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有人会觉得全世界大部分国家采用的都是快乐教育?据我所知除了“欧美”国家或者新加坡这类披着黄皮的白人国家采取的是所谓“高自由低竞争”的“快乐教育”模式之外,其他国家都不是

日本虽然在小学阶段保持比较开放的、以兴趣培养为主的教育模式,但本质上是压力后移,中学往后的教学竞争尤为激烈

韩国就更不用说了吧?看韩剧都看过青春校园剧里男女主人公为了角逐“特目高”学位而参加补课的情节,学校里也有很明确的“优等生”“差生”概念

至于其他的比如说穆斯林国家,你指望这些国家去实行快乐教育?别傻了,宗教治国下哪怕跳脱出来教育体系他们都不可能享受到多少快乐

还有就是一些连学都上不起的贫穷国家,识字率不到30%人均受教育程度小学,那种连“教育”都不存在哪来的什么快乐教育不快乐教育?

至于白人国家,除了“快乐教育”还有另一种教育叫“精英教育”要不要了解一下,特朗普外孙女连牙都没长全就已经会讲流利的外语了

飞叶子快乐吗?我去阿姆斯特丹时,满大街全是飞叶子味,看他们挺嗨的,应该挺快乐吧,虽然我闻着特臭。小赌怡情,赌也能刺激肾上腺素,应该也会挺快乐的吧。

建设太难,破坏太容易,“从善如登,从恶如崩”。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那些追求外源性刺激的快乐,几乎没有不以另一时、另一地、另一人的悲剧收场。飞叶子一时爽了,有没有代价?赌钱一时爽了,有没有代价?打人一时爽了,有没有代价?

自由主义社会管不了那么多,只能说成年人的选择,自己承担代价。这其实就是作为社会整体的习惯性甩锅推责。西式快乐教育,本质上就是甩锅。

就连马斯克这样的首富,大儿子被人忽悠了去变性,人自己也许是快乐了,但首富痛苦啊,又没办法,自由社会的道德标准帮不了他,只能举大旗挺反王,最后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说到底,当一件事情并没有自主选择权的时候,这件事就高明不到哪里去。西方社会并不是主动选择所谓快乐教育,说得好像它有别的选项似的。

教育是一个复杂系统,背后是千百年的利益和道德博弈,用文字语言表达出来后,再内化到每个人的文化基因里。西方社会根本没有内化快乐的基因,千百年来宗教的核心利益就是贩卖赎罪券,怎么可能去教人怎么追求内源快乐?

小孩子出生时都是张白纸,他懂什么快乐不快乐?他只知道刺激不刺激,纯粹由身体的神经递质在驱动。如果仅把这当作一门生意,去赚刺激小孩快乐的钱,首富都顶不住,何况普通人?

儒家式教育并非一开始就这样。汉初追求黄老之学时,也是躺平过百来年的。实在是经过几代人之后,贵族百姓们整天只知斗鸡走犬、不思进取,匈奴打进来一看,全体废材。这才从武帝朝开始,令天下郡国皆立学校,设郡国文学,才有了举国搞儒家式教育的开端。

后世历朝,关于要不要劝学,要不要尊师重道,也是反反复复不断博弈不断讨论,要不然韩愈那几篇中学要背的文章是写来干啥的?没有上千年的起落,人们的思想不可能这么一致。

儒家教育的核心其实就仨字:别学坏。

拆解开来看,什么叫学坏?就是学那些通过外源刺激追求快乐的方法。什么叫学好?就是追求那些不给他时他地他人造成伤害,也能获得快乐的方法。

也就是所谓孔颜之乐。看到鸢飞鱼跃,万物皆得自由,就是儒家追求的内源性快乐。浑然与物同体,强者以弱者的自由为边界,仁者之乐也。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文明共同体,一个需要向下传承、需要讲绝大多数人整体利益的文明,必须要否定基于零和、甚至负和博弈的外源性快乐。你飞叶子是快乐了,但是对文明的整体杀伤是弊大于利,所以要从定义上否决,这不是真正的快乐。

反过来,如果你追求的是琴棋书画这类由内而发的快乐,对文明的整体受益是正向的,那么就会得到儒家式教育的支持,甚至大力推广。

今天中国教育的底层讲的也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与孔颜之乐的核心逻辑一致。异化成文化课语数外独大的局面,有主观因素,也有客观因素。

因为现代生产力的发展,获得内源快乐的渠道也在发生变化。以前的儒家讲鸢飞鱼跃,现在你得拆解成空气动力学、流体力学、动物学等更为细致的学科。所以在基础教育阶段需要投入更多精力学习基础知识,才能收获现代社会中的孔颜之乐。

总之,中式教育才是本质上的快乐教育,这是定义权之争,不能污染了语料。