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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既然二郎神具备了土地神、地方神、社令神的某种神格,土地、社令、城隍在两宋时期,在当时人们的观念中,又呈现出何种状态呢?

一、城隍、土地、社令并列

1、尹荣方先生研究认为,早期的社,祭祀对象还包括天、时令、方位等神。先秦两汉文献,对社多有土地之指。社令与土地神,在中古神格日趋重叠(魏晋以来,土地神日渐成为宽泛道教神灵,宽泛民俗神灵,社令从社稷、谷物要素路径也逐渐演变);

2、而土地与城隍,神格也日趋重叠,一开始大致先有社令,土地神,随着城市的发展,市民生活的发展,城市工商文明的发展,逐渐分化出了专门保护城市人民土地的城隍神。城隍信仰自唐代以后流行,五代北宋则繁盛。

3、所以中古之时,非但城隍土地在文本资料、水陆画中经常连称,就如前述元杂剧中,道教宣卷中,经常同时并称二郎神为总城隍、都土地一样。而且,城隍、社令的角色功能在很多时候可以互换。

唐代沙洲就存在社稷坛与土地庙并存的状况。敦煌文献中城隍、土地并列也并非个案,敦煌文献《释门文范》也云:

城隍社庙,护疆界而不起烟尘,土地灵祗,保乡闾而常无瘴疠。

这就等于是把城隍、社令、土地神三者并列同称了

敦煌遗书P.2649《宋太平兴国九年甲申岁三月廿二日归义军节度使曹延禄祭宅文》云:“又启五方星主、五帝之君、城社神灵、州府土地,并愿领受醮奠。”

这里,不仅将城隍社令与土地并称,而且将城隍社令合并称为城社,可见,城隍社令之间的重叠状态,以及城隍、社令、土地神三者之间的并列融合状态。这也是中唐以来的一种趋势。

元杂剧《二郎神醉射锁魔镜》中,二郎神自称“我是那五十四州都土地,三千里外总城隍”,等于身兼总土地,总城隍两职,都者大也,也就是总的意思,都土地与总城隍含义一致,等于是互文。这鲜明地表明,宋元时期的人们对于城隍、土地的分别,没有那么严格,基本视为同类,同构。

《金瓶梅》中,西门庆与一帮狐朋狗友有一次隆重的结拜仪式,,书中叙述说,主持结义仪式的吴道士事先用西门庆的款项采办了一些物料,当天先动问了结义兄弟的排序,以便写疏纸,吴道官写完疏纸,于是点起香烛,众人依次排列。吴道官伸开疏纸朗声读道:

维大宋国山东东平府清河县信士西门庆、应伯爵、谢希大、花子虚、孙天化、祝念实、云理守、吴典恩、常峙节、白赉光等,是日沐手焚香请旨。伏为桃园义重,众心仰慕而敢效其风;管鲍情深,各姓追维而欲同其志。况四海皆可兄弟,岂异姓不如骨肉?是以涓今政和年月日,营备猪羊牲礼,鸾驭金资,瑞叩斋坛,虔诚请祷,拜投昊天金阙玉皇上帝,五方值日功曹,本县城隍社令,过往一切神祗,仗此真香,普同鉴察。伏念庆等生虽异日,死冀同时,期盟言之永固;安乐与共,颠沛相扶,思缔结以常新。必富贵常念贫穷,乃始终有所依倚。情共日往以月来,谊若天高而地厚。伏愿自盟以后,相好无尤,更祈人人增有永之年,户户庆无疆之福。凡在时中,全叨覆庇,谨疏。政和年月日文疏。

可见,在明代《金瓶梅》小说中,城隍社令也同样是并称成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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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何以城隍

而二郎神之所以被上天封为天下都城隍、总土地,原因就是“奉天符牒玉帝敕,加吾神为灌江口二郎之位清源妙道真君。玉帝敕令,着吾神镇守西川”。说白了,就是上天委派他保境安民,守护一方。

在《初刻拍案惊奇卷二十 李克让竟达空函 刘元普双生贵子》中,有一段叙述:

是夜,刘元普睡到三更,只见两个人幞头象简,金带紫袍,向刘元普扑地倒身拜下,口称“大恩人”。刘元普吃了一惊,慌忙起身扶住道:“二位尊神何故降临?折杀老夫也!那左手的一位,说道:“某乃襄阳刺史裴习,此位即钱塘县令李克让也。上帝怜我两人清忠,封某为天下都城隍,李公为天曹府判官之职。......刘元普道:“裴、李二公,生前正直,死后为神。......”

同样,元代李文蔚在杂剧《破苻坚蒋神灵应》中也叙述到蒋神受玉帝敕封的理由云:

“玉帝亲差受敕封。钟山有感为神后,护祐乾坤万里清...上帝为吾神正直无私,以此命我为本境土神之位,以福尔下民,消灾除障。"

所以,上天大致就是让生前清忠可悯之人死后为当境土地城隍社令,就是承担了保护本境、驱邪降福,护佑众生。所谓生前正直,死后为神是也。所以大家也可以看到,在巴蜀地区的川主、土主,也多时生前忠烈、有功于当境者。大禹、李冰父子、赵煜,都符合这个条件。

所以,假设安的保的是农村,则为土地,社令,安的保的是城市,则为城隍。彼此没有非此即彼的不可逾越的沟壑。

在艺术图像尤其是水陆画中,城隍土地也总是成祖并列。外貌上,土地为乡间财主老翁打扮,城隍为政府官员打扮。

明 《城隍土地判官图》

广东省博物馆藏

《庄严万象——中国水陆画艺术精品展》

花脚大仙拍摄

《诸大药叉王、社稷、城隍像》

清康熙 山西博物院藏

《庄严万象——中国水陆画艺术精品展》

花脚大仙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