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皮一名男子花1.29万元报名参加中公教育培训班，对方承诺不过“包退”。男子落榜后却遭遇了麻烦事——
“当初承诺交1.29万元培训费，考不上退还1.19万元。真到退费的时候，却变成了‘分期付款’。两年多过去了，中公教育只退给我1190元。‘分期付款’也成了笑话……”近日，南皮的张某向记者讲述了他在中公教育南皮校区的遭遇。
记者调查发现，该事件不仅涉及合同履约争议，还暴露出部分培训机构在退费机制上的不规范操作。
考前承诺退费
考后一拖再拖
2022年8月，南皮的张某刚大学毕业便开始备战事业单位招聘考试。为此，他准备到中公教育南皮校区参加培训。中公教育南皮校区负责人明确表示，培训费1.29万元，考上了费用不退，考不上退1.19万元。对此，张某没有异议，付款后与对方签订协议。协议中，对退费条件和金额写得清清楚楚。
2022年年底，张某考试失利，按协议约定向中公教育南皮校区申请退费。当时，中公教育南皮校区负责人答复：2023年3月14日提交申请，45个工作日后陆续退款。
张某按对方要求提交了银行卡、身份证、准考证照片及成绩单截图等全套材料，满心等着退款到账。
直到2023年5月，退款依旧没到账。为此，张某多次通过微信询问催促，却得到了“不清楚打款安排”的回复。同年6月底，张某突然收到一笔1190元的退款。带着疑惑，张某再次与中公教育南皮校区负责人联系。对方回复张某，共计退款1.19万元，分10个月退还，每个月退10%。
“明明该退1.19万元，怎么又变成‘分期付款’了？”张某既不满又无奈，只好耐着性子等待下一笔退款到账。
让张某没想到的是，此后一连几个月，他再也没收到过退款。带着疑问，张某再次联系中公教育南皮校区负责人。起初，对方还给他回复，后来干脆不回复了。
之后的两年里，张某为了讨要学费，甚至联系过中公教育北京总部工作人员。然而，对方只说会将情况上报，之后便没了下文，退费结果始终不明确。为退费的事，张某曾向多个部门投诉，也始终没能解决。
“当初报培训班的钱都是我父母的血汗钱。如今已经快3年了，不知道剩下的钱还能不能要回来……”近日，张某向记者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希望能够获得记者的帮助。
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合同约定模糊
两年多未退费
张某向记者提供了报名时的缴费凭证、培训服务协议书以及与中公教育南皮校区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
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23年2月至2024年8月间，张某一直在与对方沟通退费事宜，对方始终回复“不清楚打款时间，会帮忙登记催促”。
值得注意的是，在两人沟通退费一事的过程中，中公教育南皮校区负责人不时会给张某发送沧州及周边县市的事业单位或公务员考试公告、培训信息。
记者在张某提供的培训服务协议书上看到，“退费标准”一项中，仅约定“考不上退还1.19万元”，却对返还方式、具体时限及违约责任只字未提。
“他们单方面变更合同条款，这是违约！”张某认为，中公教育事先没有明确说明，事后强制分期退费，这种做法有问题。
“协议中明确约定‘满足协议约定的退款条件，只能享受一次退款’。中公教育分期退费的行为明显违约。”张某认为，这样的做法既不合理也不合法。
培训服务协议书截图
监管部门：
分公司已注销
建议依法维权
记者就张某的遭遇先后联系了南皮县教育局和南皮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南皮县教育局工作人员表示，该局仅负责义务教育阶段的教育培训监管，成人培训监管不在其工作范围。
南皮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则表示，此前也有人投诉过中公教育的退费问题。目前，中公教育在南皮的分公司营业执照已经注销，店铺早已关门停业，由此造成的退费纠纷并不少见。她建议张某尝试联系中公教育南皮校区的上一级公司或者中公教育总部退费，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中公教育：
退费时间无法确定
可选择“以物抵费”
为核实情况，记者试图联系中公教育南皮校区负责人。一名女子接听了电话后，表示自己并非中公教育南皮校区负责人，而是中公教育沧州分校的一名工作人员。
被问及张某退费一事，这名工作人员表示，因客观原因，2023年下半年中公教育南皮校区已撤店，面临退费问题的不只张某一人。对于分期的退费方式，她表示是公司总部规定的。
通话中，这名工作人员建议张某将剩余未退费用转给身边需要参加培训考试的亲朋好友，以解决退费问题。另外，也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维权。
记者随即拨通了中公教育北京总部售后服务与举报电话。对方表示，张某可以选择“以物抵费”的方式解决问题。可以抵费的物品包括酒水、营养品、化妆品、电器等，也可以签署三方协议，将退费转成课程费用，转让给有需要的人。对方称，分期退款是公司资金紧张造成的，费用肯定会退，但时间无法确定。
记者进一步调查了解到，张某的遭遇并非个例。
在一家私营企业工作的李某告诉记者，几年前，她的同学曾购买过中公教育的培训课程。考试失利后也遇到了分期退费难题。
调查过程中记者发现，近年来中公教育在广东、湖北等地多次曝出退费纠纷，此次沧州分校南皮校区“分期退费”“拖延退费”的情况，与全国多地曝出的情况高度相似。
律师说法：
分期退费构成违约
总公司应承担责任
针对张某的遭遇，河北开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贾玲表示，根据民法典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培训合同中明确约定“考不上退还1.19万元”，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培训机构单方面将一次性退费变更为分期返还，且未与消费者协商一致，已构成违约。”贾玲表示，张某有权要求对方按照原合同约定一次性返还1.19万元，并可主张逾期退款的利息损失。若培训机构以“总部规定”为由拒绝履约，消费者可向法院起诉，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对于分期退费的合法性，贾玲强调，合同未明确约定“分期返还”内容，且未提前告知消费者，如该机构以内部规定的退款程序为由，要求必须分期返还，本质上是拖延履行退费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规定对消费者并不产生效力。即便在签订合同时，有“分期返还”等相关的内容，消费者也可主张该条款属于不公平格式条款。格式条款在未尽到提示义务的情形下，属无效条款。
另外，民法典还规定，当分公司注销后，其债权债务原则上由总公司承担。由于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所有对外的债权债务均应由总公司承担，在分公司相对独立开展业务的情况下，注销时应由总公司对其进行清算，并接收其资产、债权和未了结的债务。
也就是说，即便培训机构在南皮设置的分支机构已注销，该机构总公司仍应当对应退款项承担法律责任。张某可以依法向培训机构总公司索要退款。
贾玲提醒广大消费者，在签订培训合同时，应仔细核查退费条款，特别注意是否存在“分期”“暂扣”“违约金过高”等不合理约定，必要时可要求培训机构作出书面说明并加盖公章，以便维权时提供证据。
来源：沧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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