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一个94岁日本老人的谢罪之旅,为何能撕裂整个日本社会?
当清水英男这位原侵华日军731部队“少年队”最后一位在世成员,跪在哈尔滨“谢罪与不战和平之碑”前时,他不仅是在为自己赎罪,更是在挑战一个国家的集体记忆。
这场迟来79年的忏悔,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日本社会刻意掩盖的战争创伤,也让世人再次看清那段被刻意模糊的黑暗历史,坦白说在这个充斥着历史修正主义的时代,一个老人的勇气,竟成了照见真相的最后一面镜子......
从“技术学徒”到“恶魔助手”
1945年1月日本长野县一个普通的冬日,14岁的清水英男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被告知有个“去哈尔滨当见习技术员”的机会。
然而这个喜欢做飞机模型、擅长修理收音机的少年怎么也没想到,两个月后等待他的不是工厂车床,而是731部队的细菌培养皿和人体标本室。
“我以为只是换个地方做手工活”,多年后清水回忆这段经历时,声音仍会不自觉地颤抖,1945年3月这个本该在校园里读书的少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穿上了军装,成为731部队第四期“少年队”成员。
人体标本室成为他一生的梦魇,在哈尔滨平房区的731部队总部,清水第一次见到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婴儿标本、排列整齐的人体器官,以及墙上用血写下的中俄文字。
“那些瓶子里的胎儿,眼睛似乎还在看着我”,94岁的清水在接受采访时,突然中断叙述,长时间沉默,他的任务是从老鼠体内提取鼠疫菌,然而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些细菌将被用于活体实验。
直到某天他无意中看到一队被称作“马路大”(日语“圆木”,指实验活体)的中国战俘,被整齐的押进特设监狱的时候,才隐约意识到自己参与的是怎样可怕的工作。
1945年8月12日,就在日本战败前夕,清水接到一项特殊命令,那就是捡拾未烧尽的人骨,搬运炸药炸毁731部队的罪证,他后来描述那个场景:“监狱墙壁上全是血字,我们像清扫垃圾一样处理那些残肢断臂。”三天后这个少年兵随溃败的日军逃离中国,但那些画面已深深刻入他的记忆,
一个普通木匠的自我救赎
回到日本后清水英男和其他731部队成员一样,被严令禁止提及这段经历,仅有小学学历的他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跟着父亲做木工度日。
1958年他考取二级建筑师资格,开了家小建筑公司,表面上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但每当夜深人静,特别是听到自己孩子的哭声时,那些标本瓶里的婴儿面孔就会浮现在眼前。
历史真相的觉醒来得既突然又必然,2015年已然85岁高龄的清水,偶然在长野县饭田市和平祈念馆看到一张731部队旧址照片,尘封的记忆如洪水般决堤。
在当地反战人士原英章的鼓励下,这个沉默70年的老人做出了惊人决定:公开身份,揭露真相。于是从2016年开始,清水不断举行演讲,展示他冒险保存的《731部队留守名簿》、“少年队”合影和三张“满洲中央银行”纸币等铁证。
但等待他的不是掌声,而是右翼势力的疯狂攻击:“骗子”“叛国贼”“被人利用的老糊涂”,各种污名化标签向他砸来,更痛心的是,两个女儿因此与他断绝关系,曾经亲近的孙辈再不上门。
清水英男
“有时候我会想,保持沉默是不是更好?”清水在某次采访中流露出罕见的脆弱,但随即又坚定地说:“但谢罪的事我绝不后悔!”这种个人代价与社会压力的激烈冲突,构成了清水故事中最令人窒息的道德困境。
一场跨越79年的灵魂审判
2024年8月94岁的清水英男做了一件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那就是重返哈尔滨,这是二战后他第一次出国,也可能是人生最后一次远行。
在“谢罪与不战和平之碑”前,这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双手合十,深深鞠躬:“向中国的受害者表示真诚的道歉、谢罪。”现场见证者描述,那一刻仿佛时间静止,连风声都停止了。
然而这次谢罪之旅的风险远超外人想象,日本右翼多次威胁阻止他成行,以至于清水出发前“心中充满不安和担忧”,但令他意外的是,在哈尔滨受到的接待如此温暖。
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的工作人员不仅安排他指认遗址,还耐心倾听这个老人的每一句忏悔,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当清水完成中国之行后,他发现困扰他几十年的噩梦竟奇迹般减少了。
可清水试图在日本国内继续讲述真相时,体制性的阻碍才真正显现,2022年饭田市和平祈念馆准备展出清水和其他731部队成员的证言时,市教育委员会突然发函禁止,并要求将“南京大屠杀”改为“南京事件”。
最终展出的只有一块摘录东京地方法院判决书的展板,内容晦涩难懂,更荒诞的是另一位731部队成员胡桃泽正邦的证言展板,其姓名直接被改为“A君”,这种近乎滑稽的“匿名化”处理,暴露了日本官方对历史真相的恐惧。
政治、道德与记忆的三重博弈
清水英男的故事绝非简单的个人忏悔,它牵扯出日本社会至今未解的三大矛盾,首先是日本政府对待战争罪行的态度始终暧昧不清。
一方面国会反复声称“没有关于731部队活动的具体记录”,另一方面那些在中國犯下反人类罪的731部队军官,回国后不少成为医学教授、医院院长,过着体面生活。
清水曾愤怒质问:“在中国坏事做尽的人回到日本还能当上医生,这太荒唐了!”这种体制性的包庇与纵容,使得日本始终无法像德国那样完成彻底的历史清算。
东条英机
而且日本的731部队代表着现代战争最黑暗的侧面,他们以科学之名行屠杀之实,这支部队在中国至少造成3000人死于活体实验,更通过细菌战导致数十万平民死亡。
但讽刺的是美国为获取731部队的人体实验数据,竟包庇石井四郎等战犯免受东京审判,这种肮脏交易使得731部队的罪行长期被掩盖,直到像清水这样的亲历者站出来,才逐渐拼凑出完整真相。
清水的遭遇折射出日本社会的集体心理创伤,很多普通日本人并非不知道历史真相,而是选择“不想知道”。
当清水在东京女子圣学院演讲时,一名高二学生震惊地表示:“我第一次听说731部队的人体实验,我们的教科书根本没提这些。”这种刻意营造的历史健忘症,既是右翼政治操弄的结果,也是民众逃避道德压力的自我保护。
结语:
忏悔的价值不仅在于道歉本身,更在于建立防止悲剧重演的机制,清水曾悲观地说:“我一个人谢罪就能把一切都一笔勾销了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没有这种个人良知的觉醒,集体反思就无从谈起。
从这个角度看,清水在94岁高龄仍坚持到学校演讲的执着,或许比任何官方声明都更有力量。对此您有什么观点和看法,欢迎大家在评论区中留言和讨论。
参考资料:
原731部队队员赴华谢罪遭日本右翼攻击,清水英男:我不后悔,必须去谢罪!
2025-08-15 环球网
““731部队””原队员清水英男:““到了哈尔滨,谢罪之情更加强烈””
2025-08-15 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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