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三世纪中叶的东亚大陆,蒙古帝国的铁蹄是无可争议的时代主角。
自成吉思汗崛起于漠北,这股强大的军事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先后覆灭了西夏、金国、西辽、花剌子模等一系列强悍政权。
蒙古建立起一个横跨欧亚庞大帝国,纵观人类数千年的文明史,这样功绩旷古未有。
蒙古骑兵的机动性与剽悍的战斗力,似乎是那个时代所有城郭与军队都无法抵挡的噩梦。
然而,在蒙古大军南下的征途上,他们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顽强对手——南宋王朝。
我们一直认为,南宋社会纸醉金迷、军队羸弱无力,然而实事并非如此。
但整个亚欧大陆上,蒙古铁骑所向披靡,只有南宋抵挡住了他们凌厉的攻势。
蒙古对南宋的战争,自公元1235年全面爆发,竟断断续续持续了长达四十五年之久。
上苍似乎特别垂怜于南宋这个文教发达、商贸兴盛的偏安小朝廷,大有实现士大夫口中“中兴”的梦想。
1259年,蒙古大汗蒙哥在合州钓鱼城下殒命,南宋苦心经营的长江山城防御体系,取得了巨大成效。
攻宋蒙军主力被迫从四川前线撤离,南宋的国祚继续延续。
蒙古征服南宋的“斡腹之谋”,即假道大理,迂回至南宋后方、形成南北夹击之势的战略构想,因为川蜀防线顽强抵抗,最终宣告失败。
蒙哥之死带来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引发了其弟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之间长达四年的汗位继承战争。
这场内战最让强大的蒙古帝国的永久性分裂,形成了元朝和四大汗国并立的局面,蒙古帝国的全球性扩张步伐就此终止。
奈何蒙古皇室人才辈出,又是一代枭雄忽必烈,最终赢得了内战。
稳固汗位后,他又赶紧开启征服南宋的计划,完成父兄未竞的事业。
忽必烈及其核心智囊团深刻反思了此前数十年久攻不下的教训,紧急调整了攻宋战略。
当时进攻南宋的杭州朝廷,大致有三条路可选,一种是从长江上游沿江向下进攻,四川山地险阻,易守难攻,此前已有失败的教训;
第二种是从两淮地区渡江,虽然路线最短,但这里河网密布,不利于蒙古骑兵机动;
第三种便是从长江中游横插一刀,进攻南宋防御体系最薄弱的环节。
忽必烈意识到,一旦攻克作为荆襄核心的襄阳、樊城,便可将南宋的防御体系拦腰斩断,使其东西无法呼应。
而后,蒙古大军既可顺汉水入长江,再顺流东下直取南宋都城临安,又可切断对川蜀地区的支援,从而实现全局的战略性瓦解。
忽必烈当机立断,遂果断调整战略,将战略进攻的重点从两翼的川蜀和两淮,转移到了南宋“腰腹”的荆襄地区,意图以襄阳为突破口,将南宋防线拦腰截。
围绕这一大的战略,元军多方布局。
1261年,元朝设立“河南行省”,其核心军事目的正是为了统筹和准备对襄阳的用兵。
这一行政与军事机构的设立,为即将到来的襄阳之战提供了强大的组织保障和后勤支持。
蒙古方面通过在河南地区屯田、积粮、造船、练兵,将整个中原腹地变成了进攻襄阳的前进基地。
这种以一个行省之力服务于一个特定战役目标的做法,充分体现了蒙古统治机器高效的动员能力和忽必烈志在必得的决心。
襄阳之战,已经箭在弦上、不可避免。
面对元军的紧密部署,南宋的应对措施显然不足。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