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后一次任务结束那天。
霍津言为了别的女人,决定再留一年。
朋友惊诧:“你疯了!温晴怎么办?”
“你们不是说好这次回去就结婚?”
霍津言不以为意:“沈娜她情况特殊,很需要我。”
“温情看到我邮箱里的延期申请后,会理解的。”
我默默转身,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他不知道的是。
他可以为了所谓的大爱牺牲我们的未来,而我也有必须奔赴的前程。
就连那个我曾以为是我们共同支撑的伟大理想。
也从不只是为了他。
我摸了摸小腹。
这里,有比理想更为重要的东西,在等我带它回家。
1
霍津言的话,让我定在原地。
回国结婚,是一年前就说好的。
两家父母连婚房都看好了。
现在,他决定留下。
却一个字都没和我说。
通讯室外,李澈还在问:“你怎么知道温晴会看你邮箱?”
霍津言笑了:“她会的,她怕我错过总部的通知,邮箱看得比我还勤。”
他停了下,语气有点无奈。
“你不懂,等你什么时候有个能帮你处理好一切琐事的未婚妻,你就明白了。”
周围响起几声男人的低笑。
李澈不服:“那她就肯定会等你一年?”
霍津言从病历里抬头,声音笃定:“会。”
“温晴大学就跟着我,分开从没超过一个月,她不等我还能等谁?”
另一个同事插话:“津言,这事你做得不地道,怎么不直接告诉人家?”
霍津言的笔尖顿住,有些烦躁:“忘了,也懒得解释,她要是知道我是为了沈娜,又得多想。”
“再说,沈娜说她一个人害怕,有熟人带着才安心。”
几个同事安静一瞬,有人开口:“也是,沈娜那么年轻,又是本地志愿者,确实不容易。”
“不像温晴,太强了,一个人顶一个团队。”
“是啊,婚期都能推,还是霍医生责任感强。”
讨论声混着仪器的滴答声。
门外,我捏紧了手里的体检报告。
很想踹开门,把报告摔在他脸上。
脚却怎么都动不了。
站了不知多久,我转身,离开医疗站。
回到集装箱板房,眩晕感才上来。
脑子里全是霍津言的话。
我还是想不通。
怎么就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本地志愿者,放弃我们计划了一年的事。
明明说好,这是最后一次任务。
就在进通讯室前,我还为我们马上要开始的新生活高兴。
我拼命守护的未来,他为了一句别人的“害怕”,就不要了。
为什么连告诉我一声都做不到。
就那么确定我会无条件理解,无条件等?
那半个月前,在草原上,他抱着我,一遍遍念着我们孩子名字的夜晚,又算什么。
一次任务成功后的情绪高涨?
我当成了承诺。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塌了。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他一起回国。
从大学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我就跟着他。
所有人都觉得,我会一直支持他的理想,做他的后盾。
没人知道,我想留在这里,另有原因。
和他无关。
就算他走了,我也会继续干。
我关掉电脑,不想再看他的邮箱。
也没兴趣为了他的大爱,牺牲我和孩子。
他有他要守护的人,我也有。
路不同,不必再问。
想通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妈说的对,女人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的事业和人生。
至于那个承诺,就当被风吹散了。
我刚用冷水拍了脸,霍津言的电话就打过来。
手指下意识点了接通。
“温晴,怎么还没过来?撤离物资清单等你签字确认,越来越磨蹭了。”
最后一批人员明天撤离,我是后勤组长。
但我已经不想再看见他。
“我不去了,你让副组长签……”
话没说完,霍津言旁边传来一个女声,压得很低,带着哭腔。
“霍医生,温晴姐不肯来,是不是不高兴我接替她的工作?”
是沈娜。
霍津言还没说话,旁边有人劝。
“哪能呢,沈娜你肯留下帮忙,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温晴最大气了,估计是累了。”
沈娜的脸出现在镜头一角,离他很近,用气声说:
“霍医生,要不我还是不接了,别让你为难……”
霍津言脸色一变,转头安抚她:“沈娜,别多想,温晴不知道怎么了,她不来就算了!不等了,我们自己核对!”
他冲我冷冷说完,直接挂断。
我心里冒火,反手也关了通讯器。
认识五年,我第一次在他工作时闹情绪。
还是因为沈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