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人物均系化名，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现实联系。
一
早上，周怀民蹲在修车铺门口啃着馒头，手机在兜里震了三次才听见。
他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971"开头的号码，愣了一下，随后蹭掉手上的机油，划开接听键。
"爸？"电流杂音里传来年轻女声，"我是小莹。"
周怀民猛地站起来，馒头掉进机油盆里，毕竟快十年没听过女儿的声音了，上次看见女儿，还是在破产拍卖会上，那时她才十七岁。
周小莹问道:"迪拜的房子卖吗？现在行情能到两千万迪拉姆。"
周怀民踢翻机油盆，对着电话吼："老子就剩这套房了！当年矿上死人赔得倾家荡产，你妈气得跳楼，现在你也要来吸血吗？"
电话那头，周小莹沉默几秒，继续说道:"客户说可以付现金……"
"滚！"周怀民举着手机朝地上砸去!顿时“啪”的一声，手机的后盖电池飞出来，与其它零件各奔东西!
修车铺老板听见响声，走出来探头看了一眼，又走回去继续拧螺丝。
过了一会儿，周怀民气消了，蹲下身子，开始捡回手机零件。
他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发现只剩最后一根皱巴巴的烟，还断成了两截，立即懊恼的将烟盒揉了，顺手扔在了地上。
半个小时后，周怀民突然站起身，找到修车铺老板拿了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老张吗？"周怀民说道，"你闺女有周小莹的消息没？……对，就是以前煤老板老周家的。"
电话那头传来打麻将的声音。老张回答道:"去年听说在迪拜卖房子……哎等等，八万我要碰！"
周怀民耐着性子，拿着一把改锥戳着地面，问道："具体地址有吗？"
"咦?我怎么听着你的声音就是老周呀？这样吧，我把我闺女微信推给你……你自己去问吧。”
周怀民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修车铺老板，拿着自己的破手机，快步穿过马路，去找手机修理店。
"车不修了？"修车铺老板在背后喊。
"我等下就回来。"老周头也不回，边走边回应，走到了马路对面。
一个小时后，周怀民打开修好的旧手机，点开微信，发现通讯录里多了个叫"迪拜房产Lucy"的名片。
他连忙点开对方的朋友圈，看见她最新照片是沙漠里的玻璃高楼。
周小莹穿着黑西装站在楼前，似乎比记忆中瘦很多，嘴角有颗痣。
周怀民放大照片，看见背景里的阿拉伯文招牌，突然发现她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铜戒指，正是他当年买的。
二
回到家，周怀民打开电视，特意按到国际新闻频道观看，果然发现"迪拜房价同比上涨23%……”，心里不由一阵欣喜。
为了核实对方身份真的是女儿，周怀民走进卧室，一顿翻箱倒柜，找出了压箱底的通讯录，都是当年矿上的老伙计。
他挨个打电话，但大多数人要么换了号码，要么支支吾吾不愿多说……最后，打给了以前的会计老刘。
“小莹？好像在迪拜干房产中介，”老刘说道，“前年我侄子去那边旅游，说在房产公司见过她。”
“哪家公司？”周怀民赶紧追问。
“记不清了，好像带个‘金’字……”老刘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名字。
挂断电话后，周怀民上网搜索“迪拜、房产中介、带‘金’字公司”，却发现网页跳出来一堆结果。
他盯着屏幕，特别无奈的挨个点进去查看 最后在“金海湾地产”上停住。
第二天，周怀民注册了个新微信，头像换成网图，名字写成“王总”，然后加了周小莹的工作号。
两人马上有了初步接触，周怀民进行了第一次聊天“试探”。
王总：听说你们这有迪拜豪宅？
Lucy小莹：是的王总，您预算多少？
王总：两三千万吧，我要现房。
Lucy小莹：棕榈岛有套别墅，业主急售，钥匙在我这儿，随时看房。
上午，周怀民在卧室抽屉底层找到一本旧相册，里面竟然还夹着小莹中学时的作文。他抖掉灰尘，翻开一看，标题是《我的爸爸》。
“……爸爸说，再穷也要有个家。等我长大了，一定要给他买一栋大房子，带花园的……”
周怀民看得眼眶泛泪，喉咙发紧，合上本子后，从相册里抽出一张女儿小时候的照片，打开手机，去对比“Lucy小莹”的微信头像，发现眉眼特别像，但是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他点开小莹的朋友圈查看，发现她去年发过一张沙漠日落的照片，配文：“十年，终于快做到了。”
下午，周怀民给修车铺老板打了个电话：“老黎，我那辆桑塔纳，现在能抵多少钱？”
“那破车？撑死五千。”
“行，明天来开走。”
随后，周怀民打开购票软件，查了一下飞迪拜的航班，却发现最便宜的转机机票也要六千多元。
他看了看微信余额，叹了口气，走进卧室，趴着去翻床底下的铁盒，看见里面仅有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
一个星期后，周怀民终于站在机场大厅，手里攥着登机牌。他给小莹发了一条微信：“明天到迪拜，咱们见面谈。”
对方一直处于“正在输入”状态中，过了许久，最后却只回了一个字:“好。”
三
第二天，周怀民拖着旧行李箱走出迪拜机场，热浪扑面而来。他抬手抹了把汗，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周小莹发定位：“到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白色轿车“吱”地停在他面前，车窗缓缓摇下来，正是女儿周小莹。
她戴着墨镜，一头短发，和朋友圈里相片差别不大，看着周怀民后愣了一下，并没有叫“爸爸”，只是说了句:“上车吧。”
周怀民把行李塞进后备箱，看见里面堆满了房产广告单，边角都卷了边，还有半箱没开封的矿泉水。
他坐上车，发现车里空调很冷，连带着气氛也变冷了，父女俩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直沉默着。
许久，周怀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房子的事情……”
谁料，周小莹迅速打断他，说道:“客户临时压价，现在只能给一千八百万迪拉姆。”
周怀民皱着眉，说道：“我不是来讨价的。我没有……”
话未说完，周小莹突然按照导航提示右转，猛打方向盘变道超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周怀民下意识攥紧了扶手，愣是把后半句吞回了肚里，看着女儿的后颈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久，周小莹在一栋公寓楼下停下了车，让周怀民拿了行李箱，带着他走进了电梯。
到了房门口，周怀民打量了四周，看着女儿问道:“租的房子？”
“嗯。”周小莹开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才拧开，侧身示意他进去。
周怀民拎着箱子进去，发现公寓并不大，茶几上堆满合同，旁边是三个空泡面盒，里面还有汤水。
周小莹关了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将茶几上的面盒装好，随手丢入旁边的垃圾桶。
紧接着，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出来，“啪”地丢到父亲面前:“房产证，你自己看。”随即转身去倒水了。
周怀民翻开，愣住了，业主姓名那一栏写着:“周小莹 ， 周怀民”。购房日期是五年前，首付比例30%。
“你哪来的钱？”周怀民轻声问道。
周小莹拿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然后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手指快速地滑动，最后停住了。
照片上，她穿着清洁工制服，蓝色马甲洗得有些发白，站在酒店走廊里微笑，背景是擦得能照见人影的大理石地面。
她把手机递到父亲眼前，说道:“我在这里刷了三年盘子，后来又干了四年保洁，首付是我攒的，写上你的名字，是怕你总觉得自己是拖累。”
周怀民攥着房产证，突然觉得喉咙发干，摸了摸口袋，发现没有烟，颤声问道:“为什么要买？”
周小莹突然红了眼眶，抓起钥匙往外走，动作快得像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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