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说，在老家镇上医院做CT后，医生直接让转大医院，说情况不太好。

大妈家的、大姑家的，还有大叔在县城里的2个朋友，一共十几个人，匆匆赶来。

大叔的2个儿子，我的2个堂哥，也都在广东打工，大家商量了下，等第二天再做打算，先不告诉他们。

病房在阳面，有3张床，已经住了2个人，大叔住中间那张床。

靠门边住的是个老头，看起来比大叔年纪大不少，靠窗户的，是一个50多岁的男人。

十几个人把病房挤得满满当当，我和表弟坐在大叔床前，有的没的和大叔聊着天，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精神还好。

老头问大叔，哪里不舒服，大叔用家乡话回他，他没怎么听懂，又问了一句，大叔说，胃里长了个瘤子。 “哦，良性的吧，割了就没事了。”

“还不知道。” 旁边那个男人也扭过头来，加入到谈话中。

他看起来脸色红润，完全不像病人。

果然，他说他前几天喝酒胃出血，现在没事了，医生让再观察几天。

他问大叔怎么回事，表弟又跟他解释了一番。

他唏嘘了一番，忽然指着我和表弟说：“这俩都是你孩子吗？”

我跟表弟对视了一眼，笑了，说不是。 “这俩长得都像你，我还以为是你儿子呢。那你有儿子没？”

“有，俩，都在广东。”

“那他们没回来？” 大叔顿了一下，说：“还没告诉他们，明天再说。”

“哦”，男人没说什么。

那男人忽然坐起身，指着门口一个50多岁的男人说：“看他没，昨天半夜送进来的，胃出血，吐了一地。他只有一个女儿，昨天夜里在这里守到现在，刚刚被我们赶出去买饭了。”

一个头发有点乱的大姐正好进来，她提了几个盒饭，把一份递给那男人，又分给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