立刻又深了几分,她接过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好,还是宝丫头细心。快坐下,别站着了。”

王夫人见状,立刻笑着插话道:“老祖宗,您是不知道,宝钗这孩子,平日里就是这么妥帖。别说孝敬您,就是我们这些长辈,她也是时时都想着。前儿我身上略有些不爽,她就亲自翻着医书,给我寻了个安神的方子,比什么都管用。”

王熙凤也跟着凑趣:“可不是嘛!要我说,咱们府里这些姐妹,论识大体,会处事,谁也比不上宝姐姐。将来谁家要是娶了宝姐姐去,那真是天大的福分,几辈子修来的呢。”

一时间,夸赞之声四起。

贾母听着,脸上始终挂着满意的笑容,她看着宝钗,不住地点头:“宝丫头是个有福气的,稳重,大方,模样儿又好。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这赞美,听上去无懈可击,是所有长辈对一个完美晚辈的最高评价。

可这赞美,也像是一套现成的说辞,可以安在任何一个符合“封建淑女”标准的女孩身上。

它标准,所以显得客套;它无可挑剔,所以显得疏离。

贾母夸的是宝钗的“好”,是她的“社会属性”,是她作为一件完美商品的价值,却并未流露出半分对黛玉的那种、发自肺腑的“心疼”。

王夫人见气氛正好,便试探着又往前递了一步:“说起来也是缘分,宝钗那孩子从小带的金锁,上面的字,竟和宝玉那块玉上的,正好是一对儿。都说金玉良缘,怕不是天定的呢。”

她这话一出口,暖阁里的空气似乎微微凝滞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了贾母。

贾母脸上的笑容不变,她只是拿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地说:“哦?还有这等巧事?可见孩子们都有自己的缘法。”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了旁边的探春和惜春,“你们姐妹几个,最近做的诗我看了,都有进益。一会儿吃完饭,都到我屋里,我那儿新得了几样好纸,你们拿去用。”

一番话,四两拨千斤,轻描淡写地就将“金玉良缘”这个敏感的话题给岔了过去。

她既没有明确地反对,让王夫人和薛家下不来台;也没有顺水推舟地认可,给林黛玉那边添堵。

一场家宴,就在这表面和气,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了。

贾母对黛玉的“疼”,和对宝钗的“赞”,如同一杆天平的两端,被她用高超的手腕,维持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她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却将自己真实的心意,藏在了那双看似昏花、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眸深处。

02

日子一天天过去,荣国府这潭看似平静的深水之下,涟漪不断。

贾母精心维持的天平,也开始在无人察觉的细节中,慢慢发生了倾斜。

这日午后,宝玉从外面回来,兴冲冲地跑到黛玉的潇湘馆。

他手里拿着一支新得的并蒂莲,想给黛玉瞧个新鲜。

不想,刚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丫鬟雪雁的劝慰声,夹杂着黛玉断断续续的抽泣。

宝玉心里一紧,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进去。

只见黛玉正坐在窗前的榻上,用帕子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林妹妹,这又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宝玉急得团团转,将那并蒂莲往桌上一扔,就去拉黛玉的手。

黛玉猛地甩开他,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话里带着刺:“我哪里敢生你的气?你是‘宝二爷’,是老祖宗的心肝儿,我不过是个外来的,吃你们家饭,看你们家脸色的孤女,哪里配生你的气?”

宝玉被她这番话堵得心口发疼,急忙辩解:“妹妹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何曾有过半分这样的心思?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旁的丫鬟紫鹃看不过去,才小声地提点了一句:“宝二爷上午不是在园子里,夸了宝姑娘作的菊花诗‘大气’,还说宝姑娘博学,连《庄子》都读得那么通透么?”

原来症结在此。

不过是宝玉随口的一句夸赞,听在黛玉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对自己才学的否定,变成了宝玉心中,自己不如宝钗的明证。

这种种猜疑和委屈,在她那敏感多思的心里转了几圈,便发酵成了一场无法抑制的情绪风波。

宝玉又是赌咒,又是发誓,好话说了一箩筐,黛玉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她哭得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最后竟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一下可吓坏了众人。

紫鹃和雪雁连忙又是捶背又是顺气,宝玉更是慌得六神无主,一边喊着“快去请王太医”,一边亲自去贾母那边报信。

等贾母带着王夫人、王熙凤等人急匆匆地赶到潇湘馆时,王太医已经诊过了脉。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黛玉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贾母看着床上形容憔悴、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外孙女,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拉着黛玉的手,一声声地喊着“我的心肝儿”,那份悲痛,是发自内心的。

可当她从紫鹃口中,问明了这场风波的来龙去脉之后,她眼神深处,除了那份浓浓的心疼,更悄然浮现出了一丝无人察觉的疲惫与忧虑。

她看着宝玉那一脸的自责和无措,再看看床上病得奄奄一息的黛玉,她那双经历了无数风浪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当天晚上,贾母觉得有些心口发闷,便让最信得过的大丫鬟鸳鸯给她捶腿。

捶着捶着,她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鸳鸯知道老祖宗是为白日里的事烦心,便小心翼翼地劝道:“老祖宗别太忧心了,林姑娘就是一时想不开,等她病好了,宝二爷再去哄哄,也就没事了。”

贾母摇了摇头,她没有看鸳鸯,只是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倦意:“哄?能哄得了一时,能哄得了一辈子吗?”

她停顿了许久,才缓缓地接着说:“这孩子,什么都好,模样、才学,都是拔尖儿的。可就是这心眼儿,比针尖还小,身子骨又像纸糊的一样,风吹草动就受不住。”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宝玉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从小被我惯坏了,痴痴傻傻,没个正形。将来若是他们俩真的成了一家子,一个多心善感,一个痴顽不懂,那还不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这家,还怎么能安生?”

她说到这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愁绪:“别的不说,就她这副身子骨,将来……又如何能为我们贾家开枝散叶,撑起这偌大的家业?我疼她,是真疼她。可这家,不能只靠疼爱就撑得起来啊。”

鸳鸯听着,心里一惊,不敢再多言。

她明白了,老祖宗对林姑娘的疼爱是真,但对她能否胜任“宝二奶奶”这个当家主母的职位,那份深藏心底的怀疑,也是真的。

天平的另一端,薛宝钗,似乎正在用她的“才能”,稳稳地增加着自己的砝码。

入了冬,府里的开销一日大过一日。

尤其是各房各院取暖用的木炭,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管事的媳妇们拿着账本,天天在王夫人面前诉苦,说今年的炭价又涨了,再这么下去,库房就要见底了。

王夫人被这些事搅得头疼不已,恰好宝钗来请安,她便顺口将这烦心事说了出来。

宝钗听完,略一思索,便条理清晰地开口了:“太太,依我之见,这开源之事一时难办,节流或许还可行。府里人口众多,各处用炭的标准,怕是有些宽了。比如那些只做些洒扫杂活的二等、三等仆妇,三五个人挤一间屋子,每月的炭火份例,却和那些有头有脸的管事妈妈们相差无几,这就不太合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我瞧着后花园角门上那几个看门的老妈妈,年纪大了,眼也花了,手脚也不利索,平日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反倒要白白养着,炭火米粮,样样都是开销。不如趁这个机会,清退几个,给她们一笔银子,让她们回家养老。这样既能省下一笔长久的开支,又能让剩下的人看到,府里不是白养闲人的地方,做事也能更尽心些。”

她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王夫人听了,立刻觉得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她拉着宝钗的手,大加赞赏:“我的儿,你真是我的好帮手!你瞧瞧,这话说得多明白,多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理家之才,真是天生的!”

这件事很快就在府里传开了。

人人都说,宝姑娘不仅贤惠大方,更有管家的本事,将来必定是位了不得的当家太太。

话传到贾母耳朵里,她当着王夫人的面,也笑着夸了一句:“宝丫头真是个好孩子,小小年纪,就懂得为家里分忧了。”

可一转过身,在只有她和鸳鸯的内室里,她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她摇着头,对正在为她整理被褥的鸳鸯说:“你听听,这叫什么话?薛家是皇商出身,算盘打得是精。可咱们这样的人家,是国公府第,靠的不仅仅是账本上的加加减减,更要紧的,是人心和体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为了省下那几两银子的炭火钱,就去克扣下人的份例,寒了那些伺候了一辈子的老人的心。这事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我们贾家?说我们刻薄寡恩,连几个老仆人都容不下。为了几个钱,丢了祖宗传下来的仁厚名声,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她最后下了一个定论,语气斩钉截铁:“她……太冷,太硬了。心里只有一本账,没有人情味儿。这样的性子,当个账房先生是绰绰有余,可要当一个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还差得远呢。”

鸳鸯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

她这才彻底明白,老祖宗对宝姑娘那看似欣赏的态度背后,实则藏着深深的不满。

她不喜欢的,正是世人所称赞的、宝钗那份过于理智和精明的“贤德”。

至此,贾母心中的那杆天平,已经彻底失去了平衡。

林黛玉的“不堪重负”和薛宝钗的“过于精明”,让她对这两位最热门的孙媳人选,都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03

深秋的夜,来得格外的早。

窗外,冷雨夹着风,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让这荣国府的深宅大院,更添了几分萧瑟与寂寥。

贾母的卧房内,燃着上好的安息香,暖意融融,与窗外的风雨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她半靠在榻上,闭着眼睛,由最信任的大丫鬟鸳鸯,不轻不重地给她捶着腿。

白日里,府里又因为宝玉和黛玉的一点小矛盾,以及王夫人若有若无的旁敲侧击,弄得气氛有些紧张。

此刻夜深人静,贾母的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忽然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包含了半生的操劳与无奈。

“唉……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为宝玉操心几年。一个个的,都盯着我,以为我这老婆子是真的老糊涂了,看不出她们各自心里打的那些小算盘。”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洞悉一切的沧桑。

鸳鸯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就明白了老祖宗的心思。

她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些,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老祖宗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您可得好好保重身子。要说起来,林姑娘和薛姑娘,都是人尖儿一般的人物,一个才情盖世,一个端庄贤淑,也难怪老祖宗您难以取舍。”

她这话,本是想顺着贾母的心意,说些宽慰的话。

谁知,贾母听了,竟是极轻地冷笑了一声。

她缓缓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慈爱笑意的眼睛,此刻在烛光下,却显得异常锐利。

“疼?看重?”

她重复着鸳鸯的用词,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我疼那个,是因为她是我那苦命的女儿留下的唯一一点血脉,是我心头上的肉。我若是不疼她,不护着她,岂不是连天理都容不下?可是疼爱归疼爱,我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宝玉,然后小夫妻俩一个用眼泪,一个用痴情,一同掉进那泪水做的井里淹死吗?”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重,让鸳鸯的心猛地一颤。

贾母没有停下,她话锋一转,又提到了另一个:“我夸这个,是因为她处事周全,行事得体,又是你太太家的亲外甥女。当着满府上下的面,我能为了个外孙女,去驳了当家太太的面子吗?可那孩子,你瞧着她待人接物,哪一样不是算计得清清楚楚,哪一分不是权衡得明明白白?她的心里,只有‘规矩’和‘合适’这两个词,没有‘热乎’这两个字。宝玉那个痴儿,要是跟她在一起过日子,那岂不是守着一尊冰冷的活神仙,一辈子都得憋屈死!”

一席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鸳鸯的耳边炸响。

她从未听过老祖宗用如此尖锐、如此不留情面的话,来评价林黛玉和薛宝钗。

她一直以为,老祖宗只是在二人之间摇摆不定,却不想,在她老人家的心里,这两个人,竟是双双都不合格。

鸳鸯惊得停下了捶腿的动作,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卧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风雨声,和那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贾母看着鸳鸯那副震惊的模样,脸上的激动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那是一种回忆起往昔最美好、最无忧无虑时光的神情,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几岁。

“其实啊……”

她轻轻地开口,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梦呓,“说到底,她们两个,都很好,但也都不是我心里,真正给宝玉备下的那个人。”

她顿了顿,仿佛是在享受这个秘密所带来的片刻安宁,然后,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语气,投下了一颗真正的炸雷。

“在我心里,真正配得上宝玉、能让他快活一辈子、也能让我闭上眼都能放心地把这个家交给她的,另有其人。”

“什么?”

鸳鸯失声惊呼,她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跟在贾母身边几十年,对府里的事情了如指掌,自认为对老祖宗的心思也能猜到七八分。

可今天晚上,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除了林姑娘和宝姑娘,这两个斗了几年擂台的头号人选,还有谁?

还能有谁?

难道是三姑娘探春?

可她……是庶出啊。

是其他人?

更不可能了!

鸳鸯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将府里所有适龄的女孩都过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符合条件的。

她看着贾母那副笃定而又怀念的神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整个人都懵了。

“老祖宗……”

她颤声问道,“这……这除了这两位姑娘,还有谁能入您的眼?”

贾母没有立刻回答她。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重重屋宇,穿透了这无边的风雨,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有喜爱,有欣赏,有惋惜,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最终,她轻轻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了那个足以颠覆整个荣国府未来格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