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地下室内冲进来一群拿着皮鞭凶神恶煞的工头,有几个直接朝着我冲过来。
慌乱之中,我没有想跑的欲望,只是把自己胸前的微型摄像机取下来,匆匆忙忙塞给一个年轻的小智障手里。
我低声说:“这个你拿好,要是见到我,我还能和你打招呼的
话,就把这个还给我,如果不能和你打招呼,就把这个交给警察。”
在林瑶发现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很难活着走出去了。
我可以走不出去,但真相必须公之于众!
没过几分钟,我就被林瑶的手下带出地下室。
她冷笑着踩住我的脸嘲讽:“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想的,居然装成智障来我家厂子,不会是想和那些智障睡觉吧,那我就成全你。”
她招了招手,身旁猥琐搓手的几名大汉,冲上来撕烂我的衣服,对我实行侵犯。
他们穿上裤子后,我却浑身青紫,流血的躺在地上,像个破布娃娃。
林瑶捏起我的脸恨恨说到:“真想让顾庭哥哥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想他还不会要你?”
“顾庭哥哥爱的人只有我,你就死在这儿,我会和他幸福在一起一辈子的!”
说完她把奄奄一息的我用水泥封禁墙内,那时的我还没有死,眼睁睁的看着水泥糊上我的身体,盖上我的口鼻,胸腔里全是水泥的残渣。
那种死法连回忆起我都觉得浑身发冷。
但那天被我鼓动的智障劳工终究还是团结起来,联手打败了外强中干的几个工头,他们把这个曾经欺压他们的砖厂能砸掉的全部砸掉。
还有不少人寻找着我的身影,他们在砖厂里大声喊:“苏念,苏念——”
声音传播的很远,但我却被封在墙里永远听不到了。
事后林瑶污蔑我集结智障砸了砖厂,又卷钱跑路,还找别人强奸她。
所有人都信了……
我亲眼看着饭桌上,妈妈叫着顾瑶“女儿”,慈祥的给她夹菜。
顾瑶搂着顾庭肩膀笑嘻嘻的问着:“阿庭你不是说要给我准备一个生日礼物,是什么呀?”
顾庭扯出一个笑:“原来你家的砖厂,我买了下来打算开发新楼盘,送给你……”
顾庭还没说完,林瑶却一反常态的紧张站起来:“什么!你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私自动砖厂!”
顾庭看着激动的林瑶一阵错愕。
这时林瑶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太过于激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歉:“对不起,阿庭我只是太惊喜了,那砖厂没发现什么吧?”
顾庭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什么,就是有点晦气,从墙里挖出来一具尸体,肯定是苏念那个女人搞得。”
妈妈听到我的名字惊掉了筷子,但很快恢复神色如常:“是吗,她居然还做过这么多恶事,还好我们已经和她断绝关系,现在只有瑶瑶是我们亲生女儿!”
她拉住林瑶的手,可林瑶只是脸色惨白,甚至扯不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表情再心虚不过。
我看着林瑶心虚慌乱的表情,脸上闪过畅快之意。
林瑶我的尸体被挖出来,你也会害怕,你也会后悔吗,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真相揭露的时候,她到底是什么反应呢。
突然爸爸的手机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传来警局队长的声音。
“老苏,你快来警局,带上你女婿一起,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尸体的身份确认了,是……”
“是你的女儿,苏念!”
“你……节哀顺便,现在赶紧过来认尸,让孩子早点下葬,入土为安吧……”
我的心脏又狠狠的一阵抽痛,这时候我才明白喜欢和爱的差距有
多大,这样的温柔,即使在我们热恋时期,顾庭也从未给过我。
我和他的相遇是在大学最美好的年华,我当时沉迷于采访校园各大精英人士,其中最耀眼的就是顾庭。
不仅是金融系大学霸,还已经靠着过硬的知识和人脉在商业圈开辟出一条道路,在我们都还是懵懂学生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一个年入百万的商业新起之秀。
他说她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被我身上自信阳光的光芒所吸引。
所以那一场采访下来,他的眼神和目光几乎都在我身上,连问题都答的云里雾里。
采访过后他开始疯狂的追求我,最终我被他的诚心感动同意。
我们也曾热爱过,彼此之间哪怕分开一晚上都念想的不行,可直到他青梅林瑶到来时,我们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裂痕。
我们的约会总是要带上一个多余的林瑶,她坐在顾庭的旁边亲昵的搂着他的胳膊。
我们两个人路程总会在中间出现林遥的身影。
每次我生病,害怕的时候,林瑶那边也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顾庭总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放弃我。
就像我死后,尽管地上只是有我的相机和被撕碎的衣物。
但当他看到林瑶衣衫凌乱的哭着,他还是选择相信林瑶的一面之词,相信我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可是我真的没有找那些智障砸了林家的砖厂。
三年前我装疯卖傻,把自己卖进都是智障劳工的黑砖窑里。
我拿着微型摄像头记录这里发生过的所有不为人知的惨剧。
漫天的粉尘,甲醛,砖厂老板却连口罩都不肯给那些智障员工戴。
每天高强度几乎十六个小时的工作量,饭食却只有吃糠咽菜,难吃如猪食,难以下咽。
只要稍微休息一点,周扒皮的工头就会拿着蘸水的皮鞭在背后狠抽。
风吹日晒,不成人的待遇,被发现之后的惨痛代价,这些都没有让我退缩。
我是一名合格的记者,我的任务就是把所有人间不公平不公正的事情,原原本本在大家面前揭露出来。
哪怕舍身取义,哪怕粉身碎骨。
我还记得在那个黑暗着是有不到十平米,却住着所有智障劳工,整整六十四个人的小地下室里。
我忍着臭气熏天,忍者角落里爬过的蟑螂老鼠,忍着地下室里
潮湿燥热的非人环境。
端起摄像机,在这个大宿舍里轻声问道:“你们想回家吗?”
我看到在这件小小的地下室的黑暗中,亮起无数双渴望的双眼。
他们是智障,听不懂太多的话,别人打他他就求饶,透支着身体生命干活。
别人骂他们,他们虽然听不懂具体是什么意思,但能察觉到别人轻蔑的语气,但他们是社会最底层的人,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傻笑。
但是他们还听的懂“家”这个字,他们都是从全国各地搜罗拐骗过来的,或许从前有家,或许没有家。
但值得肯定的是,所有人都想逃离这个黑心的砖窑厂!
我的相机扫过每一个人激动的脸,我也轻声说着:“好,那咱们今晚从这里跑出去,我带你们回家!”
就连父亲也脸色阴沉皱着眉头下了肯定:“这肯定是三年前受苏念迫害的女性,带到法医那边去,查清身份,一定要还这位女性一个真相!”
我觉得一切很荒谬,他们在讨论这杀害我的凶手,是我自己……
我看着父亲笃定阴沉的脸,就算是灵魂也如置冰窟。
我甚至感觉那不是我的父亲,曾经那个,虽然对旁人一副威严,但在我身边总是笑呵呵的,要星星摘月亮的父亲。
怎么会认不出来自己女儿的尸体,怎么会下意识笃定,这具尸体是被我害死的人呢?
身边的人还在窃窃私语讨论着我的罪行。
他们说我不顾道德放驴,只是为了一个抓住吸人眼球的舆论爆点。
不惜组织几十名残障人士,砸了这间砖厂,还找人侮辱了这里砖厂厂长的女儿。
“怪不得说最毒妇人心,我这辈子都想不到这么多恶毒的事情,苏念真是……”
“行了!”一声厉和打断周围人窃窃私语的讨论。
是顾庭在一旁阴沉着脸,我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点希冀。
生前,顾庭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大学期间恋爱,他学的是金融,我学的是新闻,他说要做我的骑士,永远保护我一辈子。
只是过去了短短三年而已,他一定还爱着我,绝对不会……
可下一秒,我的心情又沉到了谷底。
【全文+番外】被男友青梅砌进墙里三年后他悔疯了 苏念顾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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