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中国史,就像看一场代代相传的“补丁大战”。每个朝代登场时,都带着前朝的伤疤 —— 唐朝摔在 “开放过界” 的坑里,宋代便给武人套上枷锁;宋代折在 “文弱” 的坎上,明代又忙着给礼教打补丁;明代倒在 “保守惯性” 里,清代再往文化上加锁……
其实哪有什么突然的转弯?大唐的兼容并包里,藏着五代十国军阀割据的种子;两宋的文尊武卑背后,是对藩镇之乱的应激反应;连朱元璋恢复汉俗的铁腕,都印着元朝胡风浸骨的疼。
每个时代的性格,都是前人摔过的跤、流过的血熬出来的。就像一串环环相扣的密码,解开它,才能看懂中国为什么会是今天的模样。
没有什么对不对,唐之后的每一个朝代,都是在吸取前朝的教训,疯狂地打补丁。
也可以说,每一个朝代的风气,都和前朝的影响有很大的关系。
先说唐朝,唐朝也是开风气之先,是中国历史上最为兼容并包的一个朝代,万国来朝,唐朝在全世界的影响力和疆域都是有名的大。
在唐代时,有许多国家派出了学者前往唐朝学习,这就是有名的“遣唐使”,甚至唐朝任用番人为官,番人为将,比如高句丽人高仙芝曾任安西节度使,突厥人哥舒翰为陇右节度使,这种开放姿态在整个古代史中都极为罕见。
但是开放积极,兼容并包,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那就是华夏民族的优秀技术、工匠甚至理念大量的流失。日本的大化改新几乎复刻了唐朝的律令制,新罗的科举制度也仿自唐朝。
你以为那些遣唐使学习了唐朝的东西,他们离开长安回到自己的国土,会宣扬大唐的和平,为大唐服务,还是为自己的国家和民族服务?
那些番将学会了大唐的兵法,他们会用在谁的身上?
大唐强大了,他们匍匐在大唐的脚下,舔他们的脚趾,无比恭顺,但是大唐没落了之后呢?契丹、党项,吐藩、大理,他们哪一个不是在吸收了汉家文化的基础上,吸着汉家的血,开始强大。
为什么到了宋代文尊武卑,相对保守,并且在军事上废拉不堪,连燕云十六州都夺不下?
都是大唐种下的因,唐朝的节度使制度,最后让大唐的国土成了一个个军阀的游乐园,文武并重,甚至武官的地位高,却逐渐演变成“尾大不掉” 的军阀割据,最终导致五代十国的混乱,短短五十三年间,中原更替五个王朝,武将夺权、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 “下克上” 成了常态,这为后世对 “武人干政” 的警惕埋下了伏笔。
军事上的不堪,是我们的冶铁、炼兵、制甲技术随着大唐的衰落,几番被番人攻入长安,掳走了我们优秀的工匠,导致这些本来是我们依仗的不秘之传,也让周边的民族给掌握了。
因此,汉人依赖的铁甲、横刀、长槊,已经不是一家之所有。甚至在制甲、炼剑的水平,都被周边西夏给超越,夏人剑、瘊子甲闻名天下,比如西夏的“瘊子甲”(一种冷锻甲)工艺精湛,《梦溪笔谈》记载其 “甲片薄如纸,硬度却能抵御强弩”,甚至西夏的制盐技术也很有名气。
这才有了两宋之间,周边军事上的发展,代价就是大宋缺马,只能靠着重甲步兵,用血肉之躯去抵抗游牧民族的铁骑。
可以说大唐的“兼容并包,开放积极”,让汉人丧失了自己在科技上的技术,这才有了后来的弱宋。
而宋朝呢?由于前朝武将乱国带来的教训太过惨烈,这才有了后来刻意地压制武人。
最终的结局就是军事上益发的羸弱,这才有了后来的异族入侵,华夏文脉,险些断绝。
至于有人所说的朱熹所推崇的“理学”,对礼节的重礼,你以为是汉人性格上的保守吗?往往人们都是缺啥才强调啥,正是因为唐代的风气过于开放,如女性地位较高,婚姻观念宽松,甚至皇室成员也有违背传统礼教的行为,到了北宋,士大夫群体便试图通过重建礼教秩序来规范社会,这才有了理学的萌芽。
而理学大兴,却是在元朝。
元朝中国人对他们的危害还是认识不够,由于两宋之间,中原王朝的统计疆域越来越小。从辽、金到蒙古,北地百姓生活在异族统治之下,不可避免地学习、吸收了一些异族的风俗。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
甚至在元朝时,一些汉人着胡装,说胡语,行胡风,一度很是严重。甚至胡人妻子兄终弟承,父死子承的情况都十分严重。在这种环境下,为了保持汉人的文化传统,才有了重礼教,“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大兴。
说白了,就是每个时代文化主流的诞生,都是对当时风俗习惯的一种映射,对当时风气的一种调整。
庆幸的是元朝仅九十年,出了一个朱皇帝,他“驱除鞑虏,恢复中原”,他不只是武力上驱除了鞑虏,还在风俗习惯上,驱逐了胡风,制订了官话,对汉人衣冠、风俗有了一系列的标准和要求。甚至编纂《大明集礼》规范婚丧嫁娶。
可以说,在恢复汉家文化方面,朱元璋居功至伟。
也正因为这一段汉家文化、习俗属于“收复失地”的阶段,这才给人相对“保守”的感觉。
到了明朝的中后期,随着汉家文化阵地的收复,当时的风气也是很开放的。《万历野获编》记载,当时的江南士子中流行“服妖” 现象,男子穿女装、戴花饰,甚至模仿女性妆容,这种对传统礼教的突破,比北宋 “保守” 的表象要激进得多。
在这种开放的风气影响下,如果没有了清朝的入侵,随着中国与西方的交流,以汉人好奇的性格,在未来,以汉家文化为基础,着西式服装,行西方风俗,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满清的入侵,对中华民族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女真是一个生活在白山黑水之地的渔猎民族。他们的生活空间是相对封闭保守的,他们在结合了蒙古文的基础上创造了满文,他们的起名、服饰也颇有蒙古风。
甚至满清的官服形制设计,自科尔沁草原上的牧女,也就是庄妃的婢女苏麻喇姑居功至伟。
虽然满清入主了中原,但由于他们在文化上缺失带来的自卑,再加上他们属于少数派,为了“防汉,制汉”,为了压制汉人,通过“剃发易服”、文字狱,对相对开放的汉家文明进行了压制和阉割,这才有了满清之后几百年黑暗时光,这才有了近代的百年之耻。
而民国之后的开放,也是在推倒了头上满清压制之后,对自我的否认,对西方先进文明的认可与学习、吸收,这才有了后来的“崇洋与媚外”,甚至我们过分重视外人对我们的评价。
新中国成立,中国人民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民族意识觉醒,又通过一次次军事上的胜利,建立了军事上的自信,同时中国共产党及教员这个伟人,又给中华民族注定了新的灵魂。因此后来的中国更加积极、务实。
但改革开放之后,随着西方先进科技的进入,双方在生活、科技上的巨大差距,给不同的人造成了不同的反应。
一部分崇洋媚外之人,产生了悲观心理,我们与西方的差距这么大,何时才能追赶上。这才有了出国热,他们变卖自己的家产,千方百计润到国外,过他们想象的美好生活。
一部分人坚信中华民族不弱于人,毕路蓝缕,完成了中国的工业化;进入WTO之后,中国的企业不像一些人预料的节节败退,损兵折将,相反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开始占领外国的市场,从开始的衬衣、玩具换外汇,到后来出口各门类工业产品,把自己变成了工业大国。
也正因为在工业上的进步,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中华民族自信力的提升,这才有了汉服、华夏传统文化的复兴。
总之,没有什么不对劲,有的只是前人欠的债,挨的打,后人吸教教训的改变,但至于改变到什么程度才合适,这个度难以把握,也有自己的惯性,才形成了每个朝代、时代不同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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