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安徽淮州县,深秋的傍晚格外寒凉。
58岁的宋婉清锁上县图书馆沉重的木门,梧桐叶在她脚边打着旋儿。
手机突然震动,一封来自陌生国际邮箱的邮件跳了出来。
她漫不经心地点开,第一行字就让她浑身一震:"宋女士,您在加拿大的儿子陆明辉病危,他想见您最后一面。"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状。
她颤抖着捡起手机,反复看着那行字,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儿子?她这辈子连婚都没结过,哪来的儿子?
可邮件里附着的照片,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男人,眉眼间的轮廓为什么如此熟悉?
01
2024年10月的淮州县城笼罩在一片萧瑟中,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片枯黄,随风飘落,铺了一地的金黄。
宋婉清回到自己的小公寓,这是一套老式单位分配的房子,两室一厅,简单却整洁。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画,那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作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古典文学到现代小说,唯独没有一张照片。
她重新打开那封邮件,发件人署名是"玛丽·陆"。邮件是英文写的,下面贴心地附了中文翻译。
"尊敬的宋女士,我是陆远舟的妻子玛丽。我知道这封信会让您感到震惊,但时间紧迫,我必须告诉您真相。明辉是您的亲生儿子,他现在患了急性白血病,情况很危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母已经去世,直到最近整理父亲的遗物时,才发现了您的存在。"
陆远舟?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她以为已经忘记的画面,此刻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1986年的夏天,安徽师范大学的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封粉色的信纸,脸上带着紧张的笑容。
"宋婉清同学,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那时的她才20岁,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蓝色长裙,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记得自己接过信时手在微微颤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陆远舟是物理系的高材生,身高一米八,长相英俊,家境优越,追求者众多,却偏偏看上了中文系普通的她。后来他告诉她,是在一次诗歌朗诵会上,她朗诵戴望舒的《雨巷》时,那忧郁而深情的声音打动了他。
他们在一起的日子简单而美好。每天傍晚,他们会在图书馆见面,各自看书,偶尔抬头对视一笑。周末的时候,他们会去学校后山散步,看夕阳西下,听虫鸣鸟叫。陆远舟会给她讲物理学的奇妙,她会给他读诗,讲文学的美好。
"婉清,你知道吗?"有一次,陆远舟指着天上的星星说,"每一颗星星都有自己的轨道,就像命中注定一样。我觉得遇见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别说这种肉麻的话。"她假装生气地推了他一下。
"我是认真的。"他握住她的手,"毕业后我们就结婚,然后一起去北京发展。我已经联系好了中科院的导师,你可以去北京的出版社工作。"
她信了,全心全意地信了。在那个纯真的年代,她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以为他们的未来会像童话一样美好。
1989年春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天早上,她在宿舍的洗手间里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线,整个人都懵了。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是天大的丑闻,会被学校开除,会被人戳脊梁骨,会毁掉一切。
她惊慌失措地找到陆远舟,约在学校外面的小公园见面。
"远舟,我...我怀孕了。"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陆远舟愣了几秒,然后紧紧抱住她:"别怕,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提前结婚就是了。"
"可是...可是我们还没毕业..."
"没关系,我去找导师说明情况,申请提前答辩。你也可以申请缓考,等生完孩子再继续学业。"
他的冷静和担当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他们开始筹划未来,甚至开始讨论孩子的名字。
可就在他们准备去领证的前一天,陆远舟突然失踪了。
02
宋婉清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张病床上的照片,灯光昏黄,照片上的人影显得有些模糊,但那熟悉的轮廓还是让她的心揪成一团。
照片里的中年男人虽然憔悴,脸色苍白,但五官轮廓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即使紧闭着,眉毛的形状也像极了年轻时的她。那个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形状,则完全遗传了陆远舟的基因。
她的思绪又飘回到1989年那个痛苦的夏天。
那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去陆远舟的宿舍找他,却发现他的床铺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柜子里的东西都不见了。室友告诉她,陆远舟昨晚连夜搬走了,什么话也没留下。
她不相信,疯了一样地到处找他。去他常去的实验室,去图书馆,去食堂,去他们常去的每一个地方,但都没有他的身影。
终于,在他宿舍的门缝下面,她发现了一封信。
信很短,字迹潦草:"婉清,对不起,我配不上你。忘了我吧,找个好人嫁了。"
她拿着信的手在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这不可能,昨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娶她,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家,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她去物理系办公室打听,老师告诉她陆远舟已经办理了退学手续,说是家里有急事要出国。她又去他在市区的家,大门紧锁,邻居说一家人都走了,好像是移民去了加拿大。
那一刻,她的世界崩塌了。她站在他家门口,一站就是一整天,直到天黑也不肯离开,最后是路过的好心人把她送回了学校。
怀着身孕的她很快被母亲发现了。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母亲突然来学校看她,一进宿舍就发现了她藏在枕头下的产检报告。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母亲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未婚先孕,你让我们家的脸往哪搁?你让你死去的父亲在九泉之下怎么安息?"
"妈,远舟会回来的,他会娶我的。"她捂着脸,还在自欺欺人。
"做梦!人家早就跑了,就你这个傻丫头还在等!"母亲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她心里。
母亲托人打听到,陆家早就安排陆远舟出国留学了,走之前陆家父母还来学校办理了一些手续,据说还给学校捐了一笔钱。
"不可能!远舟不是那种人!"她歇斯底里地喊着。
"不是那种人?那他人呢?"母亲冷笑,"我告诉你,明天就跟我去医院,把这个孽种打掉!"
"不!这是我和远舟的孩子,我要生下来!"她护着肚子,像护着全世界。
"生下来?你一个未婚女人,带着个私生子,这辈子还要不要做人了?你想让全县城的人都戳我们家的脊梁骨吗?"
母女俩僵持不下,宋婉清甚至以死相逼,说如果强迫她打掉孩子,她就从楼上跳下去。
母亲最终妥协了,但条件是她必须休学回家,等生完孩子再说。
回到县城的老家,她被关在家里,不许出门,不许见人。母亲对外说她生病了,需要静养。
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摸着渐渐隆起的肚子,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话。
"宝宝,妈妈在这里,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
"宝宝,你要健康地长大,妈妈会保护你的。"
直到预产期临近,母亲突然软化了态度。
"算了,生就生吧。"母亲叹了口气,"大不了对外说是领养的。"
1989年11月15日,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在县医院生产。
03
那个雨夜的记忆至今还清晰地刻在宋婉清的脑海里。
产房里的灯光刺眼,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她死死抓着床单,汗水浸透了病号服。母亲站在床边,表情复杂,既有担心,又有愤怒,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用力!再用力!"助产士在喊。
剧烈的疼痛中,她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那么响亮,那么有力,像是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是个男孩,很健康。"护士的声音传来。
她虚弱地笑了,想要看看孩子,但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病房里只有母亲一个人,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妈,我的孩子呢?"她急切地问。
母亲别过脸去:"孩子...孩子没保住。"
"什么?"她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可能!我明明听到他哭了!"
"你听错了,那是隔壁床的孩子。"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呼吸,医生抢救了很久,还是没能救回来。"
"不!不可能!"她挣扎着要下床,"我要看我的孩子!"
母亲死死按住她:"孩子已经...已经处理了。医院有规定,死胎要立即处理,避免感染。"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嗓子嘶哑,哭到再也哭不出声音。她不相信,她的孩子明明哭得那么响亮,怎么会是死胎?
但她太虚弱了,根本无力反抗。母亲请了医生给她打了镇静剂,她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出院后,她大病一场,高烧不退,说胡话,差点没挺过来。母亲请了县城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折腾了一个多月,她才慢慢恢复。
但她的心死了。
她变得沉默寡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母亲担心她会做傻事,24小时守着她。
"婉清,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母亲试图安慰她。
"不会有了。"她看着窗外,眼神空洞,"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1990年春天,她重新回到学校完成学业。同学们都在背后议论她,说她未婚先孕,被男人抛弃,孩子也没了。她不解释,也不辩驳,只是默默地上课、看书、写论文。
毕业后,她放弃了去大城市发展的机会,回到县城,在图书馆找了份工作。母亲托人介绍了几个对象,都被她拒绝了。
"我这辈子不会结婚了。"她对母亲说。
"你还年轻,别说气话。"
"我没有说气话,我是认真的。"
从此,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一过就是35年。
这35年里,她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样的: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到图书馆,整理书籍,登记借阅,下午五点下班,回家做饭,看书,十点睡觉。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图书馆和家两点一线。她不参加同事的聚会,不去相亲,不交朋友。唯一还有联系的,只有大学同学赵兰芝。
赵兰芝每年都会来看她一两次,劝她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婉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在等什么?"
"我没有在等什么。"她总是这样回答。
但其实她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等一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答案。
电话铃声打断了宋婉清的回忆。
是赵兰芝打来的:"婉清,明天周末,一起去爬山吗?天气预报说明天天气很好。"
"兰芝,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出远门?去哪?"赵兰芝的声音里充满惊讶,"你不是从来不出远门的吗?"
宋婉清犹豫了一下:"可能...去加拿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加拿大?你疯了吗?你连省都没出过!"
"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赵兰芝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宋婉清深吸一口气,把邮件的事告诉了赵兰芝。
04
赵兰芝听完后,倒吸一口凉气:"天啊!你是说,当年的孩子可能没死?"
"我也不确定,但那张照片..."宋婉清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兰芝,他真的很像我,也像远舟。"
"婉清,你要小心,这可能是骗局。现在骗子的手段很高明,专门针对老年人下手。"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如果是真的呢?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孩子呢?"宋婉清的声音在颤抖,"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我自己可以。"
挂断赵兰芝的电话,宋婉清盯着邮件里的电话号码发呆。这串数字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她平静了35年的生活将彻底改变。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跳快得像年轻时第一次见到陆远舟。她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反复了十几次。
终于,她鼓起勇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声响了很久,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上。就在她准备挂断时,电话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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