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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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大慈恩寺的禅房内,玄奘法师一口鲜血喷在经卷上,昏迷不醒。

半月内第三次咳血让弟子们慌作一团。

他攥着“亘古不变的秘密”,却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一边是大弟子慧立与二弟子窥基为“传经文还是传真理”吵得面红耳赤。

年轻弟子智通想借秘密救贪腐父亲;

一边是老臣裴寂求秘密护佛法名声,旧友道信拿黄金换心安。

信众更是举牌堵门喊“大师不公”。

就在众人以为秘密要随玄奘逝去时,他却突然醒来。

没先传秘密,反倒揪出藏金锭的弟子,一句“先正人心再传秘”,让所有人明白:

这场临终传秘,考验的从不是经论,而是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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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公元664年冬天,长安城里头已经飘了好几场小雪。

大慈恩寺的译经房里却暖和些,不是因为有炭火。

主要是玄奘法师带着一群弟子,天天围着经卷熬心血,人气儿旺。

这年玄奘法师已经六十五了,头发胡子全白了。

背也有点驼,但眼睛亮得很,手里的毛笔就没停过。

那天他正趴在案几上校勘《成唯识论》,字写得工工整整。

突然喉咙里一阵发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噗一口血就喷在雪白的经卷上。

旁边的小弟子智通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他:

“师父!师父您咋了?”

玄奘想撑着案几起来,可身子一软,眼前发黑就栽下去了。

这已经是半个月里第三次咳血昏迷,弟子们都慌了神。

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温水,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玄奘才慢慢睁开眼。

他看着床前围得满满当当的弟子,有跟着他译经二十年的大弟子慧立。

有专研佛理的二弟子窥基,还有几个年轻点的,眼圈都红着。

玄奘喘了口气,声音轻得像棉花:

“别慌,为师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没多少日子了。”

这话一出口,弟子们更忍不住了,慧立赶紧说:

“师父您别胡说!御医还没来看,您肯定能好起来,咱们还有好多经没译完呢!”

玄奘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译经重要,但有件事比译经更要紧。

我这辈子,从长安出发去天竺取经,走了几万里路,受了多少罪,不是只为了把经文搬回来。

当年在那烂陀寺,戒贤论师跟我说过一个亘古不变的道。

这事关系到往后谁能真正把佛法传下去,我得在走之前,传给真正懂道的弟子。”

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懵。

慧立皱着眉问:

“师父,啥叫真正懂道的弟子?咱们这么多人,怎么分辨啊?”

玄奘没直接回答,只是慢慢转头看向窗外,雪还在下。

落在大慈恩寺的塔尖上,白茫茫一片。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去,把慧立、窥基叫过来,还有当年跟我过莫贺延碛沙漠的三个旧部。

道信、明觉、法显,让他们都来禅房。”

窥基赶紧问:“师父,您是说,懂道的人就在他们里头?”

玄奘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又说:

“能不能接住这个秘密,就看他们心里装的是经卷,还是初心了。

你们不用急,等他们来了,咱们就知道,这事儿的契机,到底在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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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弟子们听师父这么说,心里稍微有了点底,赶紧分头去叫人。

慧立一边走一边琢磨:

师父一辈子都在琢磨译经,怎么临了了,倒把传秘密看得比经卷还重?

窥基却想着:

师父肯定是看出咱们光盯着文字,忘了佛法的根本,这秘密,说不定就是点醒咱们的关键。

而躺在床上的玄奘,看着案上那卷被血染红的经卷,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要从这些弟子里选出懂道的人,少不了要经历些考验,可这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要是传错了人,那才是真的误了佛法。

他闭上眼睛,心里只盼着:这些弟子,别让他失望才好。

慧立和窥基先赶到禅房,刚进门就看见玄奘法师靠在床头。

脸色比昨天还白,手里攥着块暖手的玉牌,气息都有点不稳。

两人赶紧上前见礼,还没等开口,玄奘就先说话了:

“你们俩跟我最久,今天叫你们来,是想把亘古不变的事传给你们。

但记住,这事比译经更重,往后弘法,全靠它撑着。”

这话一落地,慧立立马急了,往前凑了两步:

“师父!您这话说得不对啊!

您二十年来天天熬夜译经,《大般若经》《瑜伽师地论》,哪部不是耗尽心血?

要是不传经文要义,后世弟子连经都看不懂,怎么弘法?您这是把根丢了啊!”

窥基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场反驳:

“师兄你这话才糊涂!

师父当年西行取经,走了五万里,过沙漠、遇强盗。

差点把命丢在半道,难道就为了把经文抄回来?

那些文字是死的,要是不懂背后的道理,译再多经也是白搭!

师父说的亘古之事,才是活的根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禅房里嗡嗡响。

慧立急得拍了下案几:

“你懂什么!没有经文,哪来的道理?

后人凭什么信你空口说白话?”

窥基也红了脸:“我不懂?你才是钻了牛角尖!

师父当年在那烂陀寺,戒贤论师没教你得意忘言吗?死抱着文字,那是执念!”

玄奘看着他俩吵得面红耳赤,想开口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得身子都抖,慧立和窥基这才住了嘴,赶紧上前拍背递水。

刚消停没两分钟,门外突然冲进来个身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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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正是年轻弟子智通,他额头咚咚往地上磕,没几下就见了血。

“师父!求您救救我爹!”

智通哭着喊,“我爹是御史大夫,前两天因为贪腐被关大牢了,陛下说要处死他!

您把那亘古不变的事告诉我,我去求陛下,就说是您传的天机,陛下肯定会放了我爹!”

玄奘看着智通额头的血,眼神沉了沉。

示意弟子拿过床底下一个木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是件破破烂烂的僧衣,上面还有几道刀痕。

“你看看这个。”

玄奘声音很轻,却带着分量。

“当年我过河西走廊,遇到强盗抢经卷,他们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只说了一句话:经卷可抢,本心不可抢。

你爹贪的是财,你现在求我用天机换他的命。

这和当年的强盗抢经卷,有什么不一样?”

智通愣住了,跪在地上半天没说话,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玄奘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得更厉害,嘴角都渗了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慧立赶紧扶住他,摸了摸他的脉,手都抖了:

“师父!您别说话了,我这就去请御医!”

窥基也慌了神,一边帮着擦血一边说:

“师父,您先歇着,有什么事等您好点再说!”

玄奘摆了摆手,闭上眼睛喘了口气,心里清楚:

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撑不住了,可这几个弟子,一个执念经文。

一个急着求理,还有一个想借天机谋私,要选出懂道的人,比他想的还难。

智通还跪在地上,看着师父虚弱的样子,再想想刚才的话,心里又悔又怕。

他是真急着救爹,可好像真的做错了。

而慧立和窥基站在床边,一个想着师父要是出事,经文可怎么办?

一个想着师父的秘密还没说,要是传不下去可咋整。

各有各的心思,禅房里的气氛,又沉了下来。

04

第二天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大慈恩寺的山门就被人拍得砰砰响。

小沙弥一开门,就见老臣裴寂拄着根雕花拐杖站在门外。

身后跟着两个穿宫廷侍卫服的人,脸色都挺急。

裴寂今年快七十了,头发白得比玄奘还厉害,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当年为了帮玄奘建大慈恩寺,跟权贵们周旋时摔过腿。

他没等小沙弥通报,直接拄着拐杖往禅房闯,嘴里还念叨:

“快让开,我要见玄奘大师,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不起!”

一进禅房,裴寂看见玄奘靠在床头,脸色蜡黄,赶紧扑通一声跪下去,拐杖都摔在了一边。

他声音发颤,老泪都快下来了。

“大师啊,当年陛下派我帮您建寺,我为了护着译经的事。

挡了多少王公贵族的刁难,连亲侄子求我通融进寺当和尚,我都没答应!

如今您要传天机,哪怕只跟我说一句,我带给陛下,也好让佛法在长安永永远远立住脚啊!”

两个侍卫也跟着劝:

“大师,陛下说了,您要是有什么要求,朝廷都能满足,就盼着您给句准话。”

玄奘示意慧立把裴寂扶起来,喘了口气说:

“裴大人,贫僧谢您这些年护着寺院,可您得明白,您护的是佛法的命。

是大慈恩寺的招牌,是朝廷认可的香火;

而我要传的,是佛法的实。

是能让人心安、让人不贪的道理。

要是把这秘密给了朝廷,往后权贵们借着天机的名头谋名利。

今天用它换官,明天用它圈地,那佛法不就成了他们的工具?

这不是护法,是害法啊。”

裴寂愣了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玄奘坚定的眼神。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捡起拐杖,摇着头走了。

他走的时候脚步更沉了,大概是没明白:

自己护了这么多年的佛法,怎么就跟大师说的实不一样呢?

05

裴寂刚走没半个时辰,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道信,当年跟玄奘一起过莫贺延碛沙漠的旧部,不过早就还俗了。

他穿了件锦缎长袍,料子是上等的蜀锦。

手里攥着个沉甸甸的布包,一进门就一股铜钱味。

“师兄!”

道信把布包往案几上一放,哗啦一声,里面的金锭滚出来好几块,闪得人眼睛晃。

“我现在是长安最大的丝绸商,家里钱多得花不完。

可就是夜夜睡不着,总觉得心里空得慌。

你把那亘古不变的事告诉我,我立马捐千两黄金给寺里,再修十座佛塔!”

玄奘看着那些金锭,又看了看道信油光满面的脸,突然开口念:

“当年在莫贺延碛,你渴得快死了,趴在我怀里说要是能活下来。

我一辈子跟着师兄求道,不贪一钱一物。

道信,你忘了那时候的誓言了?”

道信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攥着锦缎衣角的手开始发抖。

他当年确实差点死在沙漠里,是玄奘把仅有的水给他喝,才救了他的命。

可后来见了长安的繁华,就忘了当初的苦,一门心思钻钱眼里了。

“我……我……”

道信说不出话,最后抓起案几上的金锭,狼狈地摔门跑了。

那锦缎长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差点把他自己绊倒。

看着道信的背影,玄奘突然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得更厉害,嘴角的血沾到了胡须上。

窥基赶紧递上帕子,发现师父的手都开始抖了。

玄奘心里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可道信贪财、裴寂护名,这些当年跟他共过苦的人,怎么就变了呢?

慧立在旁边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师父要找的“懂道的人”,到底在哪儿啊?要是再找不到,这秘密可就传不下去了。

裴寂和道信走后,禅房里总算安静了会儿。

06

智通还跪在地上,刚才听了玄奘的话,又看着道信狼狈逃跑的样子。

突然想通了,自己想用天机换爹的命。

跟道信拿黄金换秘密,其实是一个道理,都是把这珍贵的东西当筹码。

他抹了把眼泪,爬到玄奘床前:

“师父,弟子错了,不该拿您的秘密谋私。

我爹的事,该怎么了就怎么了,我再也不糊涂了。”

玄奘见他醒悟,虚弱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知错就好,比什么都强。”

慧立和窥基也松了口气,觉得这阵子的冲突总算歇了。

接下来只要师父身子能缓过来,就能好好传秘密了。

窥基还特意去厨房炖了点参汤,想让师父补补身子。

可谁也没料到,当天深夜,禅房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是玄奘从床上摔了下来。

守在旁边的小弟子赶紧点灯,一看吓得魂都没了:

师父双目紧闭,脸色发青,怎么叫都没反应,气息弱得跟游丝似的。

慧立和窥基听到动静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把玄奘抬回床上。

摸他的脉,只觉得脉象又细又乱,根本摸不准。

“快!快去请御医!”

慧立对着门外大喊,声音都破了音。

小弟子连鞋都没穿好,跌跌撞撞就往皇宫跑。

可长安夜里宵禁,宫门早就关了,御医得到天亮才能出宫。

弟子们只能围着床,眼睁睁看着玄奘昏迷不醒。

急得团团转,连眼泪都不敢掉——怕一哭乱了分寸。

没等御医来,天亮的时候,坏消息先传进来了。

一个小沙弥慌慌张张跑回禅房:

“师父们!不好了!寺外全是流言,说……

说咱们师父根本没什么天机,是怕说出来不灵,故意装病躲着!

还有人说,师父是想把秘密只传给自己的弟子,独占好处!”

慧立一听就急了:“是谁在造谣?”

小沙弥哆哆嗦嗦地说:

“好多人都在传,还有些信众举着木牌堵在山门口。

喊着要师父出来给个说法,不然就……就砸寺门!”

07

窥基赶紧跑到门口看,果然见几十个人围在山门外。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手里举着块木牌。

上面写着“大师不公,秘传弟子”,正扯着嗓子喊:

“玄奘大师!你要是真有天机,就出来给大伙说说!

别藏着掖着,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慧立气得想出去理论,却被窥基拉住了:

“师兄,现在师父昏迷着,咱们出去吵,只会让流言更凶。”

可没等他们商量好对策,那屠夫突然带头撞山门,哐当一声,山门的木栓都快断了。

慧立赶紧冲上去挡在门口:

“你们别乱来!师父正在昏迷,有什么事等他醒了再说!”

“昏迷?我看是装的!”

屠夫一把推开慧立,力气大得很,慧立没站稳。

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旁边的石柱上,当场就见了血。

弟子们见师兄受伤,都红了眼,有的想拿木棍出来,有的想上前拦着。

可对方人多,根本拦不住,眼看山门就要被撞开了。

窥基扶着流血的慧立,看着昏迷的玄奘。

又看着门外闹哄哄的人群,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心里清楚,现在不光是师父的命悬着。

大慈恩寺的名声也快保不住了。

要是师父再不醒,流言只会越传越难听。

这些信众闹起来,说不定真能把寺院给砸了。

可眼下,他们除了等,什么也做不了。

08

慧立捂着流血的后脑勺,声音沙哑地说:

“师弟,你说……师父要是醒不过来,咱们该怎么办?

这秘密……还传得下去吗?”

窥基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拳头。

他不敢想,也不能想,只能盼着老天能保佑师父,早点醒过来。

慧立后脑勺淌着血,窥基扶着他急得直跺脚,门外的屠夫还在喊着要撞门。

弟子们手忙脚乱找布条给慧立包扎,禅房里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候,床上的玄奘突然轻轻哼了一声,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师父!您醒了!”

窥基第一个扑过去,声音都带着哭腔。

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围着床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师父。

玄奘眨了眨眼,适应了会儿光线,看着慧立头上的血布条,虚弱地问:

“怎么回事?谁伤着你了?”

慧立赶紧说:“师父您别管我,就是不小心撞了下。

现在外面好多人闹,说您没天机,还说咱们私藏秘密……”

玄奘没等他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弟子把床底下那个旧木盒子拿过来。

就是装着取经时破僧衣的那个盒子。

“把里面的经卷残片取出来。”

玄奘声音很轻,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弟子赶紧打开盒子,拿出几片泛黄的残卷,上面还留着当年玄奘咳的血印子。

玄奘指着残片说:

“当年过莫贺延碛沙漠,水喝完了,我咳着血还护着这些残片。

没让风沙吹走一片,你们知道为啥吗?

不是因为这残片有多金贵,是因为这里面装着初心。我今天要传的秘密,比这些残片还重。

众弟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摈气凝神,死死的盯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