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沈景行，你被开除了！"
韩致远站在技术部中央，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区。
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角落里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
沈景行缓缓抬起头，放下手中的键盘，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吗？"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打电话求情，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在场每个人都愣住了......
星辰科技坐落在CBD核心区域，三十八层的办公大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技术部位于二十三层，宽敞的开放式办公区里摆放着一排排工作站。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新任技术总监韩致远即将召开他上任后的第一次全员大会。
上午九点半，韩致远踩着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走进办公区。
他身穿深蓝色定制西装，衬衫的袖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手腕上佩戴的百达翡丽腕表价值不菲，就连公文包都是爱马仕的限量款。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精英的气质。
韩致远今年三十二岁，哈佛商学院MBA毕业，在硅谷工作了五年。
回国前在谷歌担任高级产品经理，年薪百万美金。
这样的履历，在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都是抢手货。
星辰科技为了挖到他，开出了丰厚的薪酬包，还承诺给他充分的管理权限。
"各位，我有重要事情宣布。"韩致远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程序员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这位刚上任一个月的海归总监。
办公区里有二十三名技术人员，大部分都是985、211毕业的高材生。
平均年龄二十八岁，正是干劲十足的年纪。
坐在角落的沈景行依然在敲击着键盘，黑框眼镜后的眼神专注而平静。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格子衬衫，牛仔裤的膝盖处已经有些磨损。
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帆布鞋，看起来已经穿了很久。
与周围同事的商务休闲装相比，他的穿着显得格外朴素。
韩致远的目光在沈景行身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个叫沈景行的程序员，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不是因为技术不好，相反，沈景行的代码质量在整个部门都是顶尖的。
问题在于他的工作态度。
准时上班，准时下班，从不主动加班。
同事们讨论技术问题时，他总是安静地听着，很少主动发言。
团建活动从来不参加，聚餐也很少出席。
在韩致远看来，这种"佛系"的工作态度完全不符合互联网行业的狼性文化。
"从今天开始，我们部门要进行全面改革。"韩致远在办公区中央踱步，声音洪亮。
"我刚从硅谷回来，见识过世界顶级科技公司的工作环境。那里的员工，每个人都充满激情，都有强烈的成功欲望。"
他停下脚步，环视整个办公区。
"但我在这里看到的是什么？安逸，懈怠，缺乏竞争意识。"
"公司花高薪聘请我回国，就是要改变这里松散的工作环境，打造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技术团队。"
老程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皱了皱眉头。
程建华，今年四十八岁，在星辰科技工作了八年。
从公司刚成立时就在这里，算是元老级的员工。
他见过太多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场面，但韩致远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
这个海归总监身上有一种强烈的优越感，似乎把所有本土员工都看作是需要改造的对象。
"韩总监，我们部门的工作效率一直很高。"老程试探性地说道。"上季度的三个项目都提前完成了，客户满意度也很不错。"
韩致远转身看向老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程建华，你在这里工作几年了？"
"八年。"
"八年。"韩致远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某种暗示。"八年时间，还是一个普通的高级程序员。你不觉得应该反思一下吗？"
这句话说得老程脸色有些难看。
确实，他在公司工作了八年，职级一直没有大的提升。
但这不代表他的能力有问题，而是因为他性格稳重，不善于表现自己。
在技术能力上，老程绝对是部门里的顶尖水平。
"在硅谷，"韩致远继续说道，"像你这样的资历，要么已经是技术总监，要么早就被淘汰了。没有中间状态。"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其他程序员都能感受到韩致远话里的攻击性。
他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布：过去的工作模式要彻底改变了。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韩致远走到沈景行的工位附近。
"我在谷歌实习的时候，有个同事叫David。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周末也泡在公司里。"
"别人下班了去酒吧放松，他在学习新技术。别人度假的时候，他在思考产品优化方案。"
"一年后，David被提升为技术主管，年薪百万美金。两年后，他创立了自己的公司，现在估值已经超过十亿美金。"
韩致远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仿佛在描述一个励志传奇。
"这就是硅谷精神！这就是我要在这里建立的文化！"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景行。
"而不是每天准时下班，周末从不加班的佛系心态。"
沈景行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敲击的节奏。
他头也不抬，继续专心地写着代码。
屏幕上的代码结构清晰，逻辑严密，每一个函数都有详细的注释。
这是沈景行的风格——低调，但专业。
韩致远看到沈景行的反应，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的程序员竟然如此"目中无人"。
在韩致远的认知里，下属应该对上级的讲话表现出足够的尊重和关注。
而沈景行这种继续工作的行为，明显是在无视他的权威。
"沈景行，我在跟你说话。"韩致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这时，沈景行才缓缓抬起头，透过镜片看向韩致远。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韩总监，您刚才说的是谷歌的故事。这里是星辰科技。"
沈景行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文化和节奏。我觉得，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火药味。
其他同事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员工是不应该当众顶撞上级的，尤其是新上任的总监。
但沈景行就这么做了。
而且说得很有道理。
韩致远的脸涨得通红，青筋在太阳穴处跳动。
他没想到第一次正式讲话就遭遇了这样的挑战。
而且是来自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程序员。
"很好。"韩致远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有人对我的管理理念有不同意见。"
他在办公室里踱步，声音越来越大。
"那我就明确地告诉大家，什么是我想要的团队文化。"
"第一，主动性。不要等着别人给你安排工作，要主动寻找机会证明自己。"
"第二，奉献精神。加班不是负担，而是成长的机会。"
"第三，团队意识。个人英雄主义在这里行不通，我要的是狼群，不是独行侠。"
韩致远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沈景行身上。
暗示意味非常明显。
沈景行平静地回应："韩总监，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我觉得，衡量一个员工的标准应该是工作成果，而不是工作时间。"
"如果一个人能在八小时内完成别人十小时的工作，为什么要强迫他加班呢？"
这句话说得在场的很多人都点头认同。
确实，互联网行业有太多无效加班，很多时候只是为了表现给领导看。
真正有价值的是产出，而不是投入的时间。
但韩致远显然不这么认为。
"沈景行，你这是在挑战我的管理权威吗？"
沈景行摇摇头。"我没有挑战任何人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自己的观点。"
"观点？"韩致远冷笑一声。"你的观点就是可以无视团队纪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沈景行的语气依然平静。"合同规定的工作时间是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我严格按照执行。"
"合同！"韩致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眼里只有合同吗？没有团队精神吗？没有企业文化吗？"
老程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打圆场。
"韩总监，小沈这孩子就是说话直了点，但人很不错的。这三年来，他帮过我们很多忙。"
小李也跟着点头。"是啊，沈哥技术很好，人也很好相处。"
其他几个程序员也纷纷为沈景行说好话。
在他们心里，沈景行是个值得尊敬的同事。
技术扎实，为人低调，从不跟别人争抢功劳。
虽然不太爱参加集体活动，但工作上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韩致远看着这一幕，心里更加愤怒。
他没想到沈景行在同事中的人缘这么好。
这让他感到了威胁。
一个新上任的领导，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在团队中有威望的"刺头"。
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影响到自己的权威。
"很好。"韩致远点点头，语气变得阴冷。"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抱团。"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
"我再重申一遍，从今天开始，这里要建立狼性文化。不思进取的人，在这里没有立足之地。"
"加班不是义务，而是态度。主动性不是要求，而是基本素质。"
"如果有人觉得不适应，欢迎主动离职。公司不会挽留任何一个拖后腿的人。"
说完，韩致远踩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办公区。
他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宣示自己的权威。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听见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汽车的鸣笛声。
过了好一会儿，小李才小声嘀咕："这新来的总监火气真大。"
"典型的海归病。"另一个程序员低声说道。"觉得国外的月亮比较圆。"
老程摇摇头。"唉，看来要有人倒霉了。"
他看向沈景行，眼中满是担忧。
沈景行依然在专心写代码，仿佛刚才的冲突与他无关。
但细心的同事发现，他敲击键盘的速度明显快了。
下午两点，沈景行去茶水间泡咖啡。
老程悄悄跟了过来。
"小沈，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老程压低声音说道。
沈景行往咖啡杯里加了一勺糖。"程哥，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说的没错，但是......"老程叹了口气。"韩总监明显是想立威，你这么顶撞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景行搅拌着咖啡，动作很轻很慢。
"程哥，你觉得他说的狼性文化有道理吗？"
老程想了想。"有一定道理，但不全对。"
"怎么说？"
"竞争意识确实重要，但不能为了竞争而竞争。"老程整理了一下思路。"我们做技术的，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创造价值。"
"如果只是为了表现而加班，为了讨好领导而违背技术原则，那就本末倒置了。"
沈景行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小沈，"老程拍了拍沈景行的肩膀，"有时候妥协也是一种智慧。你现在还年轻，没必要为了一些原则问题得罪上级。"
沈景行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程哥，如果每个人都选择妥协，那谁来坚持正确的东西呢？"
这句话问得老程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所有人都选择沉默和妥协，那错误的理念就会大行其道。
但现实是残酷的。
在职场中，坚持原则往往要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很可能是普通人承受不起的。
"算了，你自己小心点。"老程最终只能这么说。
回到办公区，沈景行发现自己的工位上多了一份文件。
是新的项目安排。
韩致远给他分配了一个紧急项目，要求在三天内完成。
按照正常进度，这个项目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沈景行看了看项目需求，心里明白这是韩致远在给他出难题。
如果三天内完不成，就有了开除的理由。
如果要完成，就必须加班，违背自己的原则。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沈景行没有抱怨，默默地开始分析项目需求。
他在纸上画了几个流程图，然后开始编写代码。
旁边的小李偷偷看了一眼项目文件，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哥，这个项目量太大了。三天根本不可能完成。"
沈景行头也不抬。"试试看吧。"
"要不要我帮你？"小李主动提出。
"不用，这是我的项目。"沈景行婉拒了好意。
他知道小李是好心，但这件事只能自己处理。
如果接受别人的帮助，反而会连累同事。
下午六点，下班时间到了。
其他同事陆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沈景行也准时关闭了电脑。
这时，韩致远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沈景行，项目进度怎么样？"
"正常推进中。"沈景行平静地回答。
"正常推进？"韩致远冷笑。"三天的项目，第一天你就要下班了？"
"是的。"沈景行站起身来。"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韩致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沈景行，我希望你明白，这个项目非常重要。如果延误，后果自负。"
沈景行点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韩致远转身回到办公室，用力摔上了门。
其他同事都看在眼里，但没人敢说什么。
大家都知道，韩致远这是在故意为难沈景行。
但在职场中，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新领导总要立几个典型，杀鸡儆猴。
而沈景行，很不幸地成了那只鸡。
第二天上午，韩致远特意来检查沈景行的项目进度。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项目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四十，而且代码质量很高。
按照这个进度，三天内完成完全没有问题。
韩致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本来以为沈景行会知难而退，或者被迫加班妥协。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程序员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做得不错。"韩致远勉强说道。"但我要提醒你，后面的功能会更加复杂。"
沈景行头也不抬。"我会按时完成的。"
韩致远站在沈景行身后，看着屏幕上的代码。
不得不承认，沈景行的技术水平确实很高。
代码结构清晰，逻辑严密，几乎没有冗余。
这样的程序员，在任何公司都是宝贵的资源。
但韩致远现在已经骑虎难下。
如果就此罢手，他的权威何在？
其他员工会怎么看他？
"我对你的技术没有质疑。"韩致远换了一个角度。"但技术好不代表团队意识强。"
"我发现你很少参与同事之间的交流讨论。这在团队合作中是个大问题。"
沈景行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转身看向韩致远。
"韩总监，如果您觉得我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可以直接指出来。"
"我刚才已经指出来了。"韩致远的语气变得严厉。"团队协作能力差。"
"能具体说说吗？比如哪件事情体现了我的团队协作能力差？"
这个反问让韩致远一时语塞。
确实，沈景行在工作中从来没有拖过团队的后腿。
虽然他不爱说话，但每次有人请教技术问题，他都会耐心解答。
项目协作中，他也从来没有推卸过责任。
要说团队协作能力差，实在是找不出具体的例子。
"总之，我希望你能更加积极主动一些。"韩致远最后只能这么说。
沈景行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韩致远走开后，老程走了过来。
"小沈，你这个项目进度很快啊。"
"还行。"沈景行继续写代码。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项目我看了，工作量确实很大。"
沈景行停下手中的工作，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对这类项目比较熟悉吧。"
"熟悉？"老程有些疑惑。"你以前做过类似的项目？"
"嗯，接触过一些。"沈景行的回答很模糊。
老程没有继续追问，但心里有些奇怪。
按理说，以沈景行的资历，不应该接触过太多复杂项目才对。
但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明显超出了一个普通程序员的水平。
不过老程也没有多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工作做得好就行了。
第三天下午四点，沈景行完成了整个项目。
不仅按时完成，而且质量非常高。
他进行了全面的测试，确保没有任何bug。
然后将项目文档整理好，发送给了韩致远。
韩致远收到邮件时，正在和其他部门的经理开会。
他打开项目文件，仔细检查了一遍。
结果让他既惊讶又愤怒。
惊讶的是，项目完成得非常完美，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愤怒的是，这样一来，他就失去了以项目为借口对付沈景行的机会。
"韩总监，这个项目怎么样？"人事经理苏雯婷问道。
韩致远合上笔记本电脑。"还行。"
但他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苏雯婷在公司工作了八年，很善于察言观色。
她能看出韩致远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这让她感到有些奇怪。
按理说，下属出色地完成任务，上级应该高兴才对。
为什么韩致远看起来反而很不爽？
"苏经理，我们部门的人员配置是不是有些臃肿？"韩致远突然问道。
苏雯婷愣了一下。"还好吧，现在项目比较多，人手其实挺紧张的。"
"我觉得应该优化一下。"韩致远的语气很坚决。"留下精英，淘汰庸才。"
苏雯婷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您有具体的想法吗？"
韩致远看了看会议室外的办公区。
"有几个人的工作态度有问题，我觉得可以考虑调整。"
苏雯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沈景行在收拾桌面准备下班。
她心里已经猜到了韩致远的想法。
下午五点半，到了正常的下班时间。
沈景行准时关闭电脑，收拾桌面上的物品。
他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虽然已经完成了韩致远安排的紧急项目，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韩致远显然不会就此罢手。
果然，当沈景行准备离开时，韩致远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沈景行，项目完成了？"
"是的，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韩致远点点头。"我看了，完成度还可以。"
"还可以"这个评价让在场的其他同事都感到意外。
刚才他们都看过沈景行的项目，完成得相当完美。
用"还可以"来形容，明显是在故意贬低。
"不过，"韩致远话锋一转，"我发现你对团队建设的参与度还是不够。"
沈景行没有说话，等待着下文。
"明天是周六，我们部门要组织团建活动。"韩致远宣布道。"地点在郊外的拓展基地，所有人都必须参加。"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
大家都知道，突然安排周末团建，明显是临时决定。
而且用"必须参加"这样的措辞，让所有人都感到不舒服。
"有什么问题吗？"韩致远环视一圈。
大部分人都保持沉默。
虽然心里不满，但没人敢公开反对。
"很好。"韩致远满意地点点头。"明天上午八点，公司门口集合。"
说完，他看向沈景行。"沈景行，你没有问题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景行身上。
大家都知道，这个团建活动就是针对他的。
如果他拒绝参加，就会被扣上不合群的帽子。
如果参加，就等于向韩致远妥协。
这是一个左右为难的选择。
沈景行想了想，然后说："韩总监，我明天有其他安排。"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风暴即将来临。
韩致远的脸色变得铁青。"其他安排？什么安排比团队建设更重要？"
"私人事务。"沈景行的回答很简洁。
"私人事务？"韩致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沈景行，我希望你明白，团队建设是公司的重要活动。"
"韩总监，我理解团队建设的重要性。"沈景行平静地说道。"但周末是员工的私人时间，公司没有权利强制安排。"
这句话说得韩致远哑口无言。
确实，法律上来说，公司不能强制员工在休息日参加非必要的活动。
但在实际的职场环境中，这种"自愿"参加往往是不成文的规定。
"好，很好。"韩致远点头，但声音里充满了怒意。"看来有人把个人利益看得比团队利益更重要。"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我希望大家都能从这件事中学到点什么。在团队中，没有个人英雄主义的位置。"
"要么融入团队，要么离开团队。没有第三种选择。"
说完，韩致远重重地摔上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老程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小沈，你这样太冲动了。"
"程哥，我确实有事。"沈景行无奈地笑了笑。
"什么事这么重要？"
沈景行想了想。"明天要去看一个老朋友。"
老程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推迟一下吗？这个团建你不参加，韩总监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该来的总会来的。"沈景行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程哥，我先走了。"
看着沈景行的背影，老程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年轻人太固执了。
在职场中，有时候适当的妥协是必要的。
为了一些原则问题跟上级硬刚，最终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但同时，老程也对沈景行有些敬佩。
至少他敢于坚持自己的原则，不愿意为了讨好上级而委屈自己。
这种品质，在现在的职场中越来越少见了。
第二天是周六。
技术部的其他同事都按时到达了拓展基地。
只有沈景行没有出现。
韩致远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名，发现沈景行缺席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看来有人认为个人的事情比团队更重要。"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其他同事都保持沉默。
虽然他们也觉得强制周末团建不合理，但现在没人敢为沈景行说话。
团建活动进行得很不愉快。
韩致远全程黑着脸，动不动就批评这个，指责那个。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心情不好，大气都不敢出。
下午四点，活动结束。
回到公司的路上，韩致远给苏雯婷打了电话。
"苏经理，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部门人员优化的事情。"
苏雯婷心里一沉。"好的，韩总监。"
周一上午，苏雯婷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技术部。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装着韩致远要求她准备的解聘文件。
昨天下午，韩致远在电话里明确表示，要开除沈景行。
理由是工作态度消极，不服从管理安排，缺乏团队合作精神。
苏雯婷知道这些理由都很牵强，但韩致远是技术总监，他有权决定部门人员的去留。
上午十点，韩致远踏进技术部办公区。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色西装，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参加什么重要仪式。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程序员们纷纷抬起头，办公室里的打字声戛然而止。
沈景行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转身看向韩致远。
苏雯婷站在办公区入口，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握着文件夹。
韩致远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沈景行身上。
"经过慎重考虑，公司决定解除沈景行的劳动合同。"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爆炸。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程腾地站起来。"韩总监，这是为什么？小沈工作一直很认真啊。"
小李也忍不住说道："是啊，沈哥的技术在我们部门是数一数二的。"
其他程序员也纷纷表示不解和愤怒。
韩致远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沈景行工作态度消极，不服从管理安排，不符合公司的发展要求。"
"具体来说，他拒绝参加团队建设活动，缺乏集体荣誉感和团队合作精神。"
"这样的员工，留在团队里只会影响整体士气。"
"这不公平！"一个年轻的程序员站起来抗议。
韩致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跟他一起走吗？"
那个程序员被这一眼看得坐了下去，但眼中依然充满愤怒。
办公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苏雯婷走向沈景行，声音有些颤抖。"沈景行，这是解聘通知书。"
沈景行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然后放在一边。
他的平静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按理说，一个工作了三年的员工突然被开除，应该会有很强烈的情绪反应才对。
愤怒、不甘、绝望，或者是苦苦哀求。
但沈景行就像是听到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还有什么手续需要办吗？"沈景行平静地问道。
苏雯婷愣了一下。"需要交接一下工作，还有办公用品也要归还。"
沈景行点点头，开始整理桌面上的物品。
一个小小的仙人掌，几本技术书籍，还有一个旧的咖啡杯。
就这么简单的几样东西，仿佛代表了他在这里三年的所有痕迹。
韩致远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原本以为沈景行会求情，会愤怒，会让所有人看到不配合工作的后果。
但现在这种平静的反应，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着空气挥拳。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韩致远忍不住问道。
沈景行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韩致远。"应该说什么呢？"
这个反问让韩致远更加恼火。"你不觉得委屈吗？不觉得愤怒吗？"
沈景行想了想，然后说："委屈和愤怒改变不了什么。既然您认为我不适合这里，那我离开就是了。"
他的语气如此平淡，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老程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说："韩总监，我觉得这个决定太草率了。小沈是个好员工，您再考虑考虑？"
韩致远脸色一沉。"程建华，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老程毫不退缩。"我是在为一个好同事说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其他同事都不敢出声，但眼中都是同情和愤怒。
沈景行站起来，拍了拍老程的肩膀。"程哥，谢谢你。但这是我和韩总监之间的事情，不要牵连到别人。"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感谢大家三年来的照顾。以后有机会再见面。"
说完，沈景行收拾好自己的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
那台陪伴了他三年的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昨天写的代码。
那些代码写得很漂亮，逻辑清晰，注释详细。
这就是沈景行的风格——低调，但专业。
"等等。"韩致远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以为他改变了主意。
但韩致远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公司配发的笔记本电脑要留下，还有工作手机。"
沈景行点点头，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推到桌子中央。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工作手机，也放在桌上。
韩致远走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设备，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小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恶心。
一个刚刚失去工作的人，还要被这样羞辱。
老程忍不住说道："韩总监，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韩致远冷笑。"我和不思进取的人没什么好相见的。"
沈景行拿起自己的背包，最后一次环视了整个办公区。
他的目光在每个同事脸上停留了一秒，仿佛在记住这些友善的面孔。
"再见。"他简单地说了两个字，然后走向电梯。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闹剧即将结束的时候，沈景行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慢慢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韩致远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沈景行又要做什么。
沈景行看了看手机屏幕，然后按下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
然后，一个恭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声音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韩致远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苏雯婷手中的文件哗啦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告诉董事长，"沈景行语气平静得可怕，"有人欺负我了。"
"什么？谁敢！我马上处理！"电话里的声音急切起来，所有人都能清楚地听到。
老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小李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表情比看到外星人还要震惊。
韩致远的嘴唇开始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
沈景行挂断电话，慢慢取下黑框眼镜擦拭着镜片。
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抬起头时，眼中那种温和的光芒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威严，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听见韩致远急促的呼吸声和空调的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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